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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哎,刚才怎么回事啊?”Erina在教练宣布下课之后走到宴砚边上问。

      “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宴砚嘟囔道。

      “不是吧。”Erina转过头看了看正在整理包的Danis,眼眶那一圈已经有点发青了,“你和他什么时候结的仇啊。”

      “很早就结了,行不?”宴砚把包的拉链拉好,甩到自己肩上,“没事,这回打他我已经消气了。”

      “好吧。”Erina跟着她走到校门,“那我往那边。”

      宴砚摆了摆手。

      “拜拜。”Erina扭头走了。

      Erina刚走,宴砚手机在手里就震了震。

      简老师。

      -你在学校打架了?

      宴砚很震惊地读了两遍这句话。

      -你怎么就知道了!

      -你们黄老师告诉我了。

      …Ms Wong这个家伙。

      真是啊!

      而且为什么告诉简禾?

      简禾是她谁啊?

      要说不也应该是跟宴女士说吗?

      他们俩什么时候串通了的!

      宴砚有种小学生没写作业回家要被骂的错觉,非常心虚。

      啊……

      -我需要代替宴老师质问你一下吗?

      -不要啊喂!

      -那就是要。

      宴砚把手机揣兜里了,她得专注于走路。刚刚踩着一个水坑,鞋面上湿了一片。

      很难受。鞋里乱七八糟的。

      她叹了口气。

      今天运气真好。

      回到家第一时间,宴砚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就把湿透的袜子给脱了。

      “回来了?”简禾叉着个腰站在边上问道。

      “哎!”宴砚换完拖鞋压根没注意到他,抬头就是一个人在眼前,吓得她往后蹦了两步,“吓死我了。你站这干什么。”

      “小孩能耐了啊,在学校里揍人了。”简禾没动。

      “她没说我揍的谁?”宴砚问。

      “你揍谁不是一样揍啊?”简禾皱了皱眉。

      “我把上次来拿东西那傻逼揍了。”她把包一股脑堆到鞋凳上,侧身挤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简禾愣了一下。

      这是小砚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脏话吗?

      好像不是,但是没有一次这么直白过吧。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嘴贱小男孩。

      “他又说什么招你讨厌了?”他转身问道。

      宴砚咬了咬嘴唇。

      该说吗?

      说了会不会让他多想。

      算了。

      “他……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简禾本来想往厨房走的,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停住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管你毛线事。”宴砚装着之前被惹急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道。

      简禾本来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听到小砚嚣张带点冷酷的回答突然有点想笑。

      管你毛线事。

      对啊管你毛线事!

      他努力压着嘴角不让它扬起来,不过失败了。

      “你笑什么?”宴砚拿出一瓶ribena看着简禾。

      “我就觉得挺好。”

      别人不用知道我们俩什么关系。

      我知道。

      我们俩是师生关系。

      室友关系。

      朋友关系。

      考试考好了给你摸胸肌的关系。

      完全正当符合道德伦理……

      “又不生气了?”宴砚盯着他歪了下头。

      简禾赶紧抹掉了脸上的笑意,正经地说:“不。”

      宴砚沉默了两秒,问:“有什么……”

      “你做饭。”

      “什么?”

      “今天你做饭。”

      突然叫我做饭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问怎么弥补吗?”

      “我说啊……你又不是我爹不是我妈的,为什么会管我在学校里干了什么啊?”宴砚问。

      “宴玦英让你管的吗?”

      简禾没说话。

      “你傻了啊?”宴砚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你叫过啊。”

      宴砚觉得莫名其妙。

      “我叫过什么?”

      我叫过外卖。

      我叫过滴滴。

      “你叫过我妈妈。”

      简禾说完这句话之后,宴砚感觉自己没某种不知名魔法定在了原地。一阵酥麻感从后颈泛上来,延展到了全身上下。

      大脑像被强制性关机了。

      无法思考,满脑子都是被屏蔽了的星号。

      很尴尬。

      宴砚你知道吗,这很尴尬。

      你什么时候跟简老师说过妈这个字了?

      要命了!

      她使劲闭了闭眼睛。

      睁开眼,只好瞪着简禾。

      两个人就这么互瞪了十几秒。

      宴砚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她仿佛能闻到空气里自己脑子快烧起来的焦糊味,再不说点什么就该炸了。

      “我……”宴砚艰难地开了口。

      简禾跟着点了一下头,大概意思是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叫过……妈……妈?”宴砚感觉嘴有点打飘。

      “……嗯,记不清了,”简禾说,“既然叫了的话就让我偶尔管管你吧。”

      “什…你就没点什么别的感想吗?”

      “你想让我有什么感想,”简禾看着宴砚,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小砚?”

      这是什么?

      这句话非常有意思。

      如果这里的“感想”简老师理解为生气或被冒犯的情绪,我应该说什么?

      我应该说对不起吗?

      ……

      “小砚。”

      宴砚靠着厨房的台面,直直的盯着简禾的眼睛,然后似乎下定决心了似的。

      她笑了笑,说,“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简禾愣了一下。

      “被叫妈妈爽吗?”宴砚从台子边上起身,和简禾擦肩而过。

      简禾没有回头。

      他没敢看宴砚。

      他也没有说话,沉默着直到听到宴砚房门关上的声响。

      然后他扶着厨房的操作台,慢慢地蹲下。

      下半身的骨头好像被抽走了,完全无法控制地瘫坐在地上。

      整个人都是僵的,宴砚说完的话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简禾只能从里面听出来的有谴责,也有失望。

      可悲的是,他确实觉得爽。

      宴砚叫他那个称呼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高兴,是因为自己平时对她的照顾像世俗定义的母亲。

      是偶然被当作母亲,避风港一般的角色。

      他并没有因为宴老师要他无偿补课而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很乐意,他高兴自己被需要,他需要自己被需要。

      不过但是当然也有另一方面的爽。

      说不出来。

      简直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自己。

      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滴到了手上,是眼泪。

      简禾很安静地坐着,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地板的凉意渗过薄薄的家居裤传到皮肤上,他安静地用手抹掉眼泪,但是每次刚抹完又会流出新的。

      简禾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哭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男孩子不能哭!

      这句话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他被吓得手的动作都停住了。

      老妈的话依旧记忆犹新,他甚至还能想起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就如同穿过表皮的伤口会留下疤痕,看见结痂还会想起当时的痛。

      但是脑海里的音频放完了之后,眼泪没有止住,还流的更放肆了,他不得不开始抽啜。

      得拿纸擤鼻涕……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台子站起来,揉了揉酸涩肿胀的眼框,让视线聚焦能看清东西。

      转身就看到宴砚站在走道口盯着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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