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象 疑似官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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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阳光把教室晒得暖烘烘的，后排传来薯片撕开包装的脆响，柯旻刚把物理卷子摊开，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柯旻！”陈雪抱着个粉色塑料袋站在后门，马尾辫上的蝴蝶结随着说话声轻轻晃，“我妈烤了曲奇，给你带了点。”她是隔壁班的，小时候和柯旻住一个家属院，每次来送零食都能引起后排一阵起哄。
柯旻放下笔起身时，欧阳琛正对着一道力学题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坑。他听见动静抬眼，看见陈雪把塑料袋往柯旻怀里塞，袋子上印着的小熊图案蹭过柯旻的校服纽扣。
“阿姨做的蔓越莓曲奇？”柯旻捏了块出来，饼干边缘还带着点焦香，“上次说的配方真改良了？”
“是啊，减了糖。”陈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对了，我整理旧相册翻到张小时候的照片，你蹲在楼下槐树下啃山楂片，嘴角沾的糖霜像白胡子。”
柯旻刚咬下的曲奇差点卡在喉咙里：“哪年的事？”
“大概小学二年级吧。”陈雪掏出手机要翻照片，手腕突然被旁边伸来的手轻轻按住了。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欧阳琛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捏着那支笔，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视线却直愣愣地盯着陈雪。
“他小时候还爱吃什么？”欧阳琛的声音有点急，像怕答案被风吹走似的，“除了山楂片和曲奇。”
陈雪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指尖点了点欧阳琛的胳膊：“你问这个干嘛？比我这个发小还上心。”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说起来，你俩最近总黏在一起——欧阳琛，你该不会是他对象吧？”
“噗——”后排赵磊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林晓语已经扒着桌子笑：“陈雪你真相了！”
欧阳琛的耳朵“唰”地红了，像被夕阳烫过的云。他猛地松开陈雪的手腕，手背在身后蹭了蹭，好像刚才碰过的地方沾了火：“你胡说什么。”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尾音都飘着点慌。
柯旻本来在拆曲奇包装袋的手顿住了。塑料袋的摩擦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后颈上，像有暖烘烘的阳光一直钻进去。耳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烫，连带着耳垂都烧起来，他下意识往欧阳琛那边偏了偏头，想用对方的影子挡一挡，却听见欧阳琛又开了口。
“我就是……”欧阳琛攥着笔的手指蜷了蜷，“上次看见他买橘子糖，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爱吃的。”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睛却盯着柯旻的侧脸，像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陈雪挑了挑眉，从塑料袋里摸出颗奶糖扔过去：“他小时候超爱吃这个。”奶糖砸在柯旻桌上滚了两圈，糖纸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奶白色的糖块，“每次去小卖部都攥着五毛钱等这个，有次被巷口的狗追，糖掉地上了，蹲那儿哭了十分钟。”
柯旻的耳尖更红了，像被奶糖的甜味泡软了。他伸手把奶糖往桌角推，指尖却不小心碰到欧阳琛的校服袖口——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挪了挪椅子，两人的课桌边缘几乎挨在了一起。欧阳琛的袖口是卷起来的，露出的小臂上有颗小小的痣，柯旻的指尖擦过时，像触到了块温热的烙铁。
“早不吃了。”柯旻把奶糖塞进笔袋深处，声音低得像怕被谁听见，却在抬头时撞见欧阳琛的目光。对方眼里还带着点没褪的红，却没移开视线，反而往前倾了倾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道轻响。
“那现在呢？”欧阳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现在爱吃什么？”他的睫毛很长，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柯旻甚至能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影子——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陈雪在旁边看得直笑，把剩下的曲奇往柯旻桌上一放：“我先走啦，下次带阿姨做的芝麻酥，柯旻小时候一次能吃三块。”她转身时故意撞了撞欧阳琛的胳膊，“记得多关心关心‘对象’的口味啊。”
欧阳琛“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刚要反驳，陈雪已经跑远了，走廊里还飘来她的笑声。教室里的起哄声却没停，赵磊举着手机假装拍照：“要我说，欧阳琛你直接把小卖部搬来得了。”
欧阳琛没理他，却在柯旻低头写题时，悄悄把那颗奶糖从笔袋里摸了出来。糖纸在指尖转了半圈，他看见糖块上印着小熊图案，和陈雪塑料袋上的一模一样。柯旻的笔尖在卷子上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耳尖的红又漫到了脸颊，像被奶糖的甜味熏红了似的。
“写题。”柯旻把物理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露出最后一道附加题，“这道你昨天不是说不会？”他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却把自己的草稿纸也递了过去，上面画着清晰的受力分析图。
欧阳琛没接卷子，先把奶糖放在了柯旻的铅笔盒上。糖纸反射着阳光，在桌角投下一小片亮晶晶的光斑。“放学去小卖部。”他突然说，指尖点了点奶糖，“买这个，还有芝麻酥。”
柯旻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欧阳琛看见他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步数——从教学楼到小卖部，刚好要走二十七步。
后排的赵磊偷偷拍了张照，照片里柯旻的耳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而那颗奶糖就放在他的铅笔盒边，离欧阳琛的作业本只有两指远。阳光从窗外漫进来，把两个影子的边缘晕在了一起，像被奶糖的甜味粘住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