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弹钢琴 好高级的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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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宋陈正手发球，他本着娱乐的心态，发了个直球。
夏程明轻松接过，两人连接了几个多拍，球终于在夏程明这边落地。
宋陈客套一下：“你打的也不错。”
“谢谢。”
之后，夏程明开始打斜球，宋陈不得不来回变动位置。他有打直球的习惯，起初，就算是对方已经有了成心让他接不到球的趋势时，宋陈也没来的及变换过来。
几分钟后，宋陈简单调整了下心态，深呼一口气，趁对方愣神之际，将球发了过去。
有着微风的下午，羽毛球的轨迹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是想让对方接不到球，于是就往夏程明的右手边打了个直球，因为风的阻力，在球上升到最高点即将要下落时，好巧不巧砸在了夏程明的头上。
球的重力势能早被风力消减了不少，因而在宋陈看来，是不会有多疼，但他还是再次以关切的口吻问：“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夏程明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看不出情绪：“没事。”
“还继续打吗？”宋陈习惯性地问。
实际上，宋陈并不怎么想和他打。
在交锋的过程中，宋陈能察觉出，对方有意无意的针对现象。
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这是因为什么，于是只好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对方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了。”夏程明面色平淡。
夏程明就像一台人形的“高速摄像机”，在人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暗自观察着宋陈脸上的细微变化。
宋陈如释重负般看向一侧浑然不觉风许桥，同他笑了笑。
“你们喝饮料吗？”夏程明兀自开口。
许桥愣愣地说：“啊？我俩吗？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俩自己买去就可以。”
夏程明看了眼努力辩解的许桥，目光最终落在了宋陈的脸上。
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宋陈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吃痛地低下头，但他并不能对此置之不理，那太没礼貌了，也会显得是在忸怩作态一般。
“对，我们自己去买就行。”宋陈嗓音有些哑，他渴了。
夏程明不理，自顾道：“柠檬水可以吗？”
许桥悄然走到了宋陈的身边，闻言点了下头，“可以。”
宋陈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身侧的许桥，只见这货在傻乎乎的干笑，继而他又被这傻子攥住了胳膊。
他看出了对方的用意：【你别说话，不喝白不喝。】
夏程明一旁还不知名姓的男生，向篮球场那边大跑过去，高声喊道：“喝柠檬水吗？”
几人齐声：“喝！”
夏程明转身去拿在冬青灌木上的黑色冲锋衣。
他从衣兜里找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点了几下。
宋陈挣开许桥的束缚，两人面面相觑。
下一刻，宋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不喝白不喝哈。”
“我就说嘛。”他还想说，咱不愧是兄弟。
原本打篮球的几个人纷纷坐在了方形花坛上，焦急地等待水被送到。
宋陈坐在许桥的电动车座椅上，手腕搭在车把上，有点儿糙汉风格的一张脸，在风的吹拂下，眯着眼睛看向灰色的板砖。
许桥则站在他的旁边，两手叉着腰，同宋陈说话：“晚上吃什么？”
“你午饭没吃饱？”
“该饿的时候还得饿，不知道什么叫“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宋陈推开他：“你就胡吹吧！”
“听别人说，他家是开公司的。”许桥用眼神示意他看。
不远处的夏程明怡然站着，手指间的动作不停，看样子是在回消息。
“少爷。”宋陈给出一个最没深度的评价。
“还真没人喊他少爷呢，一般都喊‘哥’。”许桥一本正经地说。
“跟我说个屁用，用的着咱俩喊？”
许桥嫌弃的“切”了一声。
从夏程明下单到几十杯柠檬水被送到，中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宋陈许桥二人排在最末位，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杯柠檬水。
他的目光在一干人等搜寻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就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冯士臣。
冯士臣一手拿着一杯柠檬水，分别递给了宋陈许桥二人。
两人礼貌性的道了谢。
他们本想提钱的事，但对方都已经明确说过是要请客，自然而然地也不好再多问。
这时，夏程明开口说：“你们先打吧，我要去练琴。”
“什么琴？”宋陈一时嘴快。
“钢琴。”
有人大声嚷道：“看不出来还是个艺术家！平时虐我们跟虐菜一样。”
“哈哈哈哈哈艺多不压身嘛。”
“咱们干脆也别打球了，去跟着欣赏艺术吧！”
“好主意！离这远吗？程明。”
夏程明淡淡地笑道：“不远，就在附近。”
不知是谁说：“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放回假，咱哥几个聚一块不容易！”
“我和文刚一块去！”冯士臣嚷道。
被唤做“文刚”的人姓谭，正是最开始的时候和夏程明做一块的男生。
冯士臣一只胳膊搭在谭文刚的肩上，语气懒散地喊道：“诶，你们也跟着去吧，咱人多热闹。”
许桥纳闷：【弹钢琴还需要氛围啊？】
于是乎，许桥、宋陈、夏程明、冯士臣、谭文刚五人一块走在人行道上。
“这儿真热闹哈。”许桥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宋陈。
“确实。”
宋陈开始了左顾右盼。
宋陈和许桥走在一块，冯士臣和谭文刚拉着夏程明一块聊天，他俩走在后面，很容易瞧到夏程明的步伐不免加快。
夏程明身上的黑色的冲锋衣，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陈注意到，路上有不少年轻女孩看他。
此刻，他不免有些羡慕。毕竟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势。
很快，他们五个人就到了地方，一家卖钢琴的钢琴店。
“这里也能练琴吗？”冯士臣提出疑问。
夏程明“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和这里的老板认识。”
宋陈眉毛微抬，略表现出不满，乌乌泱泱进去这么多人，老板还以为是自己生意兴隆呢。
但他又实在想知道，夏程明是怎样弹钢琴的，出于好奇，他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老板是一个长脸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性，高挑的身材，斜靠在柜台前。他上身穿着的是一件黑色衬衣，下身是一件紧身牛仔裤，皱皱巴巴的很没衣品。
“终于舍得来了啊？程明。”老板调侃道。
夏程明闻言笑着回答说：“不是我不舍得来，是学校里恨不得一个月也不放一回假。”
老板挠了挠下巴，撅嘴道：“是吗？”语气上扬。
夏程明不理，耐心等着他指个位置。
老板：“门口，来了就好好给我当‘金字招牌’吧。”
宋陈许桥二人四处打量着，表示看不懂。
老板姓胡，和他那下巴上的络腮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胡老板是个性情洒脱的人，逢人总能聊上两句。
“诶，你俩是程明的同学吧？”胡老板两只胳膊压在齐腰高的实木桌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许桥警惕地点了两下头。
老板：“那我问你们一件事，他在学校有女朋友吗？”
宋陈替他说道：“这个是人家私事，我们就不好知道了。”
宋陈拉上许桥的胳膊就准备往外走。
老板：“别走啊，留下来吃饭啊。”
“这就不用了。”
一首悠扬的曲调从夏程明那边传了过来。
“《Time machine》，听过吗？网上最近很火的。”老板又问。
宋陈许桥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夏程明坐在靠门的位置，须得承认有些人天生自带主角光环，门口处有几名女生向内驻足观望。
宋陈定定的看了一眼，他很羡慕这种被许多人欣赏的感觉。
“你们会弹钢琴吗？”
宋陈礼貌性地笑了下：“不会。”
“有空了让他教你，程明从小就开始学琴了。”
宋陈面上一愣，不禁疑惑：【有多小？】
胡老板神秘莫测的看了两人一眼。
许桥在宋陈耳边低声说：“那俩人跑了，咱们什么时候走人？”
宋陈压声说：“现在。”
宋陈拉着许桥的胳膊就要往门口走，岂料遇到了胡老板这个“碍事”的人。
他那两只很有力量感的手，压在两名少年略显瘦弱的肩膀上。肩膀上突然一沉，让他们走不动道，只能停滞不前。
“都是大小伙子了，还怕有坏人把你们抓走啊？”
“我们俩该回家了。”宋陈对找理由可谓是信手拈来。
“别啊，我都说好要请你俩吃饭呢，况且程明也在这呢，怕啥子么？”
许桥小声说：“行吧。”
宋陈一时语塞，面部表情也变得呆滞。
胡老板笑吟吟地告诉他俩：“一会儿跟叔吃烤肉去。”
“真的？”
宋陈别过眼，对着许桥那张近乎谄媚的脸很没话说。
接着，许桥从兜里把车钥匙掏了出来，递给宋陈：“你去把电车先开过来。”
宋陈咬咬牙，很不满地说：“行。”
老板手里拿着个核桃：“咱是吃孜然的，还是胡椒的？”
“都吃。”
“那感情好啊。”核桃掉在了地上。
一路上，宋陈跑了一会儿，感到有些累了后就变成了走。
从钢琴店到人民广场，并不远，一里地多点的距离。
宋陈看了眼空荡荡的篮球场，又看了看周围的路人，没有多想的开上电动车，往店内赶去。
此时，天色逐渐暗沉，凉风习习。
好在他穿了外褂。
他想，去的时候就该把包拿上。
宋陈回到店里，他看到夏程明依旧在专注的弹钢琴。
夏程明的目光柔和，瞧样子是深爱此道的。
宋陈并不懂艺术，却也偶尔听歌，歌单里至今躺着几首百听不厌的歌。
他站在门口，倚着玻璃门，静静地看着，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何时，曲子已经弹完了，夏程明活动着手腕。
少年抬起头，看向沉思者的脸，试图带回他的思绪。
夏程明问：“你想听什么？”
“啊？我吗？”
夏程明微微点头，手指轻放在白色的钢琴键上。
宋陈思索片刻：“《起风了》可以吗？”
夏程明正过身去，开始弹奏。
熟悉的曲调再度响起，这首听了无数遍的歌，始终会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从前。
身后的许桥正和胡老板喋喋不休地聊天。
片刻过后，琴声突然停止了。
“怎么了？”正听的入迷的宋陈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好久没练过这首曲子了，有点儿不会弹。”
夏程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柜台旁边的胡老板，见此情形，忙问：“不练了。”
“我中午饭没吃。”
宋陈问：“那你打球的时候不饿吗？”
“早饭吃的晚。”
宋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咱吃饭去。”老板从柜台前离开。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了，街边的路灯亮起，照在树叶和地上，以及行人的疲惫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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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路边烧烤摊前。
许桥一只胳膊压在宋陈的肩膀上，继续着他的话痨行为：“想不到老板还会打游戏呢。”
“这个点不跟你妈说声吗？”
“对，对，对。”许桥掏出来手机，“你也跟你父母说声。”
宋陈没动，他侧过脸去看对面的夏程明和胡老板，两人正在友好地交谈。
不一会儿，似乎是他盯得太久了，被对方发现了。
夏程明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就发会呆。”
夏程明笑而不语。
等到烤串上来后，胡老板开始张罗着。
“都吃，都吃，别愣着。”
宋陈许桥二人分别接过男人递来的烤串，并客气地道了谢。
“你们都一个班的吗？”胡老板吃了口肉。
“我和宋陈一个班的。”许桥边吃烤串边说。
“程明不怎么带同学来，你们今天下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吓得我还以为自己摊上事了呢。”胡老板笑着说。
夏程明手上拿着签子，颇有点儿漫不经心的意味：“平时不怎么爱出门，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待着。”
“理解，理解。”接着，又问宋陈他们：“学习咋样啊？你们。”
宋陈许桥不说话了。
夏程明把签子放在桌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还没考。”
“这样啊……”胡老板悻悻道。
没过多久，两名女生携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两名女生都化了妆，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吓人。
“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这话是对夏程明说的。
夏程明本人丝毫没有要理的意思。
胡老板第一时间察觉到夏程明脸上的表情变化，以撵人的语气呵斥道：“都还没成年呢，加什么微信。”
女生讪讪：“我们也是未成年……”
胡老板大手一挥：“更不加。”
两名女生悻悻地走开了，其中一人还朝地上淬了口，很是不满。
胡老板这会儿开口道：“今天我算是知道程明为什么不爱出门了哈哈哈。”
宋陈和许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宋陈说：“人家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势，不是？”
夏程明轻笑，情绪被尽数藏在眼底。
宋陈吃了一口烤肉。
四个人从晚上八点开始，到现在九点整了，才有要散开的意思。
许桥骑上电动车，对宋陈说：“走啊？我送你。”
宋陈扭头问夏程明：“你怎么走？”
“有人接。”
宋陈缄默着从车框内拿出来书包。
许桥不解道：“你干啥去？”
宋陈低声说了句：“去网吧。”
“咋又去网吧啊？”
宋陈回头看了眼站在道路指示牌下的夏程明，兀自朝一个方向走去。
“我走了！”他向夏程明摆手。
许桥走后，宋陈患得患失地走在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弹钢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