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骑士 疯子，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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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神经病，去死。
这是补习班里有时会弹出来的小纸片，纸片总是指向同一个人，站在讲台上的季春枝。
“你们找季老师啊？她非常严，但是严师出高徒嘛，人家是名校毕业，又在南城一中教了几年书，教学能力是相当高的。
当然，人家也挑学生，你要是不好好学，人家是不带的。”辅导机构的推销人员看着冯生，吹得天花乱坠道。
“是，我们知道季老师的威名，家里小孩也是奔着她来的。”冯生得体笑笑，谈话间腕上的冰种翡翠闪着莹润的光。
“那全科都报？”推销老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冯生的手腕，满眼放光道。
“不，只报英语。”冯愈冬微微倾身，面无表情道。
授课地点由窗明几净的教室变成了老破小楼里的小教室。
季春枝站在讲台上，旋身时裙摆带起一片粉尘。
冯愈冬站在门口，目光定定盯着她。
“新同学？请进。”她背对着她，手下粉笔没停。
冯愈冬站在门口没动，台下人悉悉索索朝她看过来。
“请进。”季春枝放大声音，她转身看向她。
终于得以和她对视，冯愈冬冲她微微一笑：“老师好。”
她捕捉到了季春枝眼里闪过的一丝惊讶。
“前排找空座位。”季春枝语气如常地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她安心地走到第一排坐下去。
不是爱学习的人，但英语课总是听得认真又起劲，哪怕这些内容对她而言很简单。
课上到一半，几团纸片飞来飞去，其中一个飞到她桌上。
现在是课堂练习时间，她犹豫片刻打开了那个纸团。
“恶心死了，在上面装模作样什么？
不就是乱搞被一中赶出来的垃圾吗，也就在补习班装装小白莲了。后面缀着一串笔迹粗糙的笑哭表情。”
她定在那，直到有人戳戳她后背。
“我的，不好意思。”后排女生冲她双手作揖，嬉皮笑脸地用气声说。
“你的？”冯愈冬看着她满是痤疮的脸，再次确认道。
“我的。”女生猛猛点头。
冯愈冬站起身，一拳砸在她脸上。
在众人的惊呼和季春枝疑惑的眼神中，她只上了半节课就被请了出去。
冯愈冬在校长的呵斥，被打女生家人的辱骂，还有母亲恨铁不成钢中的眼神中保持缄默。
她拒绝回答所有的问题，只在听到机构要开除她时反复哀求。
“我不走，出双倍学费也行，让我留下。”
校长眼神疑惑，冯生面露期许。
只有冯愈冬，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像在此生了根的树。
“能让我和她单独聊几句吗？”季春枝讲完课走进来，在人群中逆光而来。
冯愈冬看了眼表，刚下课不到三十秒，从楼下教室赶到楼上的办公室，她连水都没来得及喝。
她乖乖跟着季春枝去了隔壁教室，门扣上了，季春枝温柔道：“坐。”
她坐下，又在包里翻出一瓶没拆封的水递给季春枝。
“谢谢。”她笑笑接过去。
“能不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打人？”她看着她。
冯愈冬喉咙滚动一下，想起纸条的内容，又沉默地扭过了头。
“是看了这个吗？”季春枝伸出二指，指间夹着一个纸条。
冯愈冬瞳孔微颤。
季春枝笑笑，把纸条揉皱了塞进口袋里。
“谢谢你对我的维护，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有些时候，别人的看法并不是太重要对吗。”
冯愈冬看着她，睫毛一闪一闪的。
季春枝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老师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我相信你也不需要，不过惹麻烦就不好了，你很聪明，好好努力上个好大学就能摆脱这些人，这又是一条不一样的路。
是老生常谈的话，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格外动人。
那天下午季春枝和她聊了很多。
她向她展示自己的脆弱，并告诉她变坚强的方法。
你得先脆弱到死过一次，然后死而复生，才能获得带着裂□□下去的力量。
十七岁的冯愈冬听不大懂，只觉得季春枝的语言里充满故事，她终于明白，季春枝一点都不像外表那么脆弱，相反，她韧极了。
就像她的名字，春天的枝条是折不断的。
她也终于明白，她自以为的保护只是少年时代的中二病，季春枝是成年人了，她不需要她的保护，但她温柔接住了她。
夏天燥热的风从窗户里飘进来，吹在身上痒痒的。
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脸颊，最后灌进脖子里。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顺手打开了手机。
朋友圈里跳动着熟悉的头像，季春枝发了张炮仗的照片。
炮仗眯着眼趴在阳台上，四肢小小软软地耷拉下来。
配文：猫
她点了个赞。
不管，这个赞是给炮仗的，不是给季春枝的。
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彻底冷下来，彼此都后退一步，办公室里有关两人的流言蜚语也少了，冯愈冬每日兢兢业业工作，就像和季春枝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清零。
只是季春枝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开始更新，每次发的都是炮仗，冯愈冬总是第一时间点赞。
夏季炎热，又正值梅雨季，天空时而阴云密布时而天雷滚滚，雨点闷闷地打在窗户上，打得人没来由地烦躁。
“是，这一批还是不行吗？好的我明白了。”冯愈冬放下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不行？” 裴亚新表情无奈。
“美国那边的客户要求太高了，和咱们有合作的茶庄积攒的优质货源早就倾销完了，上哪找这么多茶叶？”冯愈冬忍不住抱怨。
“不能从茶农手里手收吗？”裴亚新问道。
“就算有，茶农也会把茶叶优先供应给各大茶庄，从没有合作过的各大茶庄手里抢东西难如登天啊。”冯愈冬皱眉道。
“你也太懂了吧，你家是做这个的吗？”裴亚新主要负责和客户对接，她没有找货源的相关经验。
“算是……”冯愈冬没心情理会她的这句话。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她按下了静音键。
季春枝那边催得火热，再这样催下去，她真的要亲自下茶园去联系茶叶了。
“冯愈冬！季总找你。”有人冲她喊了一句，语气很不耐烦。
她抱歉地冲那人双手合十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裴亚新爱莫能助地看着她：“祝你好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