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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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美妇人蹙眉。
侍女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美妇人若有所思，半晌后开口。
“所以是想让我带着这孩子去面圣？”
“袔斗胆……”
柳袔头也不抬，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回道。
李清徐清楚看到，有一滴豆大的汗水，从柳袔的鬓角砸到地上，嵌入福字纹样的地砖里。
于是他同样不敢抬头，仿佛要将地上盯出个窟窿。
“柳袔，在帮你之前，先回答我……我是谁？”
女声轻柔，带着一丝调侃。
“是……”柳袔难得打磕巴。
“是…阿姊。”
“……时隔多年终于是又听到了。”
李清徐此时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算是皇室秘辛吧…自己真的可以知道吗？！
柳袔松了一口气，此事算是成了。
他缓缓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柳袔，替我向爹娘问好。”贵妃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丝丝寒意。
柳袔一僵，头也不回得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李清徐人小个子小，赶着小跑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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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侍女来传话：“娘娘让你们明儿个去佛院后门候着，已经跟公公打探好了。”
柳袔拱手拜谢，侍女便退下了。
李清徐后知后觉开始紧张起来。
若是皇帝不喜，有意刁难该如何应对；符合孩童天性又无害的语言又该如何表达？
这时候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什么要追求无害呢？
因为在没有办法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只有保持无害才能减少大部分伤害。
李清徐知道一个有价值的人一定会对一些人造成威胁，这些威胁会迫使那些人作出攻击行为，自己现在的力量又十分渺小，保险起见还是慎重一些吧。
脑子乱乱的，掀起眼皮发现柳袔的状态比自己更糟糕。
眼神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似乎是陷入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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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袔，你是嫡子，事事都要第一才行……”
“柳袔，你要争气！你姐姐都为了你进宫了……”
“柳袔，你怎么睡得着的！你阿母为你呕心沥血，她四处为你寻找私塾……”
“柳袔，阿爷老了，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可以永远立于朝堂之上，处于不败之地……为我柳家复兴…”
“柳袔，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是娼籍你不能与她来往！她是你姐姐的熟人也不行！来人……”
“柳袔，你要专心科考，你只要专心科考就行，其他的有阿爷来，阿爷总不会害你的……”
“柳袔，你真是翅膀硬了……”
“柳袔……”
……好吵。
柳袔盯着前方放空大脑，春风吹杨柳，不知道自那日起徐家那小妮子怎么样了，徐家落败后，男军女落娼籍，若不是姐姐帮扶，怕是日子不好过。
桂花糕，是要给她拿去的，那日没走成，今晚翻出去看看吧。
柳袔这么想着。
“徐钰？她早去了，享福去咯……”几个农妇围坐着，手上忙着农活，张嘴答道。
“……什么意思？”柳袔一动不动，明明太阳还没落山，他翻出来后连着赶了两日，翻身下马气喘吁吁，明明应该燥热不堪，现在却感觉遍体生寒。
“死了呗……”
柳袔听到嗡得一声悲鸣，天地突然变得好大，空气穿透他的身体，好像飞起来了，飘荡如蜉蝣般，紧接着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柳袔昏了过去，血色一瞬间消失，生命力被一瞬间抽走了一样。
死了？什么是死了？
是尘归尘，土归土，落成一摊血肉入大地的死了？
是恩怨两清，头也不回地死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
她的白事呢？
柳袔自幼时起便随着母亲看过许多白事，或庄严肃穆，人人泣不成声，或冷清敷衍了事。
徐钰，徐钰，她的白事呢？她有白事吗？
没有的话，茫茫世间，她活过吗？
柳袔不知道了，全部都不知道了。
自此，他不再反抗，顺从柳家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
官职不高，但权利极大。
他重生在春日，徐钰却是在上一个冬日死去的。
还是来不及。
不过他这次一定会救下李清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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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徐现在不太好。
身旁的柳袔似乎是陷入了闪回，李清徐怀疑他可能有cpdsd。
现在的情况不好，非常不好。
毫无头绪，只能等待，这种失去主动权的情况让李清徐感到恐慌。
他不能真的等命运下诏书，他必须做点什么。
想想快想想。
先把柳袔从闪回中唤醒，那个五步法是什么来着，快想起来……对，是调动感官系统，触碰五个不同材质的物品，然后嗅觉、听觉……
材质……手、衣服、头发……玉……书，对自己还随身带了一本写着玩的书，周氏她们都以为自己是在乱涂乱画从来没管过。
好……
李清徐握住柳袔的手。
“好大……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1、2……好三十秒到了……接下来是衣服……玉……”
李清徐费劲从袖子里淘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塞进柳袔手里。
“……应该没问题了，等柳袔缓过神就好……”
不一会儿柳袔的眼睛有神了，视线恢复清明，不由得看向手中正在抓握着的东西。
李清徐看到柳袔有动静了心里刚松下一口气，接着又紧起来。
因为柳袔死死攥紧了手中的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李清徐简直要石化了。
什么情况！这柳袔难道跟纸有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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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袔一回神看到手上紧握的小册子上写着“天下游”
泪涌出，柳袔颤抖着手，青筋暴起。
对……对，他还有李清徐。
他救不了徐钰，救不了自己，他可以救李清徐，他可以救千千万天下人。
天下游，天下游可以救下自己，一直以来的痛苦或许可以通过它获得解放。
柳袔慢慢平复下来。
他将手里的册子还给李清徐，抬手擦了擦面庞上的泪渍。
“我们得走了。”
柳袔温声对李清徐说。
李清徐没说什么将册子理了理，整理了下衣领，点头示意柳袔。
于是他们朝向宫外走去，此时距离李清徐面圣还有二十四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