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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影重重 夜探。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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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李道:“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乞丐不安地左右张望,低声道:“是真的,我知道在哪里。原先我不知道哥哥你们是修仙之人……”
槐李见他神色紧张,心中起疑,但仔细看他脸色,又不似作伪,道:“好,那烦请小兄弟带我去瞧瞧,果真的话,我一定好好谢你。”
小乞丐满脸惊恐,畏畏缩缩,槐李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吗?”
“我……我叫胜青。我……”他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槐李正要劝慰,让他带自己前去,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他打开门,见各个雅间的门都被打开,堂子里人头攒动,五六个身穿官府公服的带刀捕快挨个查房,店伙计和客栈老板在一旁赔笑。
三人注意力都被门外吸引,没人注意到胜青一脸惨白,等槐李回过头看,吃了一惊,房间里忽然不见了胜青的踪迹。
槐李问道:“小乞丐呢?”
庄尽走到大开的窗前,看了看,道:“从这里跑了。”这酒楼后面是条小巷,也不是很高,胜青不知何时跳窗走了。
槐李皱眉道:“有些古怪。”
他心里一动,对照玉道:“待会儿有人来问话,你可别乱开口。”
不一会儿盘查的捕快已经查到他们房前,老板店伙计本来一脸紧张,但见房中只有三人,显然松了口气。
带头的捕快厉声道:“你们三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小乞丐。”
槐李柔声道:“不曾见过。”
“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士。”
槐李就说他们是来城投奔亲戚,今日才到,又把通行证拿出来,其余捕快在雅间中草草查看一番,就退了出去。
槐李把门关上,照玉见他脸色少见地颇为凝重,道:“哥哥,他们是在找胜青吗?”
槐李道:“不知道。”先前他见胜青一脸紧张,以为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原来竟和官府有些牵扯,现在人已经不见了,胜青口中的修仙者市集的下落无从查证,槐李有些急躁。
他们出了酒楼,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槐李和照玉一间,庄尽一间。晚间,槐李看照玉睡下,轻轻推门出了客栈,他一身青衣,脚步轻快,往打听好的官府的方向遁去。
到了官府高墙外,槐李兀自不动,对着暗处冷冷道:“跟我那么久,不累吗?”
过了会儿,庄尽从暗处现身,道:“哼,你果然不死心。”
槐李道:“嘿,鬼鬼祟祟跟着别人,你还有理了。”
庄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两人寻了处矮墙,翻了进去,槐李东绕西绕,好半天才找到捕快们值夜的伙房,两人跃上屋顶,揭开一片瓦,只见屋子里点着一盏灯,通铺上有人在睡觉,有几人在桌上划拳喝酒。
槐李看喝酒的人中就有白天在宝麟楼带头搜查的捕快,心中暗喜,在屋顶看了会儿,有人进来换班,那捕快拿着刀和其余人一起出去,槐李下了屋顶跟了上去,待那捕快和其余人等分开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槐李用头巾蒙了脸,将短剑抵在那捕快后心将其制住。
“别叫,也别动。”槐李压低声音威胁道。
捕快举起手来,惊恐万分,道:“好……好汉饶命。”
槐李道:“我问你,你们白天去宝麟楼抓一个小乞丐,他姓甚名谁,犯了什么事?”
捕快道:“我们只是奉了知州大人的命令,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犯了何事,只是告知此人是重要的犯人,务必捉拿归案。”
槐李心中纳罕,道:“那你们抓到他了吗?”
“这个……”
槐李见他犹豫不决,手上使了力道,那捕快吓得顾不得其他,赶紧道:“我们没抓到,但是晚上听别的兄弟们说,已经抓到了……”
“他被关在何处?后面的牢房里?”
“额,这个这个……好汉饶命,饶命!我说我说,是被我们知州大人提走了,可能是要连夜审问。”
槐李又问了知州所在的位置,然后一个手刀将他劈晕,扔到花丛里,对隐在一旁的庄尽道:“有点棘手,也不知道他们捉住的是不是那个小乞丐胜青。”
庄尽道:“哼,如果不是,与你无关,省了你一番功夫,岂非正好。”
槐李对他的嘲讽置之不理,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乞丐,如果不是他说知道修仙者市集的下落,他的生死与槐李又有何干,但槐李也想着如若不是,就断了找到修仙者市集下落的线索,好生遗憾。
槐李和庄尽寻到知州的住处,在官衙东北角的一个院落,槐李本以为会有更多人把手,没想到院前院内空无一人,只一个小阁楼上灯火亮着。
庄尽忽然低声道:“我闻到了那小乞丐的气息,还有一股邪气。”
槐李没想到他鼻子如此灵敏,心中不由一喜,原本只是想过来探探情况,没想到真找到了胜青的踪迹,今晚不虚此行。
这时,一个黑影从阁楼中悄无声息越出,这黑影如鬼魅般在暗夜中瞬间去了很远,亏得庄尽眼尖,低声道:“快跟上,他扛着个人,就是小乞丐。”
黑影很快,简直不似凡人,几个起落间便出了官衙。槐李稍稍落后于庄尽,但也紧跟其后,刚出官衙,槐李便见了让他血气飙升的一幕,原本该在客栈里好好睡觉的照玉,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官衙外。
照玉本来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见一黑影飘来看不清面目,还以为是庄尽,他刚起身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黑影一把抓起,庄尽和槐李加快脚步追上去,堪堪追过两条街就失了黑影的踪迹。
槐李一把抓住庄尽的衣领,愤怒道:“是不是你把小玉带出来的?”胜青没找到就算了,却把照玉也丢了,真是得不偿失。
庄尽看他咬牙切齿、面色因生气而泛红,道:“他非要跟来。”
原来庄尽听槐李开门出去的动静,到槐李和照玉房中看了一眼,人果然不在,正要跟出去时照玉便醒了,一把抓住庄尽,问槐李去了哪里,他又要去哪里,庄尽根本不会撒谎,照玉见他讳莫如深的样子只觉有什么事情,死缠烂打非要庄尽带上他。
庄尽无法只能把他带出来,被人拖累这才被槐李察觉了踪迹。到了官衙,庄尽便让他在外面藏好,不要让槐李发现,否则会被赶回去,照玉觉得好玩的紧,便乖乖地躲在一旁,才没被槐李发现。
槐李松开他衣领,四顾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寻照玉和胜青的踪迹。
庄尽见他眉头紧皱,道:“那黑影似乎不是凡人。”
槐李道:“他身法如此轻灵,恐怕也是修仙者,不知道抓了胜青去作甚。”
庄尽道:“不如回去官衙,找那知州逼问一番。”
槐李眼睛一亮,道:“好主意。”
两人又回了官衙,那知州轻袍缓带,在灯下正满面喜色看什么东西,忽然一阵风将他烛火熄灭,槐李和庄尽已经潜进他房中。
槐李面上又蒙上头巾,将短剑架在知州脖颈前,低声道:“别乱动,也别乱叫。”
知州见槐李像鬼一样突然出现,黑暗中感到锋利剑刃的凉意,害怕得也发抖也不敢,生怕动一下就会被割破喉咙。
槐李道:“你是不是抓了个小乞丐来审问,人呢?”
知州道:“是,是,人不久前刚被个黑衣人救走了,本官……啊,我……我正要让手下去缉拿。”
槐李半信半疑,不知道那黑影到底是害人还是救人,道:“你为何要抓个平平无奇的小乞丐?”
知州道:“他……他和其他乞丐争夺银钱,犯了杀人重罪。”
槐李更加不信,直觉胜青不像是那种杀人夺财的狠辣角色,但又无从验证。
庄尽在黑暗中拿起刚刚知州在看的事物,原来是瓶丹药,他揭开闻了闻,然后无声移到槐李身后,在他背心用手指划了“先走”两字。
槐李不知庄尽此举何意,但只略加思索片刻便把知州放开,冷声道:“要是我发现你对本大爷说了一句谎话,下场嘛,嘿嘿。”
说着,他一剑将长案从中劈断,知州只觉那剑是劈到自己身上,跪坐在地,连声道:“不敢不敢……”
黑暗中悄无声息,知州始终以为来的只有槐李一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重新点了灯,只见书案被劈成两截,切口光滑无比,物品散落一地,他腿还软着,趴跪着将丹药捡起,看丹药完好无恙,稍稍松了口气,嘴边露出个奸猾的微笑。
出了官衙,槐李道:“你发现了什么?”
庄尽道:“他屋中尽是那黑影的邪气,还有一瓶长生丹。”
长生丹是最普通的丹药,但于凡人而言无异于仙丹灵药,服食后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庄尽虽不知那知州到底在隐瞒什么,但和那黑影的关系多半不简单,可能有所牵连。
槐李也和他想到一处去,皱眉道:“这老匹夫,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着他的行踪,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那黑影。”
庄尽点点头,看他眉头轻皱、嘴角轻抿,道:“嗯,那两个小孩儿只能先自求多福了。”
槐李正担心此事,道:“小玉一身仙骨,那胜青……”他欲言又止。
庄尽道:“他身上有妖气。”庄尽看他一眼,把他未尽之言说了出来。
槐李道:“嘿,你的鼻子还真灵。那日我给他把脉,发觉他的脉象有些奇怪。”
庄尽道:“管他是人是妖,只要对你有用就行了。”
槐李本就心烦,被他这样一刺,怒向胆边生,冷笑道:“你厉害,有本事等我找到了恢复法力的灵丹妙药,你别吃,就这样靠你的狗鼻子找你的下属。”
槐李深知庄尽所言不假,哪怕他早已不在乎一切外界的眼光,但没有人喜欢被三番五次戳中痛脚,况且此人是和他一直不对眼的庄尽,而且先前两人携手探查官府,虽然谈不上合作默契,但至少相处还算和谐,现在被他出言讽刺,槐李心中十分不爽。
庄尽被他呛得无话可说,只能冷哼一声。
两人一路无语回了客栈,打算先修整一晚,明日去官府盯着那知州的动静再做打算。
两人在暗中监视那知州两天,无甚寻常,直到第二天三更,那知州坐了顶小轿子,出了后门,鬼鬼祟祟地不知要去哪。两人跟上去,却见那知州越走越偏,慢慢到了接近城郊的偏僻之处,最后在一个大宅子前停下。
那大宅子周围荒草丛生,门前也没有灯笼,阴森诡异,知州遣散了小厮和轿夫,一个人径直进了门。槐李和庄尽不敢擅自入内,在门外蹲守了一晚,直到天明,那知州才慢慢出来,等轿子来了才回去。
槐李道:“你闻到什么了吗?”
庄尽:“……”
这是拿自己当狗使呢……
庄尽摇摇头,槐李沉吟道:“不如先去城里打听一番这宅子的来历,再做打算。”
庄尽点点头,两人往城中走,找了个小酒馆,打听这宅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