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宴砚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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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砚觉得程越应该很辛苦，于是没有告诉他自己搬去简禾家的事情。
人嘛，总会遇到这种事的。她有点酸涩地想道，至少程越还有机会陪他妈妈好起来，乳腺癌也有挺大希望的，但是她.....
想到这里宴砚赶紧制止了自己的思绪。
她经常在网上刷到那种讨论帖，或者说是吐槽帖。帖主会说一些现实生活的事，评论区里除了安慰和理解，还有人总要跳出来聊自己，或者说一些没屁用的风凉话，宴砚都是表示唾弃的。
对比苦难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人能遇到的挫折有很多种，每个人都不一样。人是群居动物，但是也是单独的个体，和鲁迅先生说的差不多，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对刚刚自己下意识对比自己和程越谁可怜的行为感到羞愧，并且诚心诚意地对着上帝祈祷他的母亲可以好起来。
虽然并不是基督教徒。
不好意思。
借你们的神用一下。她暗暗想道。
程越的东西最后没人来拿，简禾也没扔，就放在储物室里堆着了。
他坐在阳台上看着无数高楼林立的远处，万家灯火闪烁着。耳机里播着Come as you are，是宴砚歌单里的歌。
Come as you are,
As you were……
简禾不知道这是哪个乐队的，他没看屏幕，只觉得主唱沙哑的声音很好听，前奏的贝斯有种颓废感。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除了那几个箱子，也只有一把电吉他塞不进去。没有什么垃圾，也没有什么痕迹。扫完地擦完窗户又是崭新的屋子，就像没有人住在这里过一样。
他闭上眼揉了揉睛明穴，心里有点空。
程越好歹是陪了自己四五年的同学，不错的朋友，说走就走实在是太突然。
手机震了一下，宴砚发来的消息。
小砚：东西我已经装差不多了。
小砚：简老师，什么时候我们去苏州玩吧。
简禾有些疑惑，但是正想发消息问的时候，宴砚又发了一条。
小砚：我们去找程哥。
他看着聊天框，笑了笑。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的约定，还是因为宴砚也能体会到自己在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和程越应该是那种不是特别交心的熟人，但也算朋友，能提出来很正常。
生活里一个人的消失是会留下一道能持续一段时间的裂口的，不痛不痒，但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各种不同的地方。这对宴砚来说应该也不好受。
他回道：”好。”
小砚：[ok] jpg.
第二天搬家公司把宴砚的东西拿过来的时候，简禾才刚起床。
他一打开门，五个大箱子出现在视野里，他懵着看着两个工人把东西堆进客厅里，在看到不仅只有五个箱子还有两个大行李箱之后，他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看了看表，刚七点半。
这小孩哪来那么多东西？
宴砚等他们搬完才走进门。
“早上好呀简老师。”她笑笑，把背着的书包放到餐桌的椅子上。简老师没睡醒的样子有点像水獭，挺可爱的。
“早，小砚。”简禾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签合同吧？”宴砚问。
“我还没拟.....”他有点尴尬地说。
“我拟了。”
她打开包抽出来一沓纸。
“房租两千三刀对吧？”
“.....是。”简禾看着她拿出笔袋，在一份上边签了名字，又把黑笔递给自己。
合同写的很完整，细致到每三个月洗一次空调的费用是两人平分，还有家务分配。
宴砚有cca的日子不做饭，周末晚上叫外卖。
两人在门口柜子里各放二十当一周的买菜零花。
还有辅导功课？卖身契啊。简禾无奈地想。
……
这样挺好的，至少不用动脑子。
不过这个场景看上去有点眼熟......
哦对，生活大爆炸里的室友合同。
谢尔顿拟的那玩意。
他接过笔忍着笑签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宴砚从他手里抽过合同，举在手里晃了晃，”今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她伸出手，勾了勾嘴角，声音止不住地上扬，”你好。”
简禾也笑了，眯着眼睛握着她的手甩了甩，”你好。”
“帮你把东西搬进去吧？”走完流程，简禾从沙发上站起身问道。
“啊，嗯。”宴砚回过神应道。
简禾抬起一个箱子，皱着眉嘟囔着，”想什么呢。”
她刚沉浸于简老师手掌的温度无法自拔。
简禾的手指甲修的很干净，表面还泛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抹了指甲油，但宴砚也好奇怎么弄的，挺好看。手指上都有茧，甚至掌心里也有点粗糙。干燥温热的手有力地握住手的时候.....很舒服，还很有安全感。
她自己也拿了一箱东西往房间走，这箱应该是书，死沉死沉的。
把箱子搬进房间，她一个个拆封，简禾就靠在门边上看着。
“这居然是个书架？”简禾看到宴砚把一堆木头从箱子里捧出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一层层顺着盖上去，每层卡着凹进去的凹陷，很快就弄完了一个四层的大书柜。
“书.....哎。”宴砚看着脚边那个还没拆的箱子，弯下腰去撕胶带。书这个箱子封的很紧实，怕书太重箱子受不住，多缠了很多层胶带。
宴砚有点费力的找头在哪，找了一会放弃了，直接从中间开始扯。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剪刀.......”简禾转身要走，结果这小孩一屁股做地上把胶带拉起来直接用牙咬断了。
“哎！”他赶紧跑过去把箱子往她反方向拉了拉，”别咬。”
从厨房拿了把剪子在两秒内送到宴砚手里，她满意地笑了笑，”谢谢简老师。”
“用牙咬想吓死我呀，你不找我要刀啊？”简禾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回来，”你和法棍是一个品种的吗？”
“我懒得动。”她两下把胶带剪了然后打开箱子，”我不是，我没它聪明。”
简禾瞪了她两秒，叹了口气。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他蹲下来和宴砚面对面地把书拿出来。
“帮我把这些书按学科排。”宴砚把箱子里最后一本书拎出来，是一本词典。”文学放中间那层，漫画放上面那层，其他随便，只要在一起就行。”
她顿了顿，”辛苦老师了。”
“我现在是你室友，”简禾从地上拿起一摞漫画，从来没见过的封皮，每本都不一样。
“叫老师顺口。”宴砚拍了拍床垫，”这床还是干净的？”
“程越走了之后一直罩着的，你在底下铺点什么毯子就不怕脏了，”一本漫画从他怀里掉出来，”抱歉......”
漫画是往下翻着落在地上的，他赶紧把手里那一堆书放好，然后蹲下看有没有折页啥的。
当他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先是带着爱心的拟声词，再是俩男的的身子，两个主角进行着非常露骨的对话.....不能说是对话，都不是完整的句子。
他愣了一下，立刻啪地合上了书。
但是基本扫完了一整页。
操。这都什么。
男同本？
他看着房间另一头正低头认真铺着床单的小女孩，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