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装》独上瑶台

20、手指间

　　20.

　　午休结束后，宋陈将被子抱到楼下，哥在晾衣杆上晾晒。
　　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一群男生围成一圈，在哪儿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为首的正是王雨轩。

　　宋陈隐隐察觉出些许不对，复又想起一个人早上说的话来，“你们最好给我等着！”，但他对此选择置之不理 。

　　下午1：45分左右，宋陈一只脚踏上讲台台阶，就被等着从喇叭口人中传出来的DJ聒得耳朵生疼。
　　“学校也忒畜生了吧。”
　　许桥喊他：“没想到咱学校的主任平时没事还听DJ呢！”

　　宋陈一时失笑：“你去给他唱一首起！说不定给你加分呢。”
　　许桥喝了一口水，拉着宋陈的胳膊往外走，止不住地吐嘈：“快别说了，我20分左右才刚睡，他30分准有点放这破歌，放的还是首DJ，真他-妈-操-蛋！”
　　闻言，忍俊不禁。

　　宋陈：“大班空打羽毛球吗？”
　　“我拍子落家了，不确定能再借着俩，因为我那几个朋友他们是一下课就打。”
　　“借夏程明的。”

　　“他能借给你？！”许桥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昨天问我打羽毛球不，我说我没拍子，他说他借我。”
　　“啊？那我听别人说，他不随便借人东西。”许桥的一只手压在宋陈肩膀上，压得他骨头生疼。

　　宋陈上手给他夹了一下，不痛不痒，接着说：“那我特么哪儿知道啊！——可能是觉得找不到别人打吧。”
　　话音未落，就先摁了摁被许桥压得生疼的肩膀。随后，理了理衣服，又往上提了下裤子

　　第二节课下课后，魏妍神经兮兮地拍了下宋陈的肩膀，他对此人以为然，在魏妍又给了她一袋独立包装的芒果干时，态度立即有所改变：“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许桥把脸定得像铁板一样，缰在过道上一动也不动，直到班长拿着水杯要求接水，张巧慧嚷道：“挡着我接水了！”

　　宋陈笑得更灿烂了，形似一朵向日葵，灿烂得没边。
　　“咱俩一人一片。”

　　两人“分脏”之际，夏程明从前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支羽毛球拍。
　　“这俩你用哪个？”

　　许桥的眼镜盯着球拍：“那个…我拍子没带，能和你的一块打吗？”
　　宋陈夸赞道：“冰蓝色的这个好看。”

　　“这个是轻拍。”夏程明展示说，“另一支是重拍。”
　　“我习惯用轻拍。”
　　“行。”把拍子递给宋陈，另一支递给许桥。

　　“好拍子啊，多少钱入的。”许桥握着球拍随口夸了两句。
　　“忘了。”

　　宋陈皱了下眉，喊道：“再不去这场地了。”
　　许桥：“北楼后边可以打。”
　　夏程明：“球不会挂树上吗？”

　　“一样打，一样打，用我的球。”许桥说。
　　说着，就跑回了自己的位上，拿了一只球。

　　宋陈：“什么时候买的球？”
　　许桥笑嘻嘻地说：“九块九包邮两只。”

　　夏程明提议：“从连廊那边下？”
　　宋陈/许桥：“中，中，中！”
　　宋陈：“别学我说话！”

　　许桥给宋陈肩膀上又来了一下，顺带着啧啧称道：“谁学你说谁是狗！”
　　宋陈还击：“滚。”

　　夏程明默默地看着，眸光流转。

　　-

　　三人迅速摆好针，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北区北楼后边也这么多人在打球。

　　宋陈率先问：“怎么个打法？”
　　许桥一遛小跑地跑到宋陈身后，小声嘀咕着：“我可不想被当盘菜。”

　　虐菜。

　　宋陈瞟了一眼夏程明的脸，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宋陈：“五个球，怎么样？”

　　顾名思义，累计输了五个球的人就要下场，换另一个人继续打。

　　“可以。”夏程明淡声说。
　　宋陈得了夏程明的首肯，便将许桥推向一边。

　　许桥不服气似的“嘿”了一声，闷闷的找了个空地站着，两只手抱着球拍。

　　夏程明选择正手打球，幸好打得是直球，不然他就得跑花坛里去捡球。
　　接连几个多拍，终于在宋陈手中落下。

　　许桥看得很兴奋，只要宋陈再输一个球，他就可以上场了。

　　这会儿，夏程明却突然说：“你们先打，我观战。”
　　“啊？”
　　两人都很懵。

　　于是，两人稀里糊涂的开始打。

　　许桥会打乒乓球，他是一时兴起才选择卖个拍子的，之后就一直搁置在家。

　　起初，宋陈和许桥打得并不默契，总而言之，许桥还不怎么熟练。
　　在球发过来时，宋陈一用力，角度一变，球直直的往树上飞去，差点儿就要往树上挂。

　　许桥向他对口型：“这么多女孩子看着呢，给哥们一个面子。”
　　宋陈这才发现，旁边有几名女生围观观。

　　在他们来时，就已经有女生在这里了。
　　宋陈对口型：“人家又没看你。”

　　许桥看了眼旁边的夏程明，顿时明了。
　　他撇着嘴说：“咱继续打。”

　　下一秒，许桥一个用力，将球挂树上了。
　　宋陈嚷道：“你当乒乓球打呢！”
　　许桥很不服气：“乒乓球也弹不了这么高啊？”
　　宋陈抬眼看他，很无语：“现在玩屁？”
　　“反正我的球。”

　　说话间，一名女生朝宋陈走了过来，另一名女生紧随其后。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宋陈呆楞在原地，“啊……我……我吗？”

　　女生再度点了点头，目光很坚定。

　　他看到许桥脸上吃惊的表情，又看到一旁的夏程明正沉默不语。

　　“抱歉，我……”
　　宋陈的目光在女生与夏程明身上来回徘徊。

　　女生鼓起勇气，大大方方地说：“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好吗？”

　　宋陈支支吾吾的话也说不清：“我……没带……”他的耳朵很红，手足无措起来。

　　女生拿出一张写好联系方式的本子纸，递给他，温声提醒：“记得加。”
　　“啊……谢谢……”
　　宋陈手里拿着那张纸条，目光呆滞。

　　许桥走了过来，模仿着刚才那名女生的语气，贱兮兮地说：“‘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好吗？’‘好的～’。”
　　宋陈往他胳膊上来了一拳，恼怒道：“我什么时候说‘好的’了？”

　　此时，夏程明朝他走了过来。
　　他低笑道：“你的脸看起来很热。”

　　宋陈听后摸着自己的脸，果然很热，他的手也很凉。
　　“挺意外的……”

　　许桥模仿：“挺意外的～”
　　宋陈冷声道：“滚。”

　　夏程明目光平和，“衣服后面有东西。”
　　继而将那张贴纸拿了下来，捏在指间。
　　“清纯男高。”他悠悠地念道。

　　宋陈立马一把夺了过来，一看，果真是这样。
　　许桥也好奇的凑这热闹。

　　夏程明的手停在半空中，宋陈的手的确很凉，他感受到了。
　　风的凉意盖过了前者的感觉。

　　上课铃突兀的响起。
　　“走了，回去上课了。”许桥拉住宋陈的胳膊，准备往前跑。
　　最后，宋陈看了眼夏程明，喊道：“不回去上课吗？”你在四楼。

　　许桥停下来问：“拍子能再借我们打会吗？”
　　夏程明点了点头。

　　两人见他没动，于是就没管，下节是班主任的课，迟到的后果就是站上一节课。

　　两人消失在拐角处，夏程明定定的看着地上，宋陈落下的纸条，是刚才那名女生给的，他的心情变得复杂。

　　一阵风吹过，扰乱了发丝，撩拨了心弦。

　　晚饭时间，宋陈和许桥两人都没有吃晚饭，而是选择了继续打球。
　　许桥本着“一雪前耻”的心态输得一败涂地。
　　宋陈蹲在地上笑他，许桥就骂他是个“傻子”。

　　小自习上。

　　许桥和宋陈两人同时拿着羽毛球拍，他俩的同位纷纷给他们让位。
　　中间的扭头马庆波问：“你俩从哪找出来的拍子？”
　　宋陈分神说：“借的。”
　　“啥拍啊？”
　　“‘胜利在握’”
　　马庆波的手按在他同位的肩膀上：“借的谁的？”
　　“卓优六班的。”
　　“叫啥？”

　　宋陈：“你给人家家底掏出来吧！”
　　马庆波：“……”

　　宋陈把拍子放在靠墙的那一侧，夹在桌子与墙壁之间。

　　他刚跑回来，目前浑身是汗，刚缓过神来，就看到桌上有张本子纸，与桌子相贴的一面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宋陈刚一翻开，脸就黑了：这写得啥玩意？
　　魏妍将其念出来：“你死定了！”

　　宋陈拍了拍魏妍前边的女生，以商量的语气问道：“能帮我要下讲台上的座次表吗？”
　　女生慌忙应了声“好，”，就去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座次表上的名字都是本人写的，因此字迹各不相同。他刚一看这张时，就觉得这字迹烂得狗-屎一样臭的，他见过的没几个人。
　　宋陈一对，不出所料，是王雨轩那傻-逼玩意儿。

　　接着他把座次表给了魏妍，让她帮忙传回讲台。随后将纸团成一团，站起来朝后一扔，正巧扔在王雨轩的头上。

　　后边，王雨轩原本在低头玩手机，本来就胆小慎微如老鼠的他，以为是教导主任进来了，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在他看清桌上的纸团后，恼羞成怒地大叫：“宋陈，你妈死了！”

　　宋陈扭头往后看，嘲讽道：“显着你长了张嘴了是吧？上课时间不允许说话。”
　　中间第四排的张巧慧非常给力：“坐下，王雨轩！上课时间不允许说话，更不允许骂人。”

　　王雨轩彻底破防：“妈的个把子的，他也说话了，咋光说我啊！真他-妈找事。”
　　张巧慧厉声道：“闭嘴，你先骂的人。”

　　另一个班长也是名男生，帮腔道：“现在是小测时间，某些人心里也要有个逼数！”

　　王雨轩仍旧不服气，不得理也不饶人，他朝宋陈大吼道：“不就杖着认识夏程明呗！一群狗-日-的走狗，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须臾间，后门“砰”得一声开了，两名学生走了进来。
　　这两人宋陈都不认识，还是魏妍告诉他时：“前边那个就是薛正非，学生会主-席，后边是副主-席。”
　　薛正非也就是夏程明的发小。

　　“吵吵啥啊！现在小测时间，知道吗？”他这话虽是朝着全班人面喊的，但却径直走向王雨轩。

　　还没到开空调的季节，王雨轩就已经被冻成“孙子”了 。

　　薛亚非一手按在这人的肩上，跟他一块来的刘超全在门口放哨。
　　挨着前门的几名男生纷纷向后打量，很快就被喝了

　　班里安静得出奇，但也有交头接耳的。

　　薛正非弓着身子，在王雨轩的耳边低声警告：“显得你知道的人多很多是吗？我奉劝你一句，在宿里也别作妖，可不愁没人治你。”

　　王雨轩抖着身子说：“哥，我错了，能别记了吗？我再被扣分就更真的要回家了。”
　　薛正的表情不言而喻，继续说：“那不正好，陪你同位去？”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高声道：“十七班王雨轩，使用不文明语言，扣五分！”

　　说完后，拍了拍同来的人的肩膀，洋洋得意说：“走人！”

　　宋陈低头不理睬，他尤为认真地写着日记，当许桥喊了他好几声后，他才舍得抬头
　　“诶，陈儿啊，他哭了，你看后边。”

　　他闻言照做，通体天蓝色的拨动笔被他压在食指与中指间，看清形势后，与许桥会心一笑：“该！”
　　魏妍字字珠玑：“你笑得跟反派一样。”
　　“别管。——卷子让我借鉴一下。”
　　魏妍颇为无语的将卷子扔给他。

　　下课后，宋陈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
　　“宋陈——”
　　不是夏程明。

　　薛正非走过来问：“宋陈，夏程明的球拍是不是在你那儿？”
　　“啊……是。”刚交完作业的宋陈脸上带着迟疑。
　　“我明天第一节体育课，用下他的球拍。”

　　宋陈回位上拿拍，然后递给他。
　　薛正非的手按了按网面，又问：“你明天还打吗？”

　　宋陈既没说打，也没说不打：“你们先打吧。”
　　“行，你要用的话，隔壁班来找我。”
　　“成。”

　　薛正非拿了拍子后，直接朝后走去，在看到趴在桌上哭的王雨轩时，冷嘲热讽道：“诶哟哟，好伤心哦。宝宝心里苦，宝宝有苦难说哟。（正常语气）不就扣点分吗？至于吗？”最后，嗤笑一声，满意地离开。

　　在宋陈转身回位之际，中间第二排有名女生喊他：“夏程明是谁啊？你俩一个学校的吗？”
　　“不是，不一个学校的。”
　　“他长啥样啊？”
　　“六班的，就之前找我的那个男生。”宋陈暗自感慨，这些人可谓是好奇宝宝。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