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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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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涌进食堂时，于熙正趴在堆满旧课本的桌子上写作业。阳光透过气窗斜斜切进来，在她挺直的脊背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廉价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于熙抬头，就见黎尤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手里那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保温饭盒格外显眼。
“你怎么来了？”于熙放下笔，指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痕。
黎尤没回答，几步走到桌边，把饭盒往她面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朋友多买了一份，扔了可惜。”他别开脸，耳尖却悄悄泛红，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和两盘小菜，其实两盘小菜配着软糯香甜的馒头味道很好，但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小少爷看到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就吃这个？”
于熙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个屁！”黎尤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意识到自己失态，猛地压低音量，语气依旧冲得很，“吃这种东西早晚把身体搞垮，到时候谁给齐晓做疏导？”
他说着，径自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精致的两荤一素，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青菜的清爽，瞬间驱散了器材室里陈旧的灰尘味。
于熙看着他别扭地把筷子塞进自己手里，动作粗鲁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突然想起上周在游乐场，他气冲冲离开时，背影其实透着点委屈。
“不吃？”黎尤见她不动，挑眉道，“嫌我东西廉价？”
于熙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温热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时，她抬眼看向黎尤。少年正梗着脖子看窗外，侧脸线条紧绷，却在她咬下第一口时，悄悄松了松肩膀。
器材室里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于熙吃饭很慢，黎尤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那边瞟——看她认真啃排骨的样子，看她低头擦嘴角油渍时，脖颈拉出的流畅线条，看她额前碎发被风吹起，露出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睛。
突然，于熙的手机响了，是齐晓的电话。她接起时，声音瞬间放柔：“嗯，我在器材室……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黎尤看着她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突然开口：“齐晓又怎么了？一天到晚事这么多。”
于熙没抬头：“他说有点不舒服。”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黎尤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离了你的信息素就活不了？”
于熙收拾饭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他身体不好。”
黎尤被她看得一窒，突然觉得刚才的话有点过分。他别开脸，闷闷地说：“……明天我还来。”
于熙愣了愣。
“朋友说还能多买一份。”他语速飞快地补充，像是怕被拒绝，说完就抓起空饭盒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器材室。
门被带上的瞬间，于熙看着手里还温热的打包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起她落在肩头的碎发。
为了方便她为齐晓进行信息素疏导，齐家特意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供二人居住。因为齐家给的够多，所以她现在也不需要去金皇打工了，只需要吧心思放在学习和齐晓身上就好了。
于熙赶到公寓时，齐晓正蜷缩在沙发里，脸色比上午更白了些。看见她进来，他立刻掀开毯子迎上去，脚步虚浮地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熙熙，我等了你好久……”
于熙扶住他的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怎么又不舒服了？”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温度倒是正常。
齐晓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湿漉漉的：“心慌，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就难受。”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手里的打包盒，目光暗了暗，语气却依旧温顺，“熙熙吃过饭了吗？是……黎尤给你的？”
于熙嗯了一声，没多说。
齐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她的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总缠着你。”
于熙抽出被他攥着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多想，只是同学。”她打开打包盒，把剩下的饭菜倒进餐盘，“还没吃饱吧？热一下一起吃。”
齐晓看着她转身进厨房的背影，刚才那副柔弱的神情渐渐褪去，眼底翻涌起浓稠的阴郁。他走到垃圾桶旁，看着里面那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空饭盒，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黎尤凭什么？凭什么能让于熙收下他的东西？
于熙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时，就见齐晓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样子，正坐在餐桌旁等她，只是眼眶有点红。“怎么了？”她把筷子递给他。
“没什么，”齐晓接过筷子，夹了口青菜，小声说，“于熙哥，你以后别跟他走太近好不好？他脾气那么坏，会欺负你的。”
于熙笑了笑：“他欺负不了我。”
齐晓没再说话，只是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珍宝不会消失。
第二天中午，于熙刚走进器材室，就看见黎尤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饭盒。
“昨天那个牌子的饭菜不合胃口？”黎尤把其中一个推给她，语气依旧别扭，“今天换了家，朋友说这家好吃。”
于熙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朋友好像很懂你口味。”
黎尤的耳尖瞬间红透，梗着脖子别开脸：“废话多，吃你的！”
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浮动的尘埃里仿佛都带着点微妙的暖意。于熙打开饭盒，看着里面精心搭配的饭菜，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吵闹的少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放学了，于熙推开公寓门时，齐晓正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本画册。听见动静，他立刻抬头，脸上瞬间漾开温顺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而衬得他过于苍白的脸色越发像张薄纸。
“熙熙，你回来啦。”他起身时脚步微晃，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另一只手里的保温饭盒上。那熟悉的奢侈品牌logo像根针，猝不及防刺进他眼里。
于熙嗯了声，把饭盒放在玄关的矮柜上：“今天有点事，回来晚了。”
齐晓的指尖擦过那只饭盒，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进心脏，攥得他呼吸都发紧。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裹着淬毒的针：“熙熙，你最近总带外面的饭回来呢。”
于熙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偶尔。”
“可是外面的饭不干净呀。”齐晓走到她面前，轻轻拽住她的衣袖，仰头看她的眼神纯澈又依赖，“熙熙，以后我给你送饭吧？我去跟张妈学做你爱吃的，每天变着花样做，好不好？”
他刻意加重了“每天”两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依旧维持着轻柔的力道，像怕惊扰了对方。
于熙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执拗，心里叹了口气。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身体不好，我自己应付得来。”
齐晓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不想吃我做的吗？还是……你更喜欢别人给你带的？”
于熙刚想开口解释，就见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熙熙，你别不要我。”
那副脆弱又可怜的样子，让于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没有不要你，别多想。”
齐晓埋在她颈窝，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又阴冷的笑意。他就知道，于熙最心软了。只要他装得够可怜，够依赖，谁也抢不走她。
黎尤？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最后于熙答应了他要陪她去食堂吃饭的想法
她的生活只有他就好了，他也只有她就好
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