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反击》木棉tree

19、雨夜 天气预报说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唐昀没有带伞，她本来也没打算出门，但快下班时，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你今晚有空吗？”
　　发消息的是林瑾。
　　她看了好几遍才回复：“有。”
　　雨开始落下的时候，她坐进了陆瑾瑜车里，驶离市中心。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雨滴，像谁没忍住情绪，湿了整片夜色。
　　“想吃点什么？”唐昀问。
　　“随便。”陆瑾瑜靠着车窗，看着外头街灯折射的光影，“你决定。”
　　唐昀开车带她去了郊区一家藏在民宅里的小餐厅，温热的米酒配着清淡的菜，一顿晚饭静静落幕。她们一直都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菜好不好吃之类的话。
　　回程路上，雨越下越大，空气中都是潮湿的薄雾。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陆瑾瑜下意识偏头去看副驾驶的唐昀。
　　后者正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又像在回避什么。
　　“你最近……”陆瑾瑜试着开口，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最近还好。”唐昀声音淡淡，“你呢？”
　　“也……还好。”陆瑾瑜握着方向盘，轻轻颤了一下。
　　红灯还没结束，车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和两人呼吸声。
　　“我想……”唐昀终于低声说，“上次的事，我不是冲动。”
　　陆瑾瑜看着她，目光略带迟疑，却没有打断。
　　“你说你会结婚，”唐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想靠近你。”
　　陆瑾瑜眸光晃了一下，没说话。她忽然坐直了一点，伸手去关掉中央控制屏上的导航提示。那一瞬间，两人靠得很近。
　　太近了。
　　唐昀能闻到她身上微酒味与香水混合后的气息。灯光从挡风玻璃前的水波斑驳落下，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层淡光。
　　“林瑾……”唐昀轻唤。
　　陆瑾瑜转过头，两人视线交汇，就在那个瞬间，唐昀倾身靠近——
　　手机震动。
　　唐昀僵住，低头看了一眼，是张媛媛发来的语音：“有人在查你楼上那个神秘邻居的背景，我帮你翻一翻他 IP。”
　　她立刻回了一句：“你等等，我一会儿打给你。”
　　雨下得更大了。
　　“我们该回家了。”她说。
　　“嗯。”
　　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电梯里，彼此的身影映在镜面墙上，靠得很近，又没有任何动作。
　　到小区门口时，唐昀忽然开口问：“我可以一直喜欢你吗？”
　　陆瑾瑜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她，两人之间气氛骤然升温，差点再度接吻。
　　但最后陆瑾瑜克制住了，说：“现在不行。”
　　唐昀笑了笑：“我可以等。”

　　**
　　另一边，许斯宸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公司后台员工信息界面。
　　“林瑾”，个人背景非常简单，教育经历一栏甚至没有填完整。
　　他点开历史申请记录，发现了她入职时上传的文件副本，快速截屏后，他发给了自己熟悉的猎头：“帮我查查，这张身份证上的人，真实身份是什么。”
　　片刻后，又收到一条未署名的快递信息：“林瑾这个人，资料有猫腻。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普通人。”
　　许斯宸笑了一下，把这条短信收藏了。
　　**
　　夜晚十一点，唐昀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唐律师，我劝你别再查那个案子了。为你好。”
　　唐昀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反应。
　　她不是没预料到会有风险，但听到这句话时，心还是冷了一下。
　　**
　　雨还在下，像是城市压抑太久的心事，一点点从黑夜里渗了出来。
　　陆瑾瑜站在阳台，看着黑夜被雨水洗刷，一条短信发出：“刘叔，有人开始动了。请注意唐昀那边的动静。”
　　她不知道危险会到什么程度，但她只知道——这个人，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