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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人却没对我笑 在我们还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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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还把头发整得倍儿蓬松、穿得花里胡哨,整天嘻嘻哈哈的时候,高耀已经把碎发梳到脑后,露出额头,还穿的衬衫和西裤,整个人显得沉熟稳重。
他帅得我不敢看,但真说起来我也没有那么肤浅。
做人哪能就盯在人脸那一亩三分地上,我就喜欢高耀的气质,因为我这人吧特俗气。
我还是一个男生的老样子,逃课,玩手机,打游戏,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一直在我行我素。
我每天除了装帅耍酷就是这儿玩、那儿耍的,有什么意思,这样的日子我自己都过厌倦了,我的目光自然开始追随那些气质让人眼前一亮的人,再说为什么不找点成年人的乐子?
看,我简直走了狗屎运,看来缘分就在今天啊,我挡了一个机会又来一个机会,那不是天助我也吗。
这时候再拒绝老天奶就不好了吧,难道真的要错过、等到下次?
我在他们把酒言欢之际,主动拿着酒杯走到高耀身边。
我心如擂鼓,压根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靠着股冲劲儿:“你好,我是梁问渠。”我急忙解释:“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
高耀抬起头,脸色机会没有什么变化,看我已经在等待回答了,才淡淡笑了笑,“京都有名的也就那么几所,不奇怪。”
“也对,太正常了,我是金融系的,你是什么专业的?”
“生物科学。”
我罕见地有点紧张了,手掌上都是汗,勉力把手机打开说:“大家,都认识,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呃,交流学习?”
我是想说,大家的父母、两家的长辈都认识想,没想到一个磕碜忘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了,还说要带他出去玩我那些不健康的项目。
我简直想打自己的嘴。
“嗯,我加你。”高耀没多想,拿出了手机,扫了我的Q.Q二维码。
我和高耀是名正言顺的好友了。
在我众多好友中,我极其偏心地把他设为特别关心和置顶。
“我叫高耀,闪耀的耀,你备注一下。”高耀提醒我。
我非常严正地点了点头。
那晚聚会我一度走神,想再找点话题和高耀拉进关系,然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听过课的我,是个文盲,用现在的话来说叫丈育,跟高耀产生话题可能有点难。
我初中就听不懂二元一次方程式,自那之后就什么公式都学不会了。
高考的时候我妈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去参加一个中外合作的五年项目,我就来了这里。
“爸,你等会儿能不能说我喝酒了,让高耀送我回去?”
我在舆洗池整理发型,对从卫生间出来的我爸说。
“你喝酒了?”我爸洗手问我。
“喝了点儿。”
“那你回家嘛,学校不是十点半就门禁了,现在九点十分了,你来得及?”
“你先说呗,看他怎么安排。”
没想到事情很顺利,高耀同样着急赶回宿舍,我和高耀提前离开,高耀正好开着我的车。
外面下了夜雨,水珠连续不断从玻璃窗上滑下,高耀眉头微微蹙起,我猜测他的担心雨水,
“等会儿你随便停个位置,我送你。”高耀和我不在一个宿舍楼,而我只有一把伞,送他是顺理成章。
还正好能看看高耀住哪。
“不用,我叫了同学来接。”车子终于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他倒车停在边上那几颗樱花树下,白色花瓣被风击打,几片贴在了车窗上。
车窗上弥漫的水雾被我擦干净,“嗐,我陪你等呗,他应该还没来吧?”
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声音就在我耳边。我转过头,看见一对小鹿般扑闪的眸子。
他搞错了,以为高耀会坐在副驾,因此吓了一跳,居然退远。
这男生瞅着像性转版泽尻英龙华。
我撑伞下了车,才发现来人不止一个。是两个人。
不远处还站着个同样打伞的男生,他穿身黑色外套,斜侧身体,朦朦胧胧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个子跟高耀相差无几,肤色很白,眼睛被几捋额前未打理的头发斜遮着,在抽烟,烟雾像团四处逃窜的未知生物,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我笑了笑,冲最近的瓜子脸男生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梁问渠,问渠那得清如许的问渠,今天刚跟高耀认识的,你们是同学吗?”
“……嗯,是同学。”对方小声说着,伴随点头动作,一股脑举伞小跑到驾驶座把高耀结接出来,再没多说。
“这么晚了,麻烦你们俩了,你叫什么名字,改天一起吃饭啊?”我追着他兴致勃勃邀请。
金陵好像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约饭这种事,他想了好一会儿,似乎从没撒过谎似的,磕磕绊绊回答:“我、你好,我叫金陵。”
高耀微垂着眼看金陵,补充:“金色的金,丘陵的陵。”
“嗯。”金陵没正面回复我的邀请,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这个问题在高耀打扰下就直接掉地上了。
我有点纳闷,还想试探一下时,就已经没了机会。
因为高耀皱眉看着大雨说:“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那行,回头我再约你们。”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拔步走了过来。
“下次见咯。”我展现出友好,对他笑了下。
这个人却没对我笑,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敷衍地点了下头。
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终于看到他惨白的脸,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微微下垂型眼窝,眉形斜着上扬,略深的眉弓导致整张脸是有攻击性的,只是被冷累的怠倦掩盖到几乎不剩多少。他和高耀的气质截然不同。
高耀这两个朋友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也不是没见过那些高冷学术男,但那是什么场合,现在又是什么场合,那按理说我做为高耀朋友身份打入了这个圈子,他们都不欢迎吗?
就一眼看出我是个吃喝玩乐的混子,不屑和我交往?
我想了会儿,也没多在意。
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我不说我成绩差谁能看出来?
高耀这两个朋友话很少,感觉有点社交恐惧症。
——没准真的是社恐。
我观察高耀的那段时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见过高耀有很多朋友,主要是高耀的生活太规律,我手里还有他们班课表,有时候能感觉到和学生会内部人员比较密切,就真没看见过高耀和这两个人同行过。
金陵挺可爱的,长这样不炫耀,这显然就是走下水道的行为。
回到宿舍我立刻发消息给高耀,问有没有群,想让高耀把我拉进他们的常用群里。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根本没有群。
可不一会儿,高耀就把金陵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说:他平时确实和别人接触太少了。
我加到金陵后又问高耀他另一个朋友的号,高耀说他没有,让我问问金陵。
因为那是金陵的同班同学。他们不在一个专业。
于是我顺利从金陵那儿加到了他——娄明恭。
娄明恭比我想的还冷淡。
除了系统那句对方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外,我和他打的招呼全部石沉大海,他似乎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
我借助网络优势和金陵聊了起来。
在我的主动下,他向我介绍许多。
生命科学学院一共有四个专业,高耀在生物科学专业,金陵和娄明恭在生物技术专业。
——明恭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是从南方一个小地方一起来京都的,所以很熟很熟。
——哦哦哦,我懂我懂,就是和亲兄弟差不多了是吧。
——嗯,他就像我哥一样。
和高耀玩得比较好的是人是金陵,金陵说的话题也逐渐证实了我的想法,娄明恭和高耀属于经常见面,但并不熟、也没有联系方式的人。
有时候我想停止打探了,金陵又会跟我说些新的。
比如:他和娄明恭以前都不是爱说话、爱做活动的人,消息也不灵通,属于边缘外的同学,但高耀能提前通知他们很多学校里讲座和公开课的位置和日期、有时候人数不够还会让他们去充场帮忙。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事情,平时周末高耀没事的话,也会带他们去体育馆打球。
在我看来,高耀之于他们完全是拯救社恐的好人角色。
靠,不亏是我梁问渠看中的男人。
我开始佩服高耀了,说实话如果我是高耀,我可做不到他这样由衷关心每一个同学,我视野里一直是嘈杂的围绕者,从未注意到那些不说话的安静。
我决定从金陵和娄明恭入手。
和高耀的两个私下密友成为朋友,这绝对是一个和他变熟的好机会!
于是我很快就在隔天约到了金陵,理由当然是出来玩,玩什么不知道,先约出来熟悉熟悉再说。
金陵刚开始有推拒,两三次之后只能答应我的邀约了。
只有我和金陵两个人怎么行,还是人多热闹点好。只是我以同样的步骤约娄明恭的时候,娄明恭却模糊地回复我——假期有自己的安排。
娄明恭没回复我,直接把我晾在那了。
嘿这人,难怪高耀和他不怎么好。
清明节学校放假,王喜林和孙乘都回家了。
快到中午,我和几个朋友从台球厅回来,有人要去吃饭,我没去,高铭也没去,陪我回了宿舍。
高铭是我们院出了名的富二代,这点年纪就在自己被磕掉的门牙上镶了个金的。
他高我一届,平时也是吃喝玩乐没心没肺,高铭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是个很会出主意的人,我喜欢在他这儿取点经。
聊着些有的没的,我到了他的寝室,坐桌上问他:“你说哪个地方清净点,适合跟内向的人一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