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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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砚往房间走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不过她还是很坚强地打开了房门，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深吸了两口气。
你都说了什么啊啊啊！
什么爽不爽的！
你有病吧！
宴砚很想抽自己两巴掌，但是她觉得比起自残，还是先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比较重要。
人有时候就会这样。
人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而自己要为这些东西负责。
没关系的宴砚你又不是对简老师表白了！去跟他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叫错人就好了！
她做足心理准备，悄咪咪走出房间，就看见简禾跪在地上哭。
虽然简禾背着身，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光听声音就知道了。
……
这种场面做什么心理准备会有用啊？
为什么这人会哭啊？
宴砚没敢叫简禾，正打算走的时候他却转过了身。
好吧。
最后还是造成了这种互相瞪着的尴尬局面。
“拿点纸吧。”宴砚随手抽了几张纸递给简禾。
简禾没动，宴砚就走到他跟前把纸塞进他手里。
“你怎么了？”宴砚凑近了点。
简禾没说话，挡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靠到了刚才对着哭的台子上。
“为什么会突然哭了？”
简禾依旧没说出来什么，但是从他没挡住的半边脸上看出他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个人都他爹跟神经病一样！
宴砚上前去握住了简禾的手腕。
简禾猛地颤了一下，抽啜声停下了。
宴砚把他挡着的手一点点拉下来，没费太大力。
简禾的脸通红，和平时的白皮肤相比完全就是充血的程度，睫毛湿漉漉的，拧成了好几绺。
像小兔子似的。
虽然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共同点，可能是都很可爱吧。
“你坐下。”宴砚把简禾的手腕撒开，摁着他坐到了厨房地上。
简禾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看得出来他努力想清嗓子说话未果，有点摆烂似的放弃了沟通，顺着她的劲坐下了。
“是这样……你有点太高了，抱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把头搁哪，这样就可以了。”宴砚凑过去把简禾的额头搂到了自己肩膀上靠着，用手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我刚社团回来出了汗你不准嫌弃我啊。”她又抱紧了点，“跟我说说为什么哭好不好。”
宴砚能感觉到他的眼泪穿过了她的运动服，和肩上还没干的汗揉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泥泞，潮湿而让人难受。
“对不起。”简禾埋在她臂弯里低声地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觉得自己能成为母亲一样的角色。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有非分之想。
对不起，作为一个长者，对自己的学生，有了多余的情感。
我不是一个好老师。
我不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跟我道歉？”宴砚觉得自己急需一个中译中助手。
怎么听不懂这人说话呢。
莫名其妙的。
简禾把头抬了起来，仰着看着宴砚，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很沮丧无奈地移开了视线。
说不出来。
“我不配被比作你的母亲。”简禾终于完整地说出了一个长句子，“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啊！”宴砚很震惊。
就因为我刚才有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简老师就哭了吗！
我的天。
“我确实……觉得很高兴。”爽什么的说不出来，简禾眼眶里依旧泛着泪光，这让宴砚很心疼。
“我真的没有生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啊……开玩笑的！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什么的…才说了些奇怪的东西。”
“是吗…？”简禾看着她问。
“对啊！你到底想什么了啊？”宴砚松开了他，站了起来。
“……也没想什么。”简禾往地下撑了一下，扶着柜子起来了，头有点发晕，一跳一跳地痛。
“我一点都不信你。”宴砚皱了皱眉，“今天肯定要说清楚。”
“晚饭怎么办。”
“我泡泡面。”
“怎么到你做饭就泡泡面。”
“我给你泡豪华版的，加蛋和火腿肠的那种。”宴砚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只想听你说原因。”
“……我要去沙发上坐着说。”简禾说。
“随便。”宴砚跟着他到客厅，简禾坐到了沙发上，她对着他坐在了茶几上。
“你别把茶几玻璃坐碎了。”
“我轻得很碎不了。”宴砚抬了下下巴，“可以开始陈述案情了，简老师。”
简禾看上去十分窘迫。
但是宴砚挺喜欢他这样的，慌张混乱的样子。
“我……就是……听到你问我被叫那个…是不是很爽的时候，”简禾低着头不敢看对面人的眼睛，尤其离得这么近，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距离。“确实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被叫妈妈吗？”宴砚很直白地问。
“别！说…那个。”简禾的耳朵红的能滴血。
“哦～原来如此。”宴砚手撑着后面，“妈妈有什么不能说的？汇聚人类美好和痛苦于一身的代名词罢了。”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简禾又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男的喜欢被叫妈妈？”
“不会啊，而且你又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就开始哭啊？”
“我以为你生气了…因为我擅自把自己放在宴导的位置上，我不应该那样的，不论怎么样我不应该和她比，我很愧疚。”简禾语无伦次地说着，宴砚努力想明白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没能理解，简禾把对她的喜欢和因此带来的自责隐去了，她自然理解不了这其中的纠结。
单一的愧疚无法引起这么大的情感波动啊。
“还有就是……我突然想起我母亲了。”简禾又说道，“她曾经管我管的很严。”
“嗯，然后呢。”宴砚撑着头耐心地听他讲。
“她对自己孩子哭感到厌烦。我从小到大就没有敢在她面前哭过。”
“后来我出国了，但是我好像有点…就是……”简禾皱着眉想着合适的形容词。
“ptsd？”
“对。”他松开眉头，“就是这个。”
“……我好像有点懂了。”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简禾说，“医生跟我说我没什么问题，就是母亲给我的压迫太强烈了，然后给我开了点安神的药。”
“这不是没用吗？”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简禾笑了笑。
“会不会是因为你妈对你太差了，所以你下意识按你自己对母亲的理解对别人啊？”宴砚问。
简禾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没想过……”
“没事啊，慢慢想呗，”宴砚拍了拍他的肩，“还有很多时间呢，不过我没时间了，再不去写作业明天交不上去我会被老师剁成臊子。”
“那晚饭还是我去做吧。”简禾站起身。
“实在抱歉啊啊……！”
“习惯了，”简禾走进厨房，“程越比你守信多了！”
“嘿嘿。”
宴砚看着简禾从冰箱里拿东西出来，他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这家伙比想象中的细腻，也脆弱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