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杨柳》我是莱拉

2、补考 我问王俊凯

　　在马骏张罗着点外卖午餐的时候，我回味着记忆里王俊凯最大的两个黑料，都是因杨柳而起。比如解约和颂后最动荡的被各样资本接触的时期，大言不惭地向某位不知底细的媒体人余女士吹嘘是自己让王俊凯“终于敢直视别人”、“《断桥》完全是我抢下来的”……还有被恶意剪辑拼贴在一起的“杨幂和他确实有关系”……最终没有成功合作的余女士实名举报王俊凯工作室戕害她的职业道路和精神状态，对簿公堂。

　　虽然后来证明余女士存在威胁恐吓和传播不实消息，但杨柳也是完全无专业精神可言，让整件事恶化得匪夷所思。

　　更让部分粉丝绝望的是，经纪人或杨幂和王俊凯的绯闻铺天盖地的时期，王俊凯也并没有换掉她，似乎践行着当初余女士求他不得而举报暴露的聊天记录里的立场：“她（杨柳）有错我会处理，但你们之间的事我需要证据……我们约见一面你得先告诉我具体有什么问题……”

　　对于明星的工作室团队，几乎没有一个粉丝群体是绝对满意的。只是王俊凯的工作室惹出的岔子过于多，我记得2025年那会儿粉丝集体要求重组工作室，最后也无事发生，就如同之前的很多次那样。还有歌唱版权受控的谣言，粉丝猜测这是王俊凯不发专辑不开演唱会的主要原因。

　　一些粉丝认为他很容易被身边人影响；一些粉丝又认为他很有主见不被左右。无论如何，之前的我不相信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在自己的工作室完全做不了主。如若如此，只能证明他过于善良或者过于愚蠢。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但他也从来未向粉丝解释过，连暗示都没有，难免让一些粉丝慢慢流失。

　　外卖点了多少钱并不知道，总之是王俊凯来付。四五个人几乎沉默地在吃饭，王俊凯不时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等一下，杨柳截至目前干了多少无法挽回的事呢？

　　认真考虑，鉴于王俊凯是我现在的老板，我至少得让他多挺几年，这样我才能不失业……

　　此时此刻我会很想要一个系统，突然蹦出来告诉我，攻略目标是什么，送我点金手指。毕竟前世关于王俊凯的记忆都只来自于媒体，失真程度可以想见。

　　如果系统告诉我一个存在于这躯壳里的时间限制，我一定会有勇气立刻站到王俊凯面前问问他为什么不开演唱会、为什么不换掉经纪人、为什么要接不适合自己的电影、为什么后来有些时候演技甚至不如18岁拍《天坑鹰猎》那年……然后时间一到飞速逃走。

　　“不好吃吗？”王俊凯突然问。

　　“还行？”我下意识舔了舔筷子，发现自己碗内分米未动，“我晕碳，光顾着吃菜了。”

　　“咳，”看出王俊凯并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刚刚在想，十月份你进组后怎么安排……”

　　“这个月底不就要定妆了？”王俊凯打断，“九月就开机了啊……”

　　糟糕，我的记忆一点都不可靠。

　　“对，口误，”我找补，“你……你学校怎么办？”

　　我想起上辈子疑似他挂科十六门的成绩截图被爆出，如果是真的，一定得从现在开始督促他少挂几门。

　　“网课先上着。”王俊凯快速扒了几口土豆丝和爆鳝丝，我看着他嘴角挂油，目光搜寻纸巾误拿成口罩的样子，终于对他是个“人”有了点实感——也对现在是2020，疫情还存在——多了分绝望。

　　“那你把课表发我，我得提醒你上线，最好时不时安排你回答个问题开开摄像头，还有作业你能按时交吗？找个代写……不对，不能找外人，万一价格没谈好……”

　　被迫苦口婆心的程度让我牙根发酸，马骏和不知名同事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看来这些话不是杨柳的一贯风格。

　　“你们昨天还让我随便听听，今天怎么这么担心？”王俊凯垂着眼睛，微微抿着嘴，这也是他的招牌调侃表情。观感介于小屁孩和帅哥之间。

　　因为昨天的我没读过大学……我忍住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昨天我随便说说，”我顿了顿，“重点是开学大四了，以后没机会再重修，如果毕业后还要回去补考，好尴尬……”

　　“我知道，”语气虽然不太认真，好歹脸侧有点泛红。

　　谢天谢地，只要还有对学业的羞耻心那就有的救，我拿出中国式教育常用的套话来夸他：

　　“你看你高考花了几个月复习，成绩不错，撑过大四最后一年……毕业了也有底气，”我小心观察他的表情，“所以你，目前没挂科吧？”

　　四周有些低低的笑声，我意识到当下情景实在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有两门重修补考。”王俊凯倒十分坦然，“剩下还有六门有学分的课大四上。”

　　听起来不算完蛋，我不熟悉北电的培养方案，也许是正常进度吧。我心下松了口气:“那就好，补考一定要过啊，你挂了哪两门？”

　　“近代史和毛概。”王俊凯说。

　　情有可原，估计是客观题鲜少做对，主观题不太会编。但都不算有难度的课，我想九月之前应该还有时间补习。

　　“开学补考是吧？我可以帮你复习。”我尽力看起来很热心肠，胸中激荡着好为人师“我给我前担当老师”的顽劣快感。

　　“我找我同学要一下笔记就行，”王俊凯拒绝得蛮快，“其实毕业后2年内补考都可以……”

　　“所以……好吧。”王俊凯又改了口，“导演那边怎么办？我就是怕耽误剧组。”

　　“拍戏间隙总有时间的，她难道这些都不能通融？”我说，“大不了我再去和她谈。”

　　“那人家觉得我耍大牌。”王俊凯语气犹豫。

　　我十分不解，一个算得上顶流的团队如果不能协调好这些事是否过于怯懦，假设王俊凯真的是单打独斗没有资本护航，以他的名气还不至于在电影圈比三线演员都如履薄冰吧？我想问他到底是真担心剧组还是只是不想去开学补考，看着周围明显在看乐子的两个同事，终究改了口：

　　“我和她提一下。你得相信自己，选了你，他们也有义务尊重你的时间。”

　　我一向对那些剧本写很烂却要演员苦修做样子的导演无语凝噎，他们热爱看演员“体验生活”；或者给演员往丑了化，美其名曰电影感。我想电影感这个词是所有长相欠奉的男演员的护身符，他们间大多数人靠着早年经历的一点灵气留存，一边明讽暗讽流量偶像做演员；一边几部戏都只会演同一种人。男导演的作品里，男主角往往是其自恋投射，所以不能比他太好看，但也决不能太难看，最好男主角们（有时候是女主角）能长成他心目中自己的样子。

　　《断桥》的导演李玉，则很像徐静蕾式女人。幸运地凭借当时普遍被男人所接受的“女性才华”入行，她们很不容易地在这个被爹味腌透了的演艺圈占得一个席位。只是她们并没有走得更远，依旧在男制片人、男编剧的诸多掣肘下书写本质上被男人欣赏的文艺故事。自从沾上了制片人方励，她的电影似乎再也摆脱不了男性叙事视角。

　　但我仍希望更多的女导演留存和出现，希望她们在保证自己能够生存的前提下，站稳脚跟后，终有一天能写出属于她们的剧本。

　　可惜，我只是个经纪人，甚至24小时之前我连经纪人都不是。我没有能力去改编剧本，也很难平等地和导演或是任何一个制片人争论《断桥》的剧情。

　　眼下我只需要尽快解锁属于前杨柳的手机，努力记下所有已经在推进的工作安排、存在的人脉关系以及“我”自己的信息，天知道那是多麻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