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瘾》幸运盆栽

14、天台的幸村君 18.

　　18.
　　仁王雅治对幸村精市的恋爱日常好奇心尤重，尤其是在看见他带着口罩来网球部早训之后。

　　在与柳生一番合计狼狈为奸后，他终于成功跟踪幸村溜上顶楼。

　　幸村精市也察觉到一路行来，身后有道目光若隐若现。他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向门把，将天台铁门往外推开一道缝隙。

　　身后，阳光从透明天窗照进来，一道影子探出拐角。

　　幸村微微回过头，“仁王君，需要上来一起共进午餐嘛？”

　　他这一声，令影子身形蓦地趔了一下。

　　Puri，被发现了。

　　清瘦身形从楼道钻出，仁王抬手扶了下眼镜，顶着柳生壳子一本正经回道，“好巧部长，我准备去喂小猫。”

　　伸手进口袋，摸出两支猫条，仁王抬起头，镇定地朝着幸村晃了晃。

　　学校里有流浪猫，他有空没空就会去喂食，比如部活前后、午休，或者音乐课，反正他也不喜欢音乐课。

　　此时，幸村已经完全转过身来。

　　他带着黑色口罩，露出一双鸢紫色的漂亮眼睛，就这么抱着双臂，向下俯瞰着台阶下的仁王。

　　“这样啊。”幸村精市轻轻颔首，似在确认仁王回答的真实性。

　　“那我就不留你了。喂完猫，雅治就去好好休息吧，今天部活会很辛苦。雅治身为前辈，可要给后辈们做好榜样。”

　　好听的声音就算闷在口罩里，也透散出一种风平浪静的闲适感。

　　幸村一副美丽模样，极容易产生和善人的错觉，话里要给他加训的意思却实在太明显。

　　仁王摆出吊儿郎当的痞气表情，“部长，什么啊？”

　　幸村看他想装傻混过去，也没由着他，“训练你想翻两倍，还是三倍？”

　　现在走，两倍。还留着跟他扯皮，就翻三倍。

　　仁王咂了下嘴巴，“部长，你看我呀……”

　　话到一半，他看见幸村眉峰上挑了一下，便自觉打住，“那部长……拜拜？”

　　“嗯，拜拜。”

　　幸村点开手机通讯录，给柳莲二发去消息，发完发现仁王还没走。

　　他微抬起眼睛，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方漏了点到他身上，还不走？

　　仁王了然，“部长拜拜。”

　　他摆了摆手，转身沿着墙脚顺阶而下。

　　幸村精市平时并不会戴口罩，今天他脸上黑色口罩进校后就没取下来过，明显就不太对劲。

　　仁王走下最后几阶楼梯还在想，它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呢？

　　被指甲抓破的划痕，显眼的红色瘀痕，还是红肿的嘴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有点好奇，他真的对幸村只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幸村其实也不太想知道仁王在想什么，但都是聪明人，只狐狸眼珠子一转，他怎么也能猜到点他在想什么。

　　目送仁王离开后，幸村收起手机，转动门把走进去。

　　门内，开阔的落地窗展览着玻璃花房里五颜六色的花盆，生意盎然。

　　花团锦簇中，英理半蹲着身子拿着剪子在修一盆花草。

　　与其说修，不如说剪，她专挑了开得最好最艳的花枝来剪。

　　“姐姐。”

　　幸村弯了食指勾下口罩，白皙脸颊一圈浅色牙印。

　　英理抬头看他，他身侧花枝摇曳，暗香疏影的，浅笑吟吟之下，更衬得他眉目动人。

　　她起身，朝他走去，“这里的花……你是不是有从家里移了些过来？”

　　“嗯，”幸村点了点头，“喜欢这些花儿吗？”

　　英理不假思索，“喜欢啊。”

　　“真的？”

　　“真的。不喜欢，我摘它做什么？”英理在他西装校服左侧胸口袋，别进了两支矢车菊。

　　“这样，就更喜欢了。”

　　她语气真诚地感叹着，指尖流连过娇妍盛放的紫色花瓣，探进领口替他整理墨绿色衣领。

　　英理这话很好地满足了幸村心中的愉悦感，他低眉垂眼下来，牙齿轻轻咬上英理鼻尖。

　　在她摸着鼻子嘟囔他“怎么老喜欢咬人”的时候，反手拉了她在旁边坐下，神色自若。

　　“这不是和姐姐学的嘛？”

　　英理睨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当时咬他那一口还咬轻了。

　　身侧，红的粉的橘的黄的绿的紫的白的各色花朵，花香丝丝缕缕。

　　身后，木架上一排排陶盆里，茂盛的常青藤垂落下来，枝条舒展。

　　两人，就这样缀在间错着的植物花卉缝隙里。从远处看来，还挺像被精心设计的文艺电影静帧。

　　“……电影啊，这周末有个新电影上来，有点兴趣的样子，想跟姐姐去看。”

　　“啊，什么电影？”英理问。

　　幸村拿出便当盒，想了一下，“……忘记了，好像是个喜剧电影？”

　　“可以啊。”英理想到最近几天和幸村一起做的事情，随口说了句，“你不会是在做情侣打卡100件小事吧。”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着有点好笑，幸村倒是坦荡荡的，“对啊，所以，还请英理小姐务必配合一下呢。”

　　英理没想到还真是，“幼稚鬼。”

　　幸村鸢紫色的眸子微微弓着，他打开一个便当盒。

　　一个白色饭团摆放在铺了满满一盒红的绿的水煮蔬菜旁边。饭团上面用海苔摆出小猫表情，搭配着四段剪成八爪鱼的红肠，蛮精巧的样子。

　　幸村把盒盖放好，便当盒递给她，英理看着便当里的菜色，胡萝卜，西兰花，西葫芦……

　　“今天减脂餐啊。”英理非常客观地总结道。

　　“不对，是营养餐。”幸村把剩下的便当盒都打开。

　　水煮鸡胸肉，盐烤青花鱼，玉子烧上面用红色番茄酱画了个笑脸，最后一盒装了水果。

　　摆盘再精美，水煮的菜色能有多好吃，加上英理本来就还爱挑着吃东西，她吃了两口，就很顺手地给幸村夹了块西兰花。

　　幸村看了一会便当盒里多出来的西兰花，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姐姐，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英理看他没在吃，又从自己便当盒里夹了一块往他嘴边凑。

　　“这个好吃。幸村同学，我们一起分享。”

　　幸村像是被哄着了，乖乖张嘴，还没咽下，又一筷子胡萝卜。

　　幸村精市出乎意料地非常乖顺，喂什么吃什么，英理仿佛喂食喂出了乐趣，连着喂了七八口，好整以暇地瞅着幸村囫囵吞咽的模样笑。

　　偏偏这一筷，幸村却只用牙齿叼住。

　　他往前倾着脖颈，停在离她大概还有一手指的距离处。

　　英理意会，忙摇头拒绝，“不了，饱了。”

　　幸村又往前凑近了点距离。

　　英理只得抻着脖子去咬，西兰花梗被她含在嘴里，幸村没有松开，等着英理慢慢吃过来。

　　英理怔了下，眼珠向上重新看回他的脸，直晃晃地盯着。

　　她上下牙齿一用力，咬断菜梗，淡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

　　英理双手撑着幸村膝盖直起身体，“帮你吃一半了哦。”

　　幸村眼皮抖了一下，抬手去扶英理颈项，用剩下半块西兰花顶开英理嘴巴，逼她吞吃进去。

　　英理腮帮子顶起一个小弧，幸村伸手去戳，“蔬菜很有营养的，姐姐还是不要挑食比较好哦。”

　　“那你下次做好吃点啊？煎炒蒸煮，烤焖炖炸的……”

　　英理边嚼边咽，转念一想，这里面好像还是水煮的好些，起码厨房是安全的。

　　幸村轻笑了下，他掏出一张券纸，两根手指夹着在英理眼前晃了一下。

　　“要不要去吃这家面包店？新开的，好多同学都有在推荐。”

　　英理伸手接过看了眼，“情侣半价？嗯？”

　　幸村点头“嗯”了声。

　　他一面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剥着，一面说，“感觉挺有意思，如果在Pocky游戏里获得优胜，面包店还可以提供一个月的新品试吃。”

　　“Pocky游戏啊……”英理喃念了一遍。

　　一点冰凉的湿润触感碰上嘴唇，幸村给她喂了瓣去除了薄膜的橘子果肉。

　　英理张嘴，浓郁的汁水在嘴巴里迸开，带着微微酸的口感，却特别鲜活清爽。

　　她拿着水果签随意拨弄了会便当盒里洗净了的小番茄，葡萄，还有蓝莓，“什么时候去？”

　　幸村又剥了一瓣橘子肉喂她，“可以等我部活结束一起吗？”

　　“可以。”英理想了下，“说不准还得需要你等我，我今天下午美术社有部活，要留得晚些。”

　　“好。”幸村猜道，“不会是上次美术作业太优秀，姐姐被部长留下重点栽培了吧？”

　　英理摇头，“不是这个。”

　　短暂犹豫了下，她接着说道，“我把画拿错了，交了幅你的上去……上面还有你署名……”

　　果然，幸村还没听完就噗呲一下笑了，还连着笑了两声，半分没有给英理面子，气得英理直接上手去捂他嘴巴。

　　“喂，笑也小声点啊，还是小孩子嘛？”

　　从指缝还漏出的嘴角还上翘着弧度，幸村语气带着不客气的欢愉，“是啊，可不就是任性的小孩子嘛。”

　　他把英理手拿下来，“姐姐之前就这样说的，忘了啊？”

　　幸村上挑着的一个尾音语气词，像把软钩子似的把英理的记忆勾了回来。

　　英理拿着幸村的手和自己手掌相贴，“诶，你手比我大好多，手指也比我的长。”

　　幸村见英理又转移话题，手指悄悄滑进她指缝间，握成十指相扣，举到眼前。

　　他微笑开口，“这手，应该不像小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