5、同行 是敌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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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关典正轻咳一下：“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朋友在背后议论我了？”
被他看到了？嘉柏莫名心虚。
关典正其实不是故意想看她的消息界面的，但是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他得看看这是什么情况。然后就看到姚嘉柏在和朋友吐槽他这个临时上司。
嘉柏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失策了失策了，额不对，见笑了见笑了。”
关典正的回应是一个优雅的微笑。
关典正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勉强还能赶得上晚饭。不过我不太有胃口，你要是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坐在旁边看着你吃。”
嘉柏正色：“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但是现在，我确实很想和你聊聊。我们找个地方？”
“所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嘉柏一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看着关典正。
最终两个人还是约在了关典正的房间。开玩笑，找遍整个要塞住宿区也没有他这个房间条件这么好的居住环境了好吗。
关典正关掉终端机，举着自己那杯咖啡走过来，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可以这么说吧。你这个引导员还是我从李其焕那里要过来的。”
“哦？我倒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嘉柏啜饮一口咖啡。味道不错，这就是精致贵公子的日常吗？
嘉柏看到关典正盯着她看了一阵没说话，心里生起些怪异：“怎么不说话了，我在等着你夸我呢。”说罢，她眨了眨眼。
关典正还是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嘉柏只得放出更多的饵：“我很在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叫‘不是唯一’？”
这句话落地，关典正仍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嘉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人呢，还在吗？”
关典正忽然绽出一个笑，紧接着这笑继续扩大，直到他整个胸腔都随之轻微起伏。
“我明白了。姚嘉柏，我两天后有一个任务，我想邀请你，你来不来？”
明白什么了？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上次也是。
可恶，不知道有没有瞒过去。
在关典正说出那句话之后好一会儿，嘉柏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也是？
嘉柏原本就防着他一手，第一天上任之后在他面前就有意借用了期期的性格和行为方式，现在看来，防得不无道理。
关典正要是想要拿到资料，估计也就是帝国研究院这一条路。在那段时间，她还只是期期。
但是这个人做事实在矛盾。如果说他主动袒露是释放善意的信号，现在不肯和盘托出又是在犹豫些什么？
嘉柏觉得自己实在是难以理解。
一旦想通关窍之后，一切谜题都迎刃而解了。
关典正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过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托文克。也不是姚嘉柏。
其实应该说，能遇到姚嘉柏才是意外之喜。
关典正之前并不认识姚嘉柏，但他认识B-077。
照片上的女孩冲着相机露出了她最凶恶的表情，但是别人看了估计都只会评价一句“可爱”。
那是她应该只有四五岁，却已经是研究院二期的“志愿者”了。
她的蓝晶元素是金。由于她是最早的成熟样本之一，后面计划里所有的成员基本上都用她的采样做过训练。
关典正想，自己应该永远都忘不掉那种被金元素死死压制着，无法反抗的绝望。
所以，当他在走廊上又感受到那种气息，虽然十分微弱，他的神经还是立马拉响了警报。
他记下了女孩的特征，并且向托文克的指挥官李其焕那里要到了女孩做他的引导员。
但是在相处过程中，关典正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她虽然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活泼，还会开一些小玩笑，但是关典正能感觉出来，她内心里其实是很平静的，是带着惰性的，就像是只是旁观着这一切发生。她本人应该不是这种热情性格。
再比如，刚才压制蓝晶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行为确实表明她对于蓝晶症以及压制方法是熟悉的，但更像是……经常参观的那种熟悉。
关典正辗转托人调取了姚嘉柏的教育经历。整理下来，除了请过两次长假，休学一年之外，整个过程是完整的，能拼凑出一个力争上游，沉稳大气，聪慧机敏的，平民小孩形象。
这很奇怪。姚翼钊是主动从家族脱离的，算他一个落魄贵族不为过。按理来说研究院待遇也不低。姚嘉柏是他们领养的不假。但能把人从帝国保密性质最高的研究院领走，这夫妻俩居然把她养成了一个……平凡精英？
这个家看起来很正常，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怪不得过去这十年再无人提起B-077，哪怕她仍在世。
因为这个姚嘉柏已经不是他们所期望的B-077。
当时的领养手续到底如何已无从考证，但B-077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成了今天这个姚嘉柏。
但是无论如何，这对关典正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姚嘉柏过得好当然是件好事。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反而是那个B-077。
不过虽然确认了这件事情，关典正还是向她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不是以考量一个好队友的角度，而是以一种朋友的姿态。
那边，嘉柏并不知道这一波她在第二层，而关典正在上帝视角。她正打算去找杨婵衣了解一下情况。
她刚联系好杨婵衣，准备到她在的训练区去，就收到了孟含景的消息轰炸。
孟含景甩过来十几张图片，全都是在学校拍的，其中一大半还都是美食，并附文[哈哈，我又活了]。
姚嘉柏只觉得无语，回消息：[你要是过得太开心了就回来和我一起加班，临时任务哈]。
[我才不要。我已经被困在这个会议室半个联盟时了。老头子们没完没了的。]
嘉柏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转化成了同情：[辛苦。]
说到联盟的工作效率，那可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要我说，这都是因为干活的人不掌权，掌权的人不干活，全都扯淡。}
“期期？”
这还是她这三天来第一次主动出来说话，虽然之前主动出来得也不频繁就是了。
“你心情好点了吗？”
嘉柏还想和她多说点话，但对方怎样也不肯回应了，好像就是睡醒了随便说两句赶着回去蒙头继续睡。
但期期说的没错。
嘉柏之前遇上过很糟心的事情。
明明是三个年级合办的项目，高年级的学长却不负责任地把策划、后勤等等一系列工作一股脑扔下来。嘉柏当时也是听话，乖乖地把所有内容都拿下去自己做了，结果到最后临近验收的环节，学长看完方案说“呀，这个场地我们没有预约，用不了”，就把这些东西全盘推翻。
可是实际上，当时嘉柏并没有预约场地的权限，这项工作是只能他来做的。而且这个方案是早一周就交到他手里的，他事到临头才开始处理，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但是没办法，嘉柏只能将原计划删改大半才勉强赶上最终的验收。
这次项目的结果自然也不尽如人意，在嘉柏的履历上算是败笔了。
这样的事情并非独一次，也不止发生在学生间。整个体系上行下效，行事极为拖沓。
眼看着走到了杨婵衣的训练间门口了，嘉柏收起肚子里的牢骚，换上温和的表情，起手敲门。
“请进。”杨婵衣刚结束了一组练习，正在休息，见到嘉柏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嘉柏！找我什么事？”
嘉柏一眼就看见墙边摆成一列的器械，吓了一跳：“你练了……这么多？”
杨婵衣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我比不上你，这里的东西我能用得上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哦对，我是来问问，中午医务室那个同学，他是怎么受伤的？看起来很严重。”嘉柏没忘记正事。
杨婵衣拿着毛巾擦汗的手顿住了，语气低落下去：“我们本来在第三层值班，他在外面巡逻。晶潮过来了，但今天格外快，他本来就离闸门最远，慌乱下不知道在哪里划破了防护服，手臂也被划伤了。等带回来，他就成那样了。”
开放性创伤，接触晶潮，两个要素齐了。
比起这些只剩下验证的已知信息，嘉柏更关心的是：“从他当时感染到后来关典正，就是我跟着的那个人，到医务室，大概有多久？”
杨婵衣想了一下：“大约……两个联盟时？要塞的各个通道当时都挺紧张的，我们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个联盟时……考虑到他的创口面积不大，侵染速度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快，但两个联盟时，要是在当年的研究院，肯定是要划进高危风险的。
但今天关典正只用了一颗晖石。
“什么叫‘只用了一颗晖石’？高纯度晖石可是很难得的。”关典正与嘉柏对视。
嘉柏移开视线：“我这是在夸你。”
关典正摇头：“没听出来。不过，你既然在这里，是不是说明答应我的邀请了？”
嘉柏“昂”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嘉柏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有这时间不如回家。但是她早上起来看见了期期的留言，只有三个字：跟他去。那好吧，尊重她。
“关、典、正！”
远处传来谁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