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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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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我们周末去游乐场好不好”怀里的人轻声说道,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带着希翼看着她
她笑了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好”
过山车的尖叫声刺破云层时,黎尤正被好友拽着往鬼屋走。他不耐烦地甩开对方的手,昂贵的休闲裤沾了点爆米花碎屑,正皱着眉拍打,视线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前,于熙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依旧挺拔得显眼。但此刻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怀里半倚着的人——齐晓脸色苍白,细瘦的手臂搭在于熙肩上,脑袋轻轻靠在她颈窝,像是只需要呵护的易碎品。
于熙微微低着头,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齐晓脸上时,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她抬手替齐晓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动作轻柔,仿佛怕碰碎了对方。那副习以为常的姿态,像是做过千百遍。
黎尤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见过于熙在课堂上低头记笔记的样子,见过她在金皇穿着制服端托盘的样子,甚至见过她攥着那个醉汉手腕时,平静却有力的样子,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于熙——浑身都透着柔软的暖意,像被阳光浸透过。
“那不是于熙吗?她身边那个是齐家小少爷吧?”好友凑过来嘀咕,“听说齐晓身体差得很,全靠于熙的信息素安抚,两人关系好得很呢。”
黎尤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人。齐晓似乎说了句什么,于熙侧过头,嘴唇贴近他耳边低语,齐晓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抬手轻轻捶了下她的胸口,动作亲昵又自然。
旋转木马的音乐欢快地响着,彩灯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于熙抬起头时,恰好往这边看了一眼,视线与黎尤撞上时,她愣了愣,随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又很快转回齐晓那边,继续低声说着什么。
就好像,他黎尤在她眼里,和游乐场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走了,不是要去鬼屋?”黎尤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仓促,连好友在身后喊他都没回头。
风灌进衣领,带着游乐场甜腻的焦糖味,黎尤却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想起上次在器材室,于熙替他拆通风口螺丝时,指尖沾着铁锈,却意外的温暖。可那份温暖,似乎从不属于他。
身后传来旋转木马的音乐,他猛地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
“熙熙,我们去鬼屋好不好?”齐晓拽着于熙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点孩童般的期待,“听说这里的鬼屋很有名,我想试试。”
于熙看了眼不远处阴森森的城堡造型建筑,又低头打量齐晓的脸色:“你的身体……”
“有你在呢。”齐晓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你在的话,我不怕。”
于熙终究还是点了头,她盯着齐晓严肃地说“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好”回应她的是齐晓亮亮的眼眸和雀跃的声音
黎尤几人就在前面排队,看到了于熙二人。于熙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看见傲娇小少爷哼的一声白了她一眼
于熙觉得莫名其妙,她也没惹小少爷不高兴吧
齐晓也关注到了黎尤,以他对黎尤的了解,他明白黎尤喜欢上于熙了,但是碍于自尊心又不肯承认。想到这,他又拽紧了于熙的手臂
于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感受身边人的
鬼屋里光线昏暗,冷风裹挟着尖叫声扑面而来。刚拐过第一个弯,突然窜出的“厉鬼”就让齐晓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于熙的衣角。
于熙立刻释放出一丝安抚性信息素,轻声道:“别怕,是假的。”
“嗤,没出息。”旁边的黎尤嗤笑,却在经过一个挂满骷髅头的拐角时,被突然垂下的长发扫到脸颊,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于熙恰好瞥见,脚步顿了顿。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落下一个巨大的蜘蛛模型,伴随着刺耳的音效。齐晓尖叫着扑进于熙怀里,于熙顺势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而黎尤则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于熙看过去时,正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看什么?”黎尤立刻恢复了那副傲娇模样,强装镇定地整理着衣领,“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于熙没拆穿,只是淡淡道:“前面路窄,跟着走。”
接下来的路程黎尤一边强忍着那些酸涩生闷气,一边在经过特别阴森的路段时,脚步不自觉地往于熙这边靠了靠,却又在察觉到时猛地拉开距离。
于熙夹在中间,既要护着怀里的齐晓,又要留意着旁边炸毛的黎尤,额角渗出了薄汗。
快到出口时,最后一个“鬼怪”突然从门后冲出,齐晓和黎尤同时惊呼出声。于熙下意识将齐晓护得更紧,余光却看见黎尤踉跄着后退,差点撞到墙角的道具。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拽住了黎尤的手腕。
黎尤的手腕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他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于熙,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惶,脸颊却瞬间涨红:“谁、谁要你多管闲事!”
看着于熙拉着黎尤的手,齐晓眼神瞬间阴郁起来,心中酸涩的冒泡,像被人拽紧了心脏
于熙松开手,刚想说什么,齐晓却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熙熙,我们快出去吧。”
她只好点头,带着齐晓往出口走。
黎尤看着自己被拽过的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于熙指尖的温度。他看着于熙小心翼翼护着齐晓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突然觉得这鬼屋的冷风,好像比刚才更刺骨了。
从鬼屋出来时,齐晓脸色白得像纸,却仍紧紧抓着于熙的手臂,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熙熙,刚才好吓人……”他仰头看她,睫毛湿漉漉的,眼底满是依赖,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猫。
于熙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尖刚触到他皮肤,就感觉到他细微的瑟缩,随即又放松下来,甚至往她掌心蹭了蹭。“没事了,”她放柔了声音,“去那边坐会儿?”
齐晓立刻点头,乖巧地跟着她走向休息区的长椅,路过黎尤身边时,还不忘怯怯地往于熙身后躲了躲,像是怕被黎尤欺负。
黎尤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好友拽着去买饮料了。
于熙买水回来时,远远看见齐晓独自坐在长椅上。她放轻脚步走近,却见齐晓脸上那副温顺依赖的神情早已褪去,那双看向黎尤离开方向的眼睛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冷戾,像淬了毒的冰棱。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又变回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甚至还带上了点委屈:“熙熙,你回来了。”
于熙递水给他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刚看见黎尤他们往那边走了,要不要去别处逛逛?”
“不要,”齐晓立刻摇头,伸手抱住于熙的胳膊,将脸埋进她的臂弯,声音闷闷的,“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他顿了顿,又轻声说,“熙熙,你不会丢下我,去找别人玩的,对不对?”
于熙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小动物:“不会。”
齐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的笑意,藏在她臂弯里的眼睛却再次望向黎尤消失的方向,那抹温顺下的偏执像藤蔓般疯长——于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这时黎尤拿着两杯可乐走过来,看到两人依偎的模样,脸色又沉了沉,将其中一杯往于熙面前一递,语气生硬:“喏,给你的。”
于熙还没接,齐晓就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怯意却异常坚定:“熙熙不渴,谢谢你。”他往于熙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示主权。
黎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正想发作,却见于熙轻轻拍了拍齐晓的背,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在意。
黎尤看着于熙眼中那份习以为常的纵容,再看看齐晓那副看似柔弱实则寸步不让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盛,攥着可乐杯的手指紧得几乎要将杯子捏变形。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齐晓看着黎尤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那抹藏在臂弯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冷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