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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后真言 师兄妹双双 ...

  •   【1】

      仙界的黄昏总是格外绚烂,霞光如锦缎般铺满天际,将云海染成金红色。寒影重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一袭墨蓝色长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眉目如画,却冷峻非常,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棺材脸!"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整个玄寂宗,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喊他的,只有那个小师妹。

      风恋晚蹦跳着来到他身边,粉色的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她仰起脸,杏眼里盛满狡黠的笑意:"听说这次下凡除妖的任务,师尊让我们俩一起去?"

      寒影重微微颔首:"嗯。"

      "太好了!"风恋晚拍手笑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闷死人的地方了。你不知道,我每天对着那些经书都快长蘑菇了。"

      寒影重皱眉:"修行之人,当静心——"

      "知道啦知道啦,"风恋晚做了个鬼脸,打断了他的说教,“修行之人当静心凝神,不可浮躁”,师兄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

      寒影重无奈地摇头,却见少女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下山阶,还不忘回头冲他招手:"快点啊师兄,再磨蹭天都黑了!"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落在凡间一座小镇外。少年收起飞剑,整理了一下衣袍。风恋晚则好奇地东张西望,鼻尖微动:"好香!是烤鸭的味道!"

      "先完成任务。"寒影重提醒道。

      "知道啦——"风恋晚拖长音调,不情不愿地跟上。

      除妖过程比预想的顺利。那作乱的蛇妖道行尚浅,在寒影重凌厉的剑招和风恋晚灵巧的符咒配合下,很快就被制服。少女将蛇妖收入玉瓶,得意地晃了晃:"搞定!"

      寒影重收剑入鞘,看了看天色:"还早,可以回山复命了。"

      风恋晚眼珠一转,拉住他的袖子:"师兄,好不容易下凡一次,就这么回去多可惜啊!我听说镇上的'醉仙楼'很有名,我们去尝尝嘛~"

      寒影重本想拒绝,但看到风恋晚眨巴着的大眼睛,不知怎么就点了头。

      醉仙楼内人声鼎沸,店小二热情地将他们引到二楼雅座。风恋晚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神仙醉"。

      "酒就不必了。"寒影重皱眉。

      "哎呀师兄,"少女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这可是招牌,听说连神仙喝了都会醉,所以才叫'神仙醉'呢。我们就尝一小杯,好不好?"

      酒液澄澈,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寒影重迟疑地抿了一口,顿时觉得喉咙火辣辣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风恋晚掩嘴轻笑:"师兄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

      少年耳根微红:"修行之人,不宜——"

      "又来,"风恋晚打断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偶尔放松一下嘛。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2】

      “棺材脸,我们来比比酒量怎么样?”少女嘴角噙着俏皮的笑意,她缓缓举起手中精致小巧的酒瓶,素手拧开瓶塞,不容拒绝地望向寒影重,那双大而明媚的眼弯弯,似乎在说:“你不会不敢吧?”

      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意蕴,向来冷静的寒影重鬼使神差般答应了她的拼酒挑战。

      然后,便双双醉倒了。

      风恋晚扶着额,只觉醇美醉人的酒精初入口滋味甘甜,待到不住多喝几口,方觉后韵无穷。她本是16岁的年纪,谈何酒量,今日原以为不会醉倒,可,到底高估了自己。

      电视剧里千杯不倒都是骗人的……风恋晚哀嚎着,眼前渐渐迷离。几杯下肚,头越来越沉,对面的少年似乎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她努力保持坐姿端正,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前倾。

      寒影重状况好些,却也稍显狼狈。少年清冷面容泛上薄红,眼尾微微下垂,竟显出点点委屈。男子多爱饮酒,自高官显贵至市井小民,不论以酒娱情或举杯消愁,廉价麦酒或窖藏仙酿,皆于谈笑间灌入肚腹。

      寒影重却是例外。他一心修炼,无暇沉溺于酒肉之欲,平素也是滴酒不沾,只他稍长风恋晚几岁,对酒精适应力更强,因而尚有余力维持理智罢了。

      风恋晚抬起头,面颊泛起不正常的酡红,更衬她人比花娇。她托着下巴,定定看着寒影重,忽然笑道:"棺材脸,我才发现,你还挺好看的嘛...…"

      他生的俊美,周身更有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冷白玉面因酒醉而染上微醺,如坠落凡尘的雪莲,叫人不住想要摘下亵渎,捏在掌心蹂躏玩弄。

      寒影重闻言,只觉肺腑升腾的热意愈发灼人。素日赞他容貌的异性如过江之鲫,或是心存仰慕,或是讨好利用。容貌于他乃身外之物,不若一草一木,一本典籍来的有用。

      明知她的夸赞是酒醉轻狂之言,却仍有丝丝窃喜涌上心头,那份悸动,如潺潺流水途径沟壑百转千折,在酒精的作用下愈演,愈烈,终汇成暗潮汹涌。

      “你在发什么呆?”

      酒壮怂人胆,风恋晚一向胆大妄为。世人皆爱美色,她自认并非正人君子,也早想打碎那张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脸。

      风恋晚伸手欲捏他的脸,被寒影重下意识躲开,因酒精而迟钝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一个没稳住,她就这样摇摇晃晃扑进了寒影重怀里。

      “嘶,疼——”风恋晚揉着撞红的额头,低声埋怨道。

      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少女发间的香气混着酒气侵入鼻腔,灼热的呼吸喷在颈间,寒影重呆愣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神思迟滞,想要推开少女,却怕控制不好力度伤了她,只能虚虚搂住那纤细的腰肢。

      他抱着怀中人,一时竟有些不愿放开。

      风恋晚抬起头,只觉眼前虚影恍惚迷离,原本墨蓝色发丝的少年,一眨眼却变作了水蓝色的桑冉。不对不对,她摇摇头,咦?怎是好闺蜜冉冉!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及反应,风恋晚便贴了上来——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寒影重脸侧。

      温热唇瓣印在脸颊,鼻翼传来独属少女的清香,如谷中沐浴和煦春光的幽兰,暖融了亘古难消的冰雪。

      风恋晚仰着头,伏在少年怀中,在酒精的冲击下努力辨别着眼前人影,忽然哽咽道:“冉冉,我好想你!”

      “你都不知道,我穿越后过的什么苦日子……”她紧紧环住“桑冉”的脖子,泪眼迷离地哭诉着。泪滴打湿颈上的肌肤,顺着布料渗入衣襟,带来阵阵湿热颤栗的陌生触感。

      “风师妹……?!”

      酒红色眼眸带着泪意,令心脏如擂鼓噼啪颤动。寒影重来不及反应“穿越”这个陌生的词汇,脑中的弦便“啪”一声断裂。

      若风恋晚此刻清醒,定要调侃他的“圈圈眼”。自诩心如古井临危不惧的大师兄,自面颊到衣襟掩盖下的肌肤都红了个彻底,像颗熟透了的番茄。

      他竭力逃避着风恋晚的触碰,少女却愈发得寸进尺,将距离拉得更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冉冉?听上去似乎不是桑师妹。寒影重脑中一混沌一片,可风恋晚哪给他能反应的机会。

      "冉冉,你讨厌我吗,为什么不理我……"她半真半假地呜咽着,语调满是委屈。含苞待放的玫瑰,卸下平日尖利的荆刺,难得流露出的脆弱温柔,令人心碎而又怜惜。

      不讨厌。他低声呢喃。

      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在酒精熏蒸下脱口而出,并无预想中艰难。明知她问的人不是自己,明知他并非她口中的“冉冉”,寒影重却仍无法狠心冷语相对。

      怎会讨厌你?我明明,很高兴很高兴……

      情愫暗藏于心,在酒精作用下愈发难捱。那看似渺小的蝶,振翅,却掀起万丈飓风,途径晦暗的天空,竟,在冷硬无边的灰白色中,生生割开裂隙。俄顷,无数樱粉花瓣纷涌而出,将单调瘠薄的荒漠变做绿洲。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再无法自那蹁跹翻飞的彩蝶移开。名为风恋晚的少女,她的存在,仅仅站在那里,就已成为绿洲中不可阙失的方寸。

      得到肯定答复后,风恋晚破涕为笑。她紧紧箍住寒影重的脖子,像只小猫般尽数将眼泪蹭在质地光滑的前襟。

      “冉冉,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她边说着,搂的更紧了。

      少年终于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滑落,暴露出此刻内心的慌乱。风恋晚平素对敌杀伐果断,驭下亦是刚柔并济,总端着胜券在握霸气侧漏的模样,何曾有这番情状?

      风师妹发起酒疯这般磨人,所幸包厢内并无旁人得见……不知怎地,寒影重竟生起丝缕窃喜。此番娇憨之态只被他所见,好似自己于她,又特殊了几分。

      ……

      【3】

      寒影重摇摇头,咬紧牙关,不留神磕破了唇,血腥味自口腔蔓延开,唤回识海内仅存的几分清明。他开口,向来平静的声线微微颤抖,暗哑的令人心惊,“师妹,你醉了,我送你回房。”

      不等风恋晚出言答复——事实上她也没能回复,寒影重便将怀中人打横抱起,他大步流星地推开门,一个趔趄,险些撞上紫檀木所制门楹。

      紧实流畅的手臂肌肉穿过纤细双腿,纵身形不稳气息紊乱,寒影重仍紧搂着风恋晚,任由少女轻嗅身上淡淡的兰花香,露出餍足的笑。

      初见时他也曾这样抱过着风恋晚,只是时过境迁,光阴轮转,那日乌龙,成为二人“孽缘”之始,今日的醉酒,不知是喜,是悲。

      温香软玉在怀,纵他自认自制力很强,也难得乱了心神。寒影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臂的力道,轻了怕她摔,重了怕她疼,所谓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不过如是。

      夜色已深,头晕目眩,少年步伐仍稳而坚定。

      灯火葳蕤间,水蓝色广袖缎带和浅粉色襦裙交相映衬,路过的小厮见二人“相互依偎”,少女手臂还紧紧搂着少年的脖子,旋即了然一笑。年轻人气盛,天雷勾动地火,做点什么正常,正常!更何况,这对客人郎才女貌,属实般配得紧。

      因此,他挂着“懂得都懂”的笑容,十分知情识趣地闪身,为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

      旁人如何作想,寒影重不得而知。

      他全部的注意力,皆放在了眼下的“窘境”——从包厢到客房,往日轻功腾跃便能轻松到达的地方,每踏上一层台阶,都似越过天堑。

      无他,只因这酒后劲实在太大,更要命的是少女不安分的扭动,让他险些撒了手。风恋晚白皙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垂至胸前的一绺墨发,好似当做什么玩具般摆弄。

      他好容易才将风恋晚安置于床榻,端来早已备好的醒酒汤,过程意外的有些艰涩,少女一直抗拒,还是他半搂半安抚着,才皱着眉头喝下。

      “苦。”风恋晚突然伸手,抓住了寒影重的手臂。少女手掌温热,寒影重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她的指尖下加速跳动,一颗心,也被紧紧攥住。她双眸微睁,含嗔带怨地埋怨道:“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

      寒影重扶额苦笑,不欲同醉酒之人计较:"是是是,我坏,不叨扰师妹休憩了。"

      "...…但是,我喜欢...…"少女嘟囔着,尾音渐渐模糊。

      寒影重的脚步猛地停住。他转头看向床上的风恋晚,心跳如擂鼓:"风师妹?你刚才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风恋晚闹累了,沉沉睡过去,平日里总是含笑的双眼安稳地合着,显得格外恬静。寒影重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喃喃道:"原来师妹也有这样的一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恋晚——眼神迷离,朦胧似水,全然不似平日桀骜。她躺在床上,乖巧得像只猫,甚至让他想到,幼时也曾这样照顾熟睡的弟弟……

      "真是,居然被醉酒的师妹反将一军...…"寒影重摇摇头,却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少女发梢。柔软的触感令他触电般将手缩回,方察觉到自己行为逾矩,脸上霎时烧得滚烫。

      他再顾不上思考,飞也似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4】

      “棺材脸,别发呆,快走吧!”

      寒影重回过神,哦对,师妹喝了酒,有些微醺,还拉着他不放。

      夏夜静谧而温柔,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风恋晚走得不稳,几次差点绊倒,寒影重的手臂便适时地收紧一些。

      "热...…"少女嘟囔着,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寒影重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喉结微动。

      "再坚持一下,快到客栈了。"

      路过镜湖时,她突然挣脱寒影重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石阶上坐下。少年跟过去,看到她已经开始脱鞋袜。

      "风师妹!"他难得提高了声音。

      风恋晚抬头冲他一笑,眼里盛着星光和醉意:"别拦我嘛。"她说着,已利落地脱下鞋袜,随手丢在一旁。

      寒影重僵在原地。月光下,少女的双脚莹白如玉,脚踝纤细,双脚浸入湖水中,轻轻晃动,足尖轻击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你看!"她回头冲寒影重笑,"真的很凉快,要不要试试?"

      少年呼吸一滞。他见过她专注修行的样子,见过她力挽狂澜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这样毫无防备、天真烂漫的模样。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会着凉。"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蹲下身去捡那两只被随意丢弃的袜子。纯棉的质地,还残留着体温,让他指尖发烫。

      藕白小腿撩起水波,寒影重侧身回避,却听风恋晚噗嗤一笑。少女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寒影重耳畔:"棺材脸,你耳朵红了。"

      寒影重猛地后退,险些失去平衡。少女咯咯笑起来,醉眼朦胧中,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师兄露出罕见的慌乱表情。她玩心大起,湿漉漉的脚故意踩在寒影重的膝盖上。

      "风师妹……"寒影重声音沙哑,却不敢伸手去碰触那片细腻的肌肤。

      "帮我擦脚嘛...…"风恋晚撒娇道,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她歪着头,发丝垂落,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

      寒影重闭了闭眼,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握住少女的脚踝。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水珠,极力忽视掉细腻微凉的触感,从脚背到脚趾,每一处都细致周到,像是在对待某种易碎的珍宝。

      风恋晚安静下来,低头看着少年的发旋。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她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寒影重猛地抬头,刹那,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少年眼睛深邃如潭,此刻却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风恋晚心跳突然加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对峙良久,少年率先移开视线,沉默地为她穿上袜子。他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好了。"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背你回去。"

      ……

      寒影重褪尽衣衫踏入浴池,池水温热,冲散了身躯的疲惫和翻腾的遐思。他仰头靠在石阶,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浴室内水雾氤氲,热气蒸腾,惹得他口干舌燥。

      水波忽然无风自动。

      寒影重倏地睁眼,却见池心升起一串气泡。下一刻,绯色纱衣如花瓣般在水面绽开,一位少女破水而出,带起的水珠在月光下宛如碎玉。

      "风……师妹?"

      她怎会在这里?

      寒影重下意识捏诀,想召来岸边的佩剑,却发现灵力滞涩。更可怕的是,温热的池水愈发滚烫,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少女的容颜,却让那抹绯色更加刺目。

      寒影重急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修道十余载,他从未与女子同浴,此刻少女带着水汽的呼吸却近在咫尺。更要命的是,浸湿的绯纱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比三月桃夭更灼眼的曲线。

      少女姿容娇美,香肩半露,粉橙色长发随意地披于脑后,随主人在水面漂浮。她不疾不徐地靠近,藕臂划开水面,泛起阵阵波纹。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形容她恰如其分。那绯色衣袖半褪,欲遮还羞般露出精致的锁骨。水珠自修长脖颈滑落,滚入轻薄衣衫掩映下若隐若现的丰满。

      寒影重紧闭双眼,喉结滚动,“你……"

      话音戛然而止,风恋晚突然抬手搭上他的肩,葱白十指扣于赤裸的背脊,随后,一具温热娇躯贴了上来。

      雾气笼罩的池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空气中传来暧昧声响,少女玲珑的身形被水浸湿,散落的发丝连同肩膀的衣衫一同滑落。她整个人坐在男子劲瘦的腰腹,鼻翼上凝着晶莹的亮光,一边努力维持姿势,一边俯下身笨拙地亲吻。

      昏暗的光影中,少年长腿有力地屈起,修长的手无处安放地悬在半空。湿漉漉的衣衫紧密相贴,唇齿极尽纠缠,深深浅浅的吻,像情人的呢喃般暧昧撩人;又如洁白的绒羽,自唇畔掠过,带来酥麻微痒。

      小兽般的亲吻掠夺着呼吸和分泌的涎液。辗转厮磨间,就连唇角滑落的水珠都被舔食干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分明力道不大,却令寒影重整个人从头麻到脚尖。

      趁着亲吻的空当,寒影重偶然一瞥,看到不远处的冰砖倒映出他狼狈惨然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正经修士的样子?

      这时候若有人闯进来,看到端持冷肃若皎皎明月的寒师兄同自己亲师妹搞在了一起,还亲得欲生欲死,浑然忘我,怕是整个玄寂宗都要炸了!

      哗啦,哗啦。

      “棺材脸,看我。”风恋晚仰头,琼鼻蹭过寒影重面颊,她抬手,轻轻摩挲少年那烧得透明的耳廓,又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眼。少女双眸微眯,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如小鹿般澄澈的眼神中满溢而出的缠绵爱意,几要将人淹没。情至浓时,双手攀附上少年紧实流畅的肌理,似要与之融为一体。

      “我喜欢你。”

      告白的语句击碎最后的清醒,名为理智的弦“嘶啦”崩裂,庞大而无措的欣喜如潮浪涌,如渴水的鱼儿久经枯涸,终盼得甘露。寒影重伸出手,笨拙却认真地回应着少女温柔而强势的侵略,体温透过紧贴的肌肤交融,分不清孰是孰非。

      耳鬓厮磨间,无法言说的情绪在心间悄然疯长,攫取了全部神思。原本逐渐平静的的池水正以他们为中心,渐渐化开一圈涟漪。

      【5】

      “?!!”

      寒影重猛然惊醒,怔坐于床榻,头疼得快要裂开。除了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还有昨夜旖旎绮丽的梦境,游离于虚幻与现实,说不清是美梦抑或噩梦,却让他回想起来就面红耳赤。

      少女笑着游过来,搅乱一池静水,也搅乱了他的心。

      她檀口轻启,呵气如兰,将残存的理智彻底击碎,“寒师兄,怎么不敢看我?你若睁眼看看,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嘶!!!

      不能再想了,寒影重!你作为大师兄,怎可……对你的师妹,有那种卑劣的想法?

      他惊魂未定,捂着胸口拼命摇头。贴身里衣被汗水浸湿,就连被褥也十分凌乱,而脸上的绯红,却是怎样掩盖都无法消去。

      他怎会梦到风师妹,还是在那样的场景……难道说,他本质是一个轻狂好色之徒?

      寒影重陷入对自己人生准则和处事态度的深深怀疑,他随手披上衣柜里一件外衣,推开房门。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间房。

      “啊哈,睡的好香——”风恋晚自酣眠中悠悠转醒,暖橙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于脑后,甜美可爱的面颊带着些许懵懂。

      她很没有偶像包袱地打个哈欠,而后惬意地伸了伸懒腰。自来到异世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昨晚的记忆,依稀止于同寒影重拼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齐整,除因久睡而产生的褶皱外,并无异常。想来昨夜并没有出糗,也不存在狗血的“酒后乱性”。

      她松了口气,为自己没在师兄面前丢脸而庆幸,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预备下楼找饭吃,路上却遇到了同样刚出门的寒影重。

      少年身披深红外袍,神情恍惚,见她迎面走来,忽而移开视线,模样莫名有些心虚。

      怪哉,怪哉。寒影重向来偏爱蓝黑色,今日破天荒换了一身红衣,又躲闪着自己。风恋晚疑窦暗生,上下打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少年。

      他今日怎转了性子,竟有些像……羞怯的小媳妇?

      呸呸呸,想什么呢,风恋晚拍了拍脸,将奇怪的念头自脑海赶走,她悄悄抬头觑去,见少年魂不守舍,并未察觉她的举动,方松了口气。

      “棺材脸,你没事吧?”风恋晚有些担忧,她撑着下巴上下打量,却见寒影重垂眸讷讷应是,眉宇间带着化不去的赧然,与红衣交相映衬,煞是好看。

      “只是有些烧,不劳师妹挂怀。”此言显然牵强不能取信于人,风恋晚盯着他,似是无言地发问:“真的吗?”

      少女目光灼灼,烧得寒影重脸皮愈发滚烫,好似真的发烧般煎熬。

      他本不是扭捏矫情的主,此番反常皆因做春梦被正主“抓包”,实在一言难尽。眼下寒影重思绪纷乱,不知如何面对风恋晚的质询。被少女直勾勾盯着,他浑身不自在,转身道声抱歉,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因走的太快险些撞上墙壁,最终踉跄着消失在风恋晚的视野。

      “噗……”少女掩唇而笑,心情大好。虽不知棺材脸为何反常,但他强装镇定健步如飞却慌不择路的样子,让人玩兴大发。

      就欺负一下,不会炸毛的吧?风恋晚摸摸下巴,想到冰块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风恋晚,你礼貌吗!不要再把寒师兄联想成猫了!虽然,真的有点像啦……

      end

      春梦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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