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76、太妃娘娘 “真

　　“真的，你真好，和你的亲祖母一样，让人觉得舒服，和你一说上话，我就感觉出来了。”太妃娘娘老泪纵横，拍着程茉的手说道:“你祖母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这辈子，我都亏欠她，而且，我，只亏欠她一人。”
　　“太妃娘娘，莫要伤心了。祖母如若知道您伤心，她会很难过的。”程茉不由得伤心难过。
　　“好孩子，今日我还要见见你家曾祖母，感谢她替我照顾了琴娘和孩子。刚刚我见了你阿耶，琴娘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琴娘也孙子孙女都有了。在天上，琴娘应该也看到了，她应该也高兴吧！”
　　“是的，祖母一定看得见，一定很高兴，但是，若祖母看见您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她还会更高兴的。所以，为了祖母，您要好好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好，茉儿，你父母都是这样叫你的吗？”
　　“是的呢，您也叫我茉儿吧。”
　　“好，茉儿，你明日也进宫来陪我，好吗？”太妃娘娘有些乞求的语气。
　　“嗯，明日我早早就来陪您。”
　　“那……我派人去接你，还是晨时，可以吗？会不会太早了。我起床也晚，怕你来了我还没有梳洗好……”太妃娘娘有点慌慌的感觉，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了。
　　“您不要激动，我来等你，我反正没事情的，您按平时您的正常时间起床。您需要的是睡眠必须充足。”程茉覆上太妃的手，轻轻拍着，抚慰这位孤独老人内心的沧桑。
　　“好，那我再见见你曾祖母，明日，我等你来。”太妃娘娘的手紧紧拉着程茉，不愿意放开。
　　出来后，一家人赶紧围了上来，:“茉儿，怎么样，太妃娘娘问您什么了，在里面好长的时间。”
　　“没事，我陪太妃娘娘聊聊天。”程茉甜甜笑着。
　　正说着，瑞中官来请祖老夫人进去见太妃娘娘了。
　　又是漫长的等待……
　　曾祖母出来了，她显然哭得特别伤心。“茉儿，”她一出来就紧紧抱住程茉。
　　”曾祖，你莫要伤心了。”程茉拍拍祖老夫人的背。
　　”来，带上。”祖老夫人将那串项链戴在了程茉的脖子上:“太妃娘娘说，这串项链就赐给茉儿了。”
　　程茉低头，看着胸前的那串项链：正是以前曾祖给他们看的那串珍珠项链，上面还坠着几颗玛瑙和一个玉石。
　　程茉这才拿起来仔细端详着，这串项链咋一看，简单得似乎没有怎么花心思设计。但是这么拿在手里细看，玉石冰润，毫无杂质；珍珠颗颗饱满，还能看见柔和的色彩在闪动的光影中；玛瑙感觉比重要大些，小小一颗，似乎重量还不轻，波浪状条纹犹如水墨流动般，红褐色均匀而光泽柔和。
　　“这……不是太妃娘娘的吗？您不是说拿来还给太妃娘娘吗？”方旻柔有点疑虑。
　　“是的，可是太妃娘娘说与茉儿有缘，要赠与茉儿，让我拿出来，给茉儿戴上。”祖老夫人拍拍方旻柔的手，让她放心。
　　“对了，明日菘蓝和茉儿一起进宫，陪陪太妃娘娘。今日太妃娘娘有点激动，人也乏了。她明日就让年轻人陪陪她。”
　　“好的，曾祖……”黄菘蓝和程茉应着，出了外厅。
　　“阿翁，”程茉看见瑞中官，赶紧迎了上来。
　　“茉儿，怎么样？太妃娘娘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太妃娘娘很喜欢我们。明日还要接我回来陪她老人家聊聊天。”
　　“明日，还来！呃……好了，那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马车会去接你们的。”瑞中官将程家人送到院外，送上马车后，便急急回了太妃娘娘宫里。
　　在门口做了下深呼吸后，瑞中官迈步跨进了屋。
　　“太妃娘娘，您今日可乏了？要休息一下不？”瑞中官小声问着，一面悄悄观察着太妃娘娘的表情。
　　太妃娘娘闭着眼睛，右手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前。
　　“是有点困乏，我先去休息一下。等我起来再问你些话。”
　　“是！”瑞中官退了下去。一旁的宫女赶紧上前，搀着太妃娘娘去休息。
　　程茉一行人回到程泽安的府邸，众人才放松下来，“呼……”一声，纷纷吐了口气。
　　“可把我吓坏了。”最先说话的反而是黄菘蓝。
　　“怎么呢？你又没有进去见太妃娘娘。”程泽安喝了口茶，问道。
　　“就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没有进去，我才最怕。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我就是想来回转转也不敢。”
　　“菘蓝姐姐这是担心我们，很正常的反应。阿兄，菘蓝姐姐肯定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程茉捂着嘴笑着。
　　“什么呀，我都担心的呀。”黄菘蓝缓缓开口反对，却是脸都红了。
　　“看看，嫂子，你这脸都红了。这都成亲这么久了，还害羞呀！”程茉一点也不收敛，继续打趣自己嫂子。
　　“哎呀……”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明日我和茉儿要进宫，我还更紧张了。我今日没有见到太妃娘娘，反而更怕了。”
　　“怕什么，太妃娘娘又不吃人，很好相处的。”程茉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天知道，她快饿死了。
　　“茉儿，你一直都惹人疼爱，一看就是漂亮又机灵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黄菘蓝有点弱弱的，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不是的，菘蓝姐姐，你看你说的，我只是外表可爱，显得肤浅的人吗？虽然我不会医术，但是你会呀；虽然我连字都认不了几个，但是你博览群书呀；虽然我大大咧咧，但是你温柔贤淑呀……你看你那么多优点，我哪里比得上嘛……”程茉作势，还要露出要哭的样子，委委屈屈的样子。
　　“茉儿，你……你……”黄菘蓝指着程茉，就是说不下去了。
　　“哎，菘蓝姐姐，你不要着急嘛，且听我狡辩……”程茉继续皮。
　　“夫君，你看，你看嘛，茉儿她……”黄菘蓝转头看向在一旁狂笑的程泽安。
　　“阿兄，你看看，菘蓝姐姐是有意见了。你要把你所有的爱都给菘蓝姐姐，知道不？”程茉一本正经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这一句，让所有人都哄笑起来。黄菘蓝又羞又急，跺跺脚，撅着嘴……
　　程泽安看着娇羞的妻子，心里一阵暖流。现在的妻子仿佛还长小了一般，偶尔红红脸，噘噘嘴，还对他轻声“哼”一声。一副小女人的做派，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菘蓝，这样有人保护还会使使小性子的菘蓝。
　　大约一个时辰后，太妃娘娘醒了。唤来了瑞中官：“现在回答我，你有没有告诉程家人，我的想法。”
　　“太妃娘娘，我不知您有何想法，怎么告诉程家人呢。”
　　“好，好。你那么心思缜密，善于观察，难道看不出来我有想法？”
　　“太妃娘娘，在这这宫里谋差事，最好就是不要妄加揣测各宫主人的意思，您若没有吩咐我去做什么事，我也不敢妄自揣测呀。”瑞中官伏着身，埋着头。
　　“那……你说，宫里这么多宫女，宫人，有眼力劲又机灵的，想拜你为义父，你怎么都看不上眼，偏偏这出宫才多久，就同意程茉那个小丫头叫你阿翁了？你在这宫里那么多年，可不是会如此昏头的人。”
　　“原来太妃娘娘是有这点疑虑呀……其实就是第一次见面，茉儿……程茉没睡醒就被叫出来，她不知道我的身份，迷迷糊糊叫了我一声阿翁……就那么一瞬间……”
　　瑞中官突然语气悲哀，人也突然跪下，有点抽搐道:“就那么一瞬间，我心里突然像被人捂热了一样。在宫里几十年了，比我低位的叫我中官大人，巴结我，图的是什么，我自然知晓……往上的殿下、公主、王爷们心情好叫我瑞中官，心情不好就说我连男人都不是，无根之人……
　　我几岁就入宫，那还是前朝，做一个低等的宫人，然后，李氏父子反了，也顺便将我们留在了宫里……”说到这时，瑞中官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宫里时间呆得久，太妃娘娘被接回宫时，陛下才把我升了升，安排过来照顾太妃您……”瑞中官思绪回到从前，悲愤中来，有点压抑不住，啜泣起来。
　　端坐的太妃娘娘，也被感染，静静坐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