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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新婚燕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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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的住处,还没进门就闻见了檀香的气味,平儿有些无奈对着夏金桂小声说:“我们四姑娘从小就是喜欢念佛经什么的,最近越发的痴迷了。那本来是给上年纪的太太们打发时间的,她一个年轻姑娘这样可忌讳,但是她的脾气有些古怪,我们也不敢很劝。等一会你见了她,多帮着开解开解。”
夏金桂点点头:“姑娘放心,我自然会劝的。做什么不好,吃斋念佛好没趣。第一样就是不能吃肉。”平儿忍不住笑起来:“娘子真是个诙谐人。我们奶奶是真心拿着娘子做朋友呢。可不是存了别的心思。我们奶奶对小姑子们都是真心实意的,因此才求了奶奶帮忙开解。”平儿担心夏金桂多想忙着解释。
“不用说了,我一时敬佩你们奶奶真心实意的疼小姑子们。这是积德行善的事情,我自然要帮忙的。”说着两个人进来,早有丫头们传话进去。等着平儿和夏金桂进来,却发现惜春平日的画案已经收起来了,反而是供着一尊佛像。平儿无声的叹息一声,夏金桂则是笑嘻嘻的说:“我来看看四姑娘,我听说姑娘对画画有研究。我正好进来些颜料什么的,想着请姑娘帮着看看好坏。这个熏香是他们心鼓捣出来的东西,权当是谢礼了。”夏金桂身后跟着的丫头端上来个几个盒子。惜春忙着出来迎接,她看一眼这些颜料,虽然看的出来很喜欢,但是她还是神色淡淡的说:“真不巧呢,我如今不画画了。”
夏金桂装着没听懂,反而是笑嘻嘻的把颜料放在惜春面前:“这都是给闺阁中女孩子预备的东西,更精致些。像是这红色,就有几十种。正好画什么花啊。你们把这个熏香点上,这可是清新优雅的,一点也不甜腻。”
说着夏金桂到了惜春跟前,轻声说:“我有件事想求姑娘。林姑娘的好日子就要近了。你们知道我家的铺子接了端太妃的单子,太妃要给儿子准备婚房。太妃说房中药挂上和合二仙还有一些吉祥装饰。还说不要太俗气的东西。我想了很久,那些画师们做的和合二仙和吉祥画儿都是太俗气了。别的不说,和你们林姑娘的气质一点不符合。我这边来了个特别厉害的绣娘,就想着要绣一副吉祥屏风。我特别来求四姑娘。你们姐妹一场,请你帮着起个稿子,好给绣娘拿去按着样子绣出来。”
听着事关黛玉,惜春脸色变柔和了。她想了想,又看看那些精致的颜料正。惜春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但是我本来不会什么画,只是随便涂抹几笔。若是不好,还请你担待了。”
“不在意好不好,主要是你画的,便是姐妹的心意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夏金桂和平儿交换个眼神,她笑嘻嘻的坐在惜春对面:“四姑娘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正,我一定弄来。”
惜春噗嗤一笑:“我可要开单子了。你就不担心我狮子大开口?”
“我不怕。我倒是怕姑娘不开口呢。其实这个事情,四姑娘可以和林姑娘商量下,还有别的姐妹。全当时你们给姐妹新婚礼物了。”夏金桂又拉着惜春说了好多话。夏金桂是个活泼性子,口齿伶俐,一会就把惜春哄得欢喜起来,再也不是沉默样子了。
夏金桂看着天色,起身告辞。惜春看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不舍的说:“这么快你就要走了。对了,是平儿带着你来的,怎么她怎么不见了?刚才说的太投机了,就把她忘记了。”夏金桂知道平儿肯定是脱身去处理宝钗的事情了。
“平姑娘事情多,她肯定没心情咱们废话呢。我就走了,不用劳动平姑娘了。”说着夏金桂就起身告辞走了。
这边平儿在给王熙凤回报:“夏家娘子已经回去了。她真是个做生意的,几句话就把四姑娘哄好了。在园子里,遇见了宝姑娘了,担心她们姑嫂见面尴尬,我就带着夏家娘子躲开了。只是宝玉不在园子里了,她怎么却在园子里呢。还行色匆匆的,这个天气还不是很热,就穿着清凉,虽然园子里没外男,但是姑娘都在呢。她穿的那个样子,真是有些过了。”
凤姐和平儿想的一样,她立刻竖着眉毛:“打量着我没时间管园子里的事情,门上的人又偷懒了不是。我这就和老太太说正,林姑娘要出阁了,还是多派人在门上,仔细着有闪失。宝玉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已经吃了一回亏了,还记吃不记打。太太撵走了晴雯那些标致丫头,宝玉就开始饥不择食了。男人都是一样,以前我还以为宝玉和别人不一样呢。”想着以前宝玉在姐妹中一向是做小伏低,对女孩子都很尊重的,现在宝玉却是判若两人,凤姐忍不住感慨男人的本性根本不能改变。
平儿想了想,对凤姐说:“我看还是我悄悄地问问麝月。宝姑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又要多想。她到底是太太的外甥女,有个什么岂不是叫太太脸上下不来。不如悄悄的寻访。也省了很多麻烦。”很快就有结果出来了
凤姐很无奈的说:“叔叔出事了,就安生待着吧。偏要折腾点事情出来,有什么意思呢。”凤姐想着王夫人越发偏执的举动,不由得觉得心累。
很快消息传来,原来宝钗在园子里偷偷地和薛姨妈见面了。“看门的一个拍片子,当初在蘅芜苑当差。因为薛姨妈想念女儿就托人传话,买通了看门的婆子。因此才有那天的事情。不是宝玉就好了,我想他素来很有分寸,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只要没事便好,咱们先把林姑娘的事情打发了,再说家里的事情吧。”
凤姐狠狠地说:“真是翻天了!我说她整天和府里上下打成一团,整天小恩小惠的,引得上下都说她好。原来早就埋伏下来了。对了薛大哥的事情有什么眉目了?”凤姐满眼不屑,问起来薛蟠的近况。
“家里这个样子,谁有心思管亲戚家的事情呢。听说薛大爷已经是被收监了,要问罪。薛家使了不少银子,也就是那样。奶奶就装着不知道,看样子薛家使真的败落。不是夏家娘子回娘家了,人家把香菱还回来了,听说薛姨妈想要把香菱卖掉。真是可怜,她原先被磋磨的不成样子了,他们母子想要给新媳妇下马威,就拿着香菱做文章,加上平日她也没安生日子,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后来被打一顿,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幸亏是夏家娘子给借口着打发出去,放在庄子上悄悄地治好了。如今她又回来了,却不知生死呢。”平儿想起香菱命运坎坷,不由得感慨起来。
“正是呢,本是个齐全丫头,性子还好。可惜了!”一语未了就听着外面小丫头说:“琏二爷回来了。”一语未了贾琏进来笑着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是那个齐全丫头啊?”
凤姐看见贾琏,就想起尤二姐的事,只觉得心里如同被扎了一下。正要变脸和贾琏争吵,但是想起夏金桂的话,她还是冷静下来。“自然是给平儿道喜呢。前头太太和老太太发话了,说平儿服侍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正经扶她做姨娘。我想着平儿服侍我这些年,不能亏待了她。我要给办几桌酒热闹一下。怎么二爷不喜欢?都要再做新郎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王熙凤盯着贾琏脸上每个细微表情变化,贾琏先是愣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平常,贾琏欢喜的对着平儿作揖道喜,平儿一闪身,躲开了贾琏:“都是老太太,太太和奶奶的恩典,都是一样服侍二爷。”
凤姐故意对着贾琏说:“我叫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要和我这屋里一样的装饰,你看,平儿服侍你这些年了,你怎么也该出点血。她今后不是丫头了,总要有些体面的的行头不是。省的出去见人,叫人说咱们家寒酸。你琏二爷一点不体恤,把自己的宝贝弄得蓬头垢面的。”说着王熙凤对着贾琏伸出手去:“你先拿出来一百两银子,我给平儿收拾收拾。”
贾琏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个自然少不了。只是还要你先垫着,我最近手头上有些紧。等着过几天宽松了,加倍还给你,而且平儿是你的丫头,服侍你多年,你拿什么出来呢?”
“又来攀扯我,我的东西还少给她?横竖给了平儿,还是在姓贾的家里,不像是你,没准就给了别的什么女人了。”凤姐的话叫贾琏芒刺在背,干笑几声:“你就会胡说,我还有事情要去珍大哥那边走走,晚上不回来了!”说着贾琏借口有事就走了。
凤姐看着贾琏的背影,冷笑一声:“你看见了,现在真是一分一毫都不肯在咱们身上花费了。也罢了,既然如此,可别怪我心狠了。米预备下明天找时间,咱们去东府那边坐坐。咱们仁至义尽,就看他们如何接招了。“
宝玉房中,麝月正指挥着小丫头们打扫房子,就见着宝钗摇晃着进来了,麝月看见宝钗翻个白眼,对着小丫头们催促道:“手底下麻利些。一会二爷回来了,看见屋子还乌烟瘴气的,看我不打你们。方才谁叫你们偷懒呢。不是说好了一早上就收拾房子扫地?你们倒是好,整天就知道乱跑!看我不告诉嬷嬷们,把你们撵出去!”
小丫头们战战兢兢地:“不是我们偷懒,更不是我们跑到别出去玩了。本来我们一早上就进来要打扫房子,谁知二爷出来说了,不叫我们收拾,说等着宝姑娘起身了,再来打扫。我们就拖延到这个时候了。就算是二爷回来了,也没办法,这都是他自己吩咐的,赖不着别人!”
宝钗面无表情,只对着麝月说:“你脾气不好,叫我来管打扫的事情好了。我可是好意。你要是想多了可不是我的意思。”
麝月被宝钗气的脸上通红,她冷笑一声:“我如何能和你比呢?横竖都有二爷护着,我只说一样。这府里可不是只有宝二爷一个主子,你打量着老太太和太太都不管事了?等着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也是谁能和你比呢,那是你吃饭的本事。”说着麝月不理会宝钗,径自走了。
贾母这边,凤姐,王夫人和邢夫人都在,大家正在看老太太给黛玉预备的嫁妆。贾母对着在场众人说:“你们也不用说我偏心。敏儿只林丫头一个女儿,她从小也不是个结实的,能长大,也是你们做舅妈的费心了。今后玉儿嫁人,生儿育女的,敏儿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们的。”王夫人和邢夫人忙着说:“这是哪里话呢?外甥女和我们亲生的一样。她到底是咱们府里出去的孩子,哪有那些话说。只盼着今后她家庭和睦,我们做长辈的就放心了。”
话虽然如此,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邢夫人虽然眼热贾母给黛玉置办的豪华嫁妆,但是一想,这都是老太太的私房。按着老太太对大房的态度,就算是不给黛玉,也不会轮到他们。反而是二房收到的损失最大,反正只要二房没有占到便宜,就算是大房的胜利了。
王夫人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本来她打算的很好,按着老太太心疼宝玉的程度,老太太的私房今后全是宝玉的,也就是二房。可是林丫头这一出,着实是叫她预期缩水了不少。本想着劝老太太,林丫头到底不是贾家的人,随便打发些嫁妆就是了。但是一想老太太那么疼贾敏,怎么会舍不得外孙女受委屈呢?况且大观园还是用林家的银子修建的。
王夫人只能心里生闷气,嘴上跟着附和了。凤姐则是另有盘算,她管着家里的事情,对荣国府的情形最清楚了。如今家里一年赶不上一年,大房和二房都和乌眼鸡一样盯老太太的体己钱呢。这会老太太好像散财童子,那么就是说老太太对二房也没以前那样偏心了。
老太太难道是要依靠着林丫头不成?其实也对,林丫头今后便是王妃了,她是老太太养大的,对老太太可是最亲的。还是老头杀伐果断,看出来二房今后没准靠不住,就立刻止损了。
贾母扫视一眼在场的人,脸色严肃:“我知道你们心里心疼。想着林丫头不过是个孤女,她在咱们家长这么大,已经是你们天大的恩情了。什么亲生的?你们对自己亲生的未必有什么疼爱,更别说对林丫头这个外人了。我不说别的,只说一样。咱们那个园子是怎么来的?你们别忘记了。”大家想起大观园修建耗费的银子是哪里来的立刻不说话了。
“至于别的,你们心里明白也罢。不明白的只管回去自己想想。虽然你们都是女人,本该是在家操持家务,外面自有男人顶门立户,但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和一般老百姓不一样。朝堂上的事情也该知道些。别整天井底之蛙一样,自以为是!”贾母面露疲惫之色:“你们走吧,我累了。对了,宝玉的娘留一下。”
王熙凤和邢夫人忙着告退出去了,邢夫人有些疑惑了,等着出去拉着凤姐问:“你可知道老太太最后说的什么意思?”
不说凤姐如何应对,王夫人被贾母叫住,正是心里忐忑,贾母看着王夫人问道:“宝玉最近如何?你把宝玉身边的丫头都赶出去,只剩下几个小鬼一样的,宝玉是身体好了,还是认真读书了?”
王夫人不知贾母意思,只干巴巴的说:“宝玉现在还是每天读书,还是吃着张太医开的丸药呢。”
“你个糊涂东西,宝玉整天和宝丫头胡缠,早上也不念书了,身边也不要别的丫头服侍了!宝玉本来身子不结实,你还叫宝丫头缠着他。你知道不知道,色是刮骨钢刀!她整天打扮的妖娆,还在园子里光明正大的游逛!这都是你干的好事!看宝玉伤了身子,你怎么办,看我到时候饶了你们哪一个!”贾母忽然发怒,王夫人被冰雹一般的责难骂晕了,脸上涨得通红,忙着解释:“这都是谁在老太太跟前胡说呢?宝丫头那个孩子,素日如何,老太太是见过的。她在咱们家这些年,都是安分端庄,身上房里都输朴素得很。怎么会这样呢?大概是宝玉——”
“呸,你还和我犟嘴呢。你长着眼睛做什么的,还是你底下的人都是瞎子?宝玉原先身边那么多标致丫头,他都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怎么宝钗到了他身边才几天,宝玉就变了?宝玉才是你亲生的,你那个外甥女,到底是真端庄稳重呢还是装出来骗人的,不用我说了。她但凡是有点端庄样子,也不会和宝玉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兄弟指望不上了,就要在这家里拉帮结派。凤丫头靠不住,就想抬举宝丫头。好叫她甘心情愿的给你抬轿子不是?你已经是管家的二太太了,还不知足!”贾母狠狠地瞪一眼王夫人:“这会带着你们太太立刻过去,谁敢走漏了风声,立刻打死!”
王夫人被几个贾母派的的婆子丫头簇拥着到了宝玉那边,如今宝玉搬到了原先李纨住的地方,也就是当初贾珠的房子了,就在王夫人荣禧堂后边,后窗地下便是夹道。王夫人到了夹道,从后窗看进去。
王夫人隔着玻璃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就见着宝钗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纱,玉体横陈,宝玉则是腻在她身上,把玩抚摸着宝钗晶莹如玉的肌肤,宝玉凑在宝钗耳边地生了说了句什么,结果惹来宝钗娇嗔。她伸手作势要打,宝玉则是趁机抓着宝钗的胳膊,忍不住咬上去。两个人很快滚成一处,宝玉要解宝钗的衣带,谁知宝钗却是扭着身子不肯。最后宝钗被宝玉缠不过,她掀开裙子,露出两条白玉的腿,宝玉则是一笑,钻进宝钗的裙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