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有些东西, ...
1.
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这辈子就不可能有了。
这句投胎学的毒鸡汤在秦觉这里反向适用——秦家三代单传,秦父四十五岁才有这个儿子,真是公章当积木玩,合同折纸飞机吹,生怕过得不开心。
秦觉也争气,没随那些远房亲戚的愿,虽然打架逃课飙车少不了他,到最后也没缺胳膊断腿,名牌大学哲学系毕业,顺利入职云荣,没过几年就接了他爹的班。
他脸生得俊朗锋利,肩宽腿长,配上枪驳领黑西装,气场凶得像一头狼。秦觉脾气爆,掌舵云荣四年上下肃清,发火的时候秦父身边的旧臣都要看他脸色,又不得不感慨其魄力和能耐,抬手给自家的废物儿子几个大逼斗。
如此天之骄子的秦觉,N大哲学系的新楼都是落的他的名,走到哪都是青年才俊,前呼后拥,唯独被一人瞧不起——他的老婆,N大工学院的裴在思副教授。
秦觉曾经忿忿:“他根本没把我当他的老公,天天都是开会开会,哪有那么多会了要开?!哪有那么多本子要写?!上次给他的卡一点没动,就这么不愿意和我沾边!”
郊区的半山别墅,霞光照红云,碧水浮白雾。秦父左手浇花,右手拿着平板看小姑娘跳舞,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可不乐意操心儿子的家务事:“当年都给你说了,结婚不要选太聪明的,你看你,还上赶着找个博士,这下怎么办,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你跟个土匪头子似的,看不起你不是正常的吗?”
秦觉怒道:“爸,我也是大学毕业!您能别把自己儿子讲得跟文盲一样吗?!”他气呼呼地在花圃转来转去,险些踩了秦父新种的小白菜。
“只是本科,连个硕士都不是,我说儿子,是你当年逼着人家和你结婚的,要死要活的。自己选的路,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 秦父根本不理他的狡辩,想起来都无奈,吃了半辈子酒,没想到在儿子婚礼上见到没笑一下的新人。
裴在思身型修长,皮肤在大灯下白到过曝,秦觉在旁边意气风发,他则是眉眼冷淡地敬酒,任谁看都是不情不愿。
偏偏他又长得极好看,书卷气中带着漠然,把秦家那群衣貌秾丽的亲戚都衬得俗气。秦父本来意外儿子突然开窍,看了一眼便知道人家压根没这心思,是秦觉剃头挑子一头热,在这土匪抢亲,自鸣得意。
秦觉梗着脖子欲辩,这是自由恋爱——不过是先婚后爱,年轻人中流行着呢,您懂什么呀。却见一辆白色奔驰驶过篱笆外丁香缀满的石子路,与他们擦肩而过。
过不了一会儿,前门管家尊敬地喊裴先生,秦母十分满意,抄着锅铲吊着嗓子喊吃饭,话没说完,秦觉噌得窜进门,害得秦父手一抖,平板差点丢进水池。
裴在思刚从国外参加学术会议回来,淡蓝色的衬衣,卡其色的裤子,腿长腰细,整个人清俊温和,玉树临风。但在两周未见的秦觉眼里,老婆简直是弱柳扶风——怎么又瘦了?看着胃口也不好,恹恹地捏着筷子。工学院快到学科评级,那群老顽固就逮着他用,下次秦觉说什么也要把开会地设在国内。
秦觉心里记下一笔,又殷切地给裴在思盛排骨汤,骨肉软烂分离,海带清甜鲜香,管家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的。
裴在思抿了口汤,猫儿一样舔舔唇角。
他这顿饭吃得餍足,脑子昏昏沉沉,临离席才想起来给岳父母伴手礼,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化妆品,说给妈妈的,是美国限量款的,看是您一直用的牌子就买了。
秦母笑得眼睛都找不到,说啊呀你好久才来吃饭,还带什么礼物呀,这套下来多贵,留着点钱给自己花多好。
秦父在旁边哼鼻子。
裴在思拆开放在旁边的木箱,递给他一只紫砂壶,色泽温润,泥质细腻,雕龙刻凤。
秦父摘下老花镜仔细看,壶面隐隐透出玉润之光,说这成色难得啊,你是怎么弄来这个宝贝的。
裴在思答是从前的学生,会场旁边是拍卖会,就买下了这只送他。
一直没收到礼物也没出声的秦觉在旁边竖起了耳朵。裴在思学生的资料他记得比保险柜密码还熟,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绝没有能买下这只紫砂壶的。
他本想问个清楚,结果见裴在思侧头看过来,长睫刷子似的散出一片阴影,微红的唇上粘着点薄油。
走不走?裴在思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问。
秦觉顿时心软成水,连忙答应,连人没到齐都不在乎,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立刻坐到驾驶座当司机。
秦母在楼上试新面膜,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从阳台看到奔驰碾着暮色急吼吼地扬长而去。
孽子,她暗骂,都七年了,还当自己是新婚呐!
*
车上接了秘书艾伦的电话。
自秦觉接任之后,云荣集团减少了实体的投资,转向了AI互联网,赶上了风口,资产翻了又翻。秦觉的精力旺盛到发指,平日通宵折腾裴在思,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上班,还不忘在开会的间隙给家里打电话,温声提醒迷迷瞪瞪的裴在思下午有课,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艾伦在旁边敲电脑,听他挂了电话继续拍桌子骂高管,偌大的会议室就他一人声如暴雷,真感慨大丈夫能屈能伸。
若不是事情紧急,艾伦绝不想打扰他与裴教授的二人世界——这两个星期秦觉的脾气已经够受得了,饶是他也有点经不住。但今天姜家东南亚那边有个药厂着火,损失惨重,已经上了新闻。姜少爷是秦觉的发小,兰花指掐着细腰跑到办公室哭天抹泪,弄得艾伦没办法。
好在秦觉虽然真暴戾,但是个假纣王,到底没色令智昏,在公事上一向勤勉。他接电话的口气像是要吃人:“哭哭哭,哭个屁,连这种事儿都搞不定,姜家怎么样出你姜牧这个废物点心的?”
姜少爷嘤嘤:“…你帮帮我吧,这是我负责的厂,我爹醒了知道肯定要扒了我的皮的。我…我请你喝酒。”说罢嘴一撇,拽着门厅的发财树的叶子又要嚎,把艾伦吓得够呛。
秦觉听他哭得头都炸,姜老爷子突然中风在床,家事不得不交给这酒囊饭袋的二世祖。现在他越想越觉得当年娶了个男的明智——幸好不能生,少了多少烦心事。
秦觉一手把着方向盘,眼神往副驾驶瞟媳妇,裴在思安安静静地坐着,窗外流光从他高挺笔直的鼻梁上滑过,几缕黑发散在颈间。姜牧在电话那头哭长城,他就好似听不到,神色淡淡。
车内的空气沉寂了一会儿,姜牧嚎得越发热烈,裴在思侧头,正对上秦觉仓皇回躲的视线,他微不可查地蹙起了眉。
秦觉打方向盘,奔驰车驶进地库。这种事情不方便裴在思听,他就让他先回家,自己则是把姜牧骂了个狗血淋头,再联系了几个东南亚的供货商,紧急补上了货,最后给宣传部的人打电话压消息。
忙完这些都过了两小时,回家之后见桌上留了一杯蜂蜜柚子水。秦觉心头一暖,管家在旁边说是裴老师亲手泡的,差点把水泼到衣领,呛咳不止。
“哎哟,秦先生,”管家优雅地递来纸巾,似是怪他不稳重,“裴老师还说您洗完澡来房间,他有话跟您说。”
秦觉顿时如坠冰窖,刚才那点旖旎下流的心思一点不剩。
云荣集团的庞大生态里,秦觉是绝对的食物链顶端,这个是内部人尽皆知的铁律,他叫板的事情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就算是退休的秦父也要斟酌再三。但跳出这封建的生态,有一人能让秦觉俯首帖耳,那就是裴在思。
秦觉忘不了见裴在思的那天。五月碧天如洗,W大网球场人声鼎沸,他当时在哲学系读大四。选这个专业并非出于热爱,只是中二期延续的时间太久,过了新鲜劲后自然除了考试见不到人。他原本在学校网球队,但被教练催着去NCAA烦,秦觉不喜欢约束,索性就退了,偶尔去看球。
那天正巧点幸运观众在球场互动,当秦觉的那张冲击感极强的俊脸豁然出现在大屏时,全场先抽一气,紧接着砰的一声,一发角度极其刁钻的职业级Slice发球,再抽一气。
秦觉冲欢呼的众人招招手,漫不经心地走回座位,针织衫的领口露出健硕的胸肌,银发凌乱的支在脑后,整个人把纨绔扮到极致。
他抬头的时候,日光顺着金属顶棚的缝隙下金光,二十六岁的裴在思眯着眼睛不耐烦地看过来——他是工学院重金聘请的新教授,被隔壁热情的老教授请来看比赛,推脱不过又晒得慌,心里不爽。
那一瞬间视线擦在一起,噼里啪啦。
轰!耳边再无嘈杂的人声,秦觉懵懵的想,原来自己心脏能跳得这么重、这么快。
裴在思可以发誓他当时只是嫌秦觉周围吵闹,想看中场休息什么时候结束,绝无半分想要与对方搭上关系的意思。小裴教授如工学院的高岭之花,升学路是打着得胜鼓过来的,中考状元高考状元,三年博士一年博后,还在想着申请基金的事情,哪来心思跟人玩抛媚眼这一出?
但秦觉坚信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因为在那一年国家基金出现了问题,裴在思不得不去接横向课题,这正好让秦觉带着他们家当时还是几百亿的云容集团闪亮登场。
落叶秋风,踩在地上沙沙作响,秦觉一头招摇的银发已经染黑,背头下西装勾勒的宽肩窄腰,捧着红玫瑰庄重地像呈上自己的心肝。秦觉天天出现在工学院的大门,手段虽略显俗气,但态度认真,最重要的是带来一笔巨款,连食堂的大爷都听说了,给裴在思打汤的时候恳切地劝。
“裴老师,不是我说,秦总什么不好哇,您要不就答应了吧。”他哗啦哗啦把锅里硕果仅存的几个排骨都扣进裴在思的碗,那架势恨不得脱下围裙给老脸刷个酸,自己顶着上。
裴在思没说话,默默地接过。
最后秦觉还是抱得美人归。虽然这个过程动用了一些并不光彩的手段,但男人娶媳妇总是这样的,能骗就骗,能哄就哄。裴在思没细究,秦觉也乐于装傻,裴在思的人际关系简单,谁又会告诉他当年秦觉干的缺德事呢?那可是云荣的当家,给工学院捐了一栋楼!
秦觉没想到,防了七年,防得了远敌,没防住近邻。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会议,怎么知道会在太平洋对面遇到知情的学生——
“当年我实验室的资金出现问题,是不是你动了手脚。”裴在思靠在床头合上书。他眼睛圈儿那块有点红,是因为时差没倒过来。
秦觉先是心疼,反应过来又是心惊,膝盖发软,险些从床上扑通跪下去。
“这个…”秦觉吞吞吐吐。他不知道裴在思到底了解多少,如果是一点还好糊弄,如果是全部的话……
“不想说?”
“不是!”
“那说吧,”裴在思淡淡,“想说多少说多少。”
这话简直诛心,秦觉欲哭无泪。
“就是…当时你们院内有几个名额,说可以给青年教师做课题基金。我想着你当时已经跟我合作了不缺钱,这种机会还是给其他人好,就给你们院长回绝了。”
到底在商场待了这么多年,秦总挑了最能被接受的一件事说,镇定自若,拿出了谈合同的运筹帷幄。
他撩起眼皮看裴在思,见对方不说话,昏黄的灯光柔和了清冷的眉眼,棉质睡衣下两只修长的手微微交握,似是有点疲惫。
秦觉哪有刚才在车上骂人的样子,缩在床角,臊眉耷眼地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生怕把裴在思金贵的身子气出问题。
秦觉很多事都没有跟裴在思讲过,包括刚才处理姜家药厂,他也老不愿意让裴在思知道。听到自己发火是其次,秦觉是生意人,良心是没法放得比利益高,许多手段都不光彩,这不是他想,人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那么多余地的。但他不想让裴在思知道那些,自家老婆是谪仙一样的文化人,每年认真捐款做慈善,何必用这些铜臭事污人眼。
好在裴在思不关心,或者说这七年他对秦觉整个人都毫不在意。他嫁给秦觉,是因为当时实验室的资金运转受到很大的问题,裴在思可以自己过得勉强,但不能容许学生的薪水有问题——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指望着工资生活。这才和秦觉结了婚。
裴在思的父母早亡,两边亲戚把遗产分完后就不管他了,人生的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学校。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想过结婚,在与秦觉相遇前,裴在思的人生是一个单调狭小又自得的房间。
婚后裴在思开自己的车刷自己的卡,秦觉无法,只好与他在离校不远处买了间公寓,首付一人一半,贷款一人一半。
如此明白切割,像是等到离婚的时候好算账。秦觉曾无不悲哀的想,裴在思对他,怕不是没有那些学生一半上心,至少他们还能得裴在思的好脸色。
见裴在思沉默,秦觉已经做好分房睡的打算,自觉拿着枕头要往门走,就听身后静静一句:
“你有电话。”
秦觉僵着身子,姜少爷催命似得把手机打得嗡嗡响,他完全没注意到,有点慌乱地掐断了。
裴在思说完后也没看他,把书放到床头柜,卷着被子睡下,看样子是结束谈话。
等了十分钟还没动静,秦觉的冷汗这时才唰得流下来,他蹑手蹑脚地去阳台把哭唧唧的姜少爷又骂得下大雨,报了几个名字让艾伦明天联系,在客厅和卧室中二选一,还是小心翼翼地睡到裴在思旁边。
“姜牧的电话?”裴在思突然出声。
“嗯,事情已经解决了。”秦觉大气不敢出,摸去关灯。
“你最近好像和他联系很多。”裴在思的话里听不出情绪。
秦觉不明所以,两周枕边未见裴在思,他感觉自己的自制力薄得不如一张纸,光是闻着对方身上的清香的沐浴露味都要咬着牙,忍了一阵才开口,语气带着些微妙的气急败坏。
“姜叔中风,他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天天跑到云荣搬救兵。要不是因为姜叔跟我爸熟,我才不愿意帮他。”
裴在思嗯了一声,没有再说。
今天把当年那些腌臜事儿抖出,饶是秦觉有心也没胆再像平时饿虎扑食,两人床铺间隔着三拳,倒做起相敬如宾的夫妻。秦觉有些意外裴在思的手下留情——裴教授极少发火,但尤其擅长冷战。这么多年下来寒得越发让人惧怕,墨眸一斜,就是工学院的院长也得看他脸色。
都说夫妻七年之痒,秦父也提过这一茬,但秦觉说这七年都是一头热,没有爱哪来的痒?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依然摸不清裴在思的心思,也因此越发害怕。
一惊一喜,秦觉晕晕沉沉陷入梦乡,心里终归有些放不下,这一觉睡得浅,手机铃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
还是午夜,落地窗隐隐透出蓝白的月光,陌生号码刚接通就叫起来:
“请问是秦觉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
秦觉心里咯噔一声,血瞬间冲到后脑,他顿感不对,抖着手往身边摸。
被子是空的,里面没有人。
电话那头的人冰冷:“你是裴在思先生的家属吧,他出了车祸,请你赶紧过来!”
是的本文就是老土的——
先婚后爱失忆追妻结果双向奔赴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