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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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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之后的时间过的很快,宴砚周末也忙的很,半个月简禾只见过她一次。
中旬的时候,宴砚发来了羽毛球比赛的入场票。
小砚:你坐前排,可以看到我英姿飒爽的身姿。
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禾听某个主任在讲台上讲着下一步研究方向。他打开手机,看到英姿飒爽的时候笑了。
“行。”他回过去,点开入场票的连接看了一眼。
诚邀您在二月二十日观摩全国高中生体育比赛羽毛球项目,淘汰赛第三场。
座位号02-30,下边是一个二维码,入场扫的。
比赛那天阳光很大,但羽毛球场馆里的空调开的很足,简禾走进去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冻腿了,后悔没穿长裤。
观众席坐的人很少,基本都是学校里的老师,简禾在穿着校服的人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他还是走进一堆椅子里坐到自己的位置边上,旁边隔几个位置坐的是宴砚学校的带队老师和教练。
中年男教练的皮肤很黑,但一看就是华人,大概是因为在外面打球晒的,眉眼里带着严厉。
小砚估计受了这位不少骂吧?简禾暗暗想道。
“您是宴砚家长吗?”社团老师一眼就看到穿着个衬衫就进来的陌生面孔,往简禾这边走了两个位置坐下用英语问道。
“算是。”他回道。
“我是社团老师Ms Wong,”对面是一个年龄不算大的女老师,看上去刚毕业出来实习。”您看上去不像宴砚的父亲。”
“我是她的哥哥。”简禾面不改色地编瞎话。
“哥哥?”女老师有些惊讶,”没听她说过。”
“是的。我比较忙。”
“宴砚在社团表现很好,入学以来几乎没因为个人原因缺过席,身体素质也很强,算是我们的主力了。”对面笑着夸宴砚。
“多亏您和教练的栽培,她才有今天的成绩。”简禾根本不知道宴砚比赛打的怎么样,但是他对宴砚有自信。
他也不想和不相关的人扯一堆,从进场到现在他最想看到的人是宴砚,但是她一直没出现。
场边传来了脚步声,简禾看到右边边角有对面学校的队员在对面热身。宴砚大概在场地左边,藏在一堆人里。
他在那些穿着同队校服的人里找学生头,不出意外找到了,正做着体转运动的宴砚。
裁判叫两边上场扔硬币挑边,对面赢了,挑了右边。
宴砚从容地拿着一柄球拍去了左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转了两下拍子开始试球。
裁判吹哨,赢方发球。
这一次的对手学校宴砚没有打过,一所不太出名的初院,看过以前的录像,也就一般水平,能进第二轮不错了。对面的女孩一看就是主力,个挺高,但是去年没有上过场,估计新高一的。
后场球,宴砚在对手挥动球拍的那一秒就往后撤,高远球打前场。对面一个挑球挑回来,宴砚反手接球打去后场。
看这架势估计要打高远。宴砚看到对面举起了拍子,几个跨步过去接。她看着球飞过来,拍子一挥,对面站在前场的脚挪动了一下,看来是打算跑后场。
球拍”嘭”地一声发出闷响,对方立刻往后挪 ,但是球飞到过网就要落地了。
我打的吊球哦。
嘻嘻。
此时从后面跑到前边挑有点来不及,但对面还是努力改了动作往前边扑,居然真的别扭着挑过来了。球飞的有点高,落点大概在中场。
就是现在。
跳杀。
宴砚落地的时候都没看对面反应,只知道以她的击球速度,对面绝对来不及在消耗完小腿能量之后跑后场接杀。
一分到手。
自己那边的观众席有人喊和吹口哨,但是李教练非常讨厌有人在比赛中途喝彩,所以声音很快就低了下去。
打了几轮下来,宴砚觉得对面其实不是特别难打,还挺好骗的。
七比二的时候,对方发球,宴砚到网前做扑杀假动作,实际推球,对面远远的就站着等她杀,结果球飞了不到半米过网。
有点呆滞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宴砚想完又觉得不太好,心里默念要尊重对手又继续开球。
开前场球,对面挑中场,宴砚平抽打回,对面那姑娘本来想后撤但来不及,手忙脚乱地反手打回来。
宴砚本意想再打个平抽,结果没控制好角度打到网和杆的连接处,有点打偏了。
完了完了要下网了啊啊。宴砚在心里喊着。
可是球没飞网上,反而顺着网的边缘滚过去了。
我靠。
滚网球吗?
平时训练的时候都没打出来过的神奇操作,在比赛的时候打着杆就误打误撞打出来了?
羽毛球之神的眷顾!
宴砚在心里感叹了两句,从场边拿了个球发。
正常开球,宴砚高远打前场,对面轻轻挑回来,她也轻轻挑回去。
结果对面又他爹轻轻地挑回来。
不是我跟你闹着玩吗?吊球打一个不够想打几个啊?宴砚觉得有点好笑。
于是她一个平抽把球拍中场去了,对面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第一局几乎没什么悬念地结束了,二十一比十二。
宴砚从第一排的队友手里接过毛巾擦了一把汗,然后朝着观众席扫了一眼。
简禾就坐在离刚才她打球的位置挺近的第二排,王老师边上。
王老师怎么不跟学生坐一起?宴砚拿着水杯皱了皱眉。
而且自己居然没看到?
估计打的太投入了。
“失误还是有的,别太着急。能两局打完最好。”李教练走到边上跟正在喝水的宴砚说。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裁判吹哨表示休息一分钟结束,得继续打第二局。
宴砚扔下毛巾抄起拍子,走到场边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简禾,正好他也在看她。
她笑了笑,笑意里带着骄傲和势在必得。
……
第二场打完的时候,宴砚的队服已经湿透了。
这场打的还挺精彩,很有看头,宴砚本来以为对面是个软柿子,没什么力气空长一米七五的身高。结果两人光对抽和平拍就打了十几个回合,累的半死,最后还是宴砚一个近网的扑杀打死的。比分咬得很紧,六分的时候追平了一次,十三分的时候又追平了一次,最后比分是二十一比十八。结束赢得比赛的那一秒,教练和队员那一块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和欢呼。
打的最艰难的一把淘汰赛,好累好累好累。她无力地想道,一点没有胜利的愉悦,满脸都是没把比分甩开的不满。
队友从场边远远地把毛巾扔过来,宴砚接过毛巾,随便糊了一把脸和脖子,甩了甩刚用力过猛的右手。
简禾在观众席上看着,跟着他们学校的人一起笑着鼓着掌,当他看到宴砚打完最后一球擦汗的那一个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动摇了。
那玩意叫师生情,而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这小姑娘好帅。
好帅啊!
滴落的汗水和沾湿的头发都非常的......帅气,还有没有笑容的盯着地板的眼睛,里面带着不知道哪来的烦躁。
简禾发觉宴砚之前说的英姿飒爽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他闭眼就是宴砚的跳杀,很完美,一瞬间的事却极具观赏性。
整个身体的曲线,飞起的发梢,小臂上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还有女孩专注的眼眸和仰起的下颌。
宴砚在转身面对李教练的笑容时笑了笑,对老师冷脸不太好,她灌了两口水,目光落在简禾身上。
简老师也看着她,非常直接的,毫不掩饰的目光,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四维物体。不知道为什么,宴砚从他眼里看出了崇拜之情。
什么鬼?什么鬼崇拜?宴砚纳闷地质问自己的理解能力。
但是她还是对着他抛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