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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出手人中英豪道心破碎 三人行,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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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娘娘哟,你看看这群人!”
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一帮子人,痛心疾首,拍着泥地,大呼世风日下。
文昭问怒喝:“你们断了腿还是瞎了眼?站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扔出去。”
几个杂役打扮的人闻言立刻行动,撸起袖子上来,架着大娘就要把她扔出去。
大娘左右灵活扭动,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一帮修行的人来,裤擦一下被高高地抛在空中。
天娘嘞,这摔一下可不得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大娘闭上了眼睛。
就在身体即将和地面接触的那一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发现自己正飘浮在空中,而后慢慢落在地上,竟是一点也不痛。
她抬眼,就见从里间走出两个人。
一个身着蓝衣,身姿挺拔、不苟言笑。
另一个通体松绿,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板上,似笑非笑。
“什么人敢扫我的兴?”
文昭问眯眼细细打量面前二人,二人气质出尘,方才竟然没发现二人穿着的只是粗布衣服。
见二人气度不凡,周身又有灵气萦绕,文昭问抬手,让杂役退下。
“凌云宗文昭问,不知二位是?”
文昭问得意扬扬地报出门派。
凌云宗冠绝当今修道门派,只要是修道之人,听了这名字没有不敬让三分的。
文昭问轻笑一声,心想面前两个若是好好求情,她会考虑考虑高抬贵手不拘小节。
文昭问趾高气昂地盯着面前两人,可她没等来想要的反应。
只见面前这两人皆不为所动,不卑不亢地报上了姓名来历。
“清清山桂迎风。”
“清清山梁稚榕。”
什么山?
文昭问皱眉,她竟从未听过这个门派,出于警惕,她悄悄问身边随行杂役,窃窃私语半晌,终于有人想起这个门派的来历。
“宗女,清清山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个小土丘,又矮又荒,那宗门上下据说就只有三四个人呢。”
文昭问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她文昭问天生异骨,出生时彩云集聚、草木一夜繁茂,后破例成为掌门儿徒,可谓天之骄子、众星捧月。
她抬眼打量面前二人,冷笑一声。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还敢来找她的不痛快?
文昭问挑眉,对着身边的杂役,说:“收拾她们,应该用不着我动手吧?”
话音一落,四周杂役纷纷唤出灵器,上前交战。
杂役一拥而上,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文昭问坐在长凳上,倒了杯茶,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可是文昭问,没有谁能不顺她的意。
只是茶还未入口,那些杂役纷纷倒地,寥寥几个还站着的,也摇摇欲坠。
但面前两人,衣不染尘,甚至穿松绿衣服的那人还一副懒散样子,不像样地倚靠在门框上。
文昭问心下一惊,伸手一探,见众人呼吸吞吐有力,没有重伤,只是酣睡。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师姐,我都还没出手呢,你三两下解决了,好没意思。”
“师妹近来杀心太重。”
“好好好,等我回山之后一定好好修养心性。”
听着两人交谈,文昭问勃然大怒,即刻召来本名佩剑,趁着两人不注意,凝神挥手,佩剑直冲两人飞去,誓要将面前两人捅个对穿。
铛——
佩剑在距离二人心口几寸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下。
文昭问抬眼,只见绿衣那人面上含笑,右手随意挡在身前,扭头与另一人说笑。
“师姐,有人杀心好像比我更重呢,这次交给我?”
怎会如此?
面前两人不过筑基,而她早已结了金丹,连掌门都说她天赋异禀。
文昭问瞪大眼睛,手上继续加力,但佩剑依旧没能前进分毫。
桂迎风回头,看见对面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免想笑。
凌云宗倾尽全力就养出这么个草包?
难怪上辈子那些风光门派大多没落。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桂迎风笑了一声,指尖一挑,面前剑锋便换了个方向,闪着寒光的剑锋正对文昭问,缓慢逼近。
文昭问后退几步,可任她怎么躲,那剑锋依旧步步紧逼。
她退至墙角,退无可退,她咬牙,尽全力催动佩剑。
这明明分明是认了主的本命佩剑,可此时此刻,无论她如何努力,偏生无法控制。
她皱眉,忍着丹田剧痛,继续催动佩剑。
她是文昭问,是凌云宗宗女,待师尊百年之后,她是要成为凌云宗掌门的。
“师妹,点到为止。”
话毕,近在咫尺的佩剑登时失去支撑,稳稳落在文昭问手上。
文昭问惊魂未定,看着面前二人。
二人还是站在那里,一个面无波澜,另一个站没站相、嬉皮笑脸。
“师姐,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知轻重?”
“师妹凡事点到为止。”
“切,知道了知道了。”
文昭问撑着墙,劫后余生,盯着面前二人腰间玉佩,一遍遍默念二人名字。
“清清山桂迎风、清清山梁稚榕……”
文昭问从袖中掏出一块木令牌,丢到桂迎风手上:“在下凌云宗文昭问,我记住你们了,下次相见,定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不待二人回答,就见烟雾缭绕,隔着烟雾隐约能见一人狼狈扛起数人,而后消失不见。
烟消云散,桂迎风、梁稚榕二人立于客栈厅堂正中,客栈外围满了人。
掌声雷动,欢呼声不绝于耳。
“好!”
“好!”
“天娘娘开眼了!”
“今日若不是二位少侠出手相助,我们可又要苦上好一阵呢!”
桂迎风、梁稚榕连同她们身后的狐狸烛无火都被迎到厅堂正中。
掌柜大手一挥,将方才为文昭问一行人准备的餐食尽数摆上桌,供众人享用。
隔壁一屠户见桌上没肉,拿了一把钢刀匆匆回家,她见鸡杀鸡、见鸭宰鸭。
而后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步履匆匆地扔给店小二烹煮。
“今天高兴!”
“高兴!”
桂迎风梁稚榕二人坐在正中,四周笑闹声络绎不绝。
烛无火爬上桂迎风的肩膀,凑在桂迎风耳边惊叹:“大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手这么一挥,那剑就真真停在半空了。”
“你现在还看轻我们不?”
“当然不当然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珠!”
桂迎风哈哈大笑,用手指将烛无火从肩膀上弹了下去,烛无火不敢去惹梁稚榕,夹着尾巴窝在大娘怀里。
大娘、掌柜滔滔不绝地讲着凌云宗先前跋扈行为,连连感叹今日真是出了一口恶气,而后又连连感叹桂迎风、梁稚榕年少有为、品德绝佳。
笑闹间,桂迎风饮了好几口酒,酒气熏红了脸,看四周都是朦朦胧胧。
她站起来,只觉脑袋晕乎,又一屁股坐回长凳,尴尬地笑了两声,一回头,见梁稚榕正盯着自己。
目光平静透亮,周身平静,宠辱不惊。
在喧闹嘈杂的空间里,偏偏只她一个平静如水。
桂迎风愣了神,伸手就要去碰梁稚榕。
手行至半路,又缩了回来,又仰头闷了几口酒。
今日同梁稚榕并肩作战,又加上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不由得让她想到上辈子她和梁稚榕仗剑八方、行侠仗义的时候。
每每下凡,她和梁稚榕都会沾一身烟火气,平日看着冷若冰霜的梁稚榕也总算有些人味。
于是不久后,她便提议同梁稚榕作一双凡俗佳偶,再不管什么修道修炼、不管什么无情有情。
她原只是随口一说,梁稚榕竟然也同意了。
生活平淡平凡,桂迎风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愉悦。
什么凡俗话本都不及二人分毫。
可谁知……
谁知她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谁知梁稚榕一开始就是奔着斩情证道来的。
“师妹为何哭了?”
梁稚榕出声,桂迎风如梦初醒,手背一碰,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桂迎风抬头,视线划过梁稚榕鬓边发丝,掠过梁稚榕的眼睛,最终落在梁稚榕的嘴唇上。
无情的人偏偏长了一副多情的样貌,随便摆个动作就骗得别人以为动了真情,她真是被梁稚榕骗得好惨。
及此处,桂迎风又悔又恨,后悔自己付出过那么多真情,恨梁稚榕无情无义。
“师妹?”
梁稚榕知道桂迎风是醉了,扛起桂迎风往房间走。
桂迎风的手搭在梁稚榕的肩膀上,两颗头靠得很近,桂迎风一转头,将呼吸尽数喷洒在梁稚榕脖颈上。
“师妹不可如此。”
桂迎风笑了:“为何不可?师姐和我已是道侣,亲密一些本就天经地义。”
梁稚榕脸上无悲无喜,只是出声提醒:“师妹。”
梁稚榕越是如此,桂迎风越是得寸进尺:“师姐讨厌我?”
“自然不是。”
桂迎风语气轻佻带着笑意:“师姐我探你脉象急促,可是心乱了?”
“师妹。”
桂迎风看着梁稚榕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心里暗笑一声。
梁稚榕到底能为了成仙忍她到什么程度?
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些出格的事,梁稚榕还能这般无悲无喜吗?
桂迎风盯着梁稚榕的嘴唇,越靠越近。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梁稚榕耳廓,酒气又返回桂迎风鼻腔。
近在咫尺。
突然,一个狐狸头硬是挤了进来,一甩头,一身狐狸毛全蹭在桂迎风和梁稚榕头发上。
“大仙,我们是要出发了吗?可不要忘了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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