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呕吐 第一次鼓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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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在强光下待了太久，又突然被丢进黑暗密闭的空间，她几乎成了睁眼瞎。
“你干嘛？”她头撞在后排车门上，结结实实地痛了一下。
“把自己喝成酒精中毒是有什么心事吗？没有的话这个月奖金扣光。”季春枝坐入主驾，透过倒车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季总监，下属的私事，和你有关系吗？”冯愈冬从牙缝里一字一顿道。
“放我下车。”她用力掰了下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为什么？你不想上车吗？那刚刚怎么不喊救命？”季春枝语气讽刺地看着她。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觉得大脑要炸开了。
“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吗？你很享受吧，其实你也乐在其中。”季春枝唇角微勾，她的上半张脸隐在黑暗里，饱满的唇在阳光下一张一合。
你很享受吧。
其实你也乐在其中。
冯愈冬如遭电击般愣在那，被攥皱的领口还保持着原样，就像她在短短一天一夜里被捶打的不成样子的心。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等待许久，她用沙哑的嗓音道：
“你非要折磨我吗？”
季春枝闻言挑眉，她朝后转过来，整张脸终于脱离了阴影。
“我在折磨你？”她重复了一遍。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季春枝笑了。
这话说得像今天吃什么一样流畅。
“这不好笑。”冯愈冬双手捂脸，她手肘抵住双膝，缓缓埋下了头。
季春枝叹息般道：“我认真的。”
“有女朋友也是认真的？那我算什么？小三，或者说小四。”她苦涩道。
季春枝一愣，她表情复杂地端详着冯愈冬，思量许久恍然大悟道：“余晨璐跟你说的？”
“跟谁告诉我的有关系吗？”冯愈冬突然直起身子，猛拉把手。
“我要下车……”
“我没有女朋友，只是为了拒绝她找的理由，不然大家都尴尬。”季春枝打断她道。
她的手还抓在车门上，闻此言顿时僵在原处。
“哦，哦。”她清清嗓子，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两人都沉默了。
冯愈冬的脑子里突然闪出季春枝的上一句话。
她说什么来着？
-我在追求你。
她脸色剧变，额头大滴冷汗流下，连腹部都微微绞痛起来。
季春枝始终隔着倒车镜凝视着她，表情肃穆，不知在想什么。
“你……”季春枝犹豫开口。
冯愈冬捂着肚子，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几乎吞没她，她垂着头咬紧牙关没说话。
“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季春枝突然说，她猛然发动车子，惯性迫使冯愈冬狠狠撞在后座，她吃痛呜咽了一声。
季春枝没说话，也没再看她一眼。
她本就虚弱得难受，此刻又坐在后排一摇晃，整个人空虚难受到极点，冷汗如雨下，口腔里唾液疯狂分泌。
早上刚吃进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卡在食管里，不上不下，她想咽咽不下去。
正好车子路过一个减速带，哐当一声，冯愈冬双目圆瞪，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要吐在车里！！！！
情急之下，正好瞧见了季春枝放在副驾的包。
老花材质，经典款托特包。
防水，抗造，大容量。
冯愈冬一把扯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部倒出去，然后哇啦一声，吐在了包里。
季春枝余光没来得及震惊，便听到她又吐了第二次。
她默默降下车窗，轻踩刹车，把速度降了下来。
“后排有水，你喝点吧。”
声音挺飘，不知是不是强装的镇定。
冯愈冬左右张望，果然在车门处看见瓶矿泉水，她喝了几口后才缓过神来。
“谢谢……那个，不好意思。”她虚弱地提着包说。
包口被她死死关住，她暂时没有勇气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包，我会赔一个新的给你。”她轻声道。
季春枝的这只包如果她没记错应该市价一万九千元，刚好上周刚发了两万奖金……
想到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对，那两万她全部转给老妈了！
完了完了……
她顿时冷汗直流，早知道吐车里了，洗车费才几个子。
不对，早知道不上她的车了……可说到底上不上车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而是季春枝强行拉她上去的。
季春枝没说话，不会是生气了吧……她紧咬牙关，抬眼悄悄看了她一眼。
她神色如常地握着方向盘，只是手背骨节突起，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冯愈冬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立刻赔给你。”
“不用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季春枝始终冷着脸。
冯愈冬还要说什么，车子停住了。
“到家了，你走吧。”
“这包……”冯愈冬抱在怀里，丝毫不敢松手。
“丢垃圾桶。”季春枝靠在座椅上说。
后排门砰一声关上了，她听见冯愈冬很小声地说了句sorry。
挫败感混着酒气弥漫在车里，她从倒车镜里看着那个身影走远，缓缓在靠背上沉了下去。
第一次鼓起勇气表白，居然把她恶心吐了吗。
回到家里，冯愈冬的胃奇迹般自愈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没有眩晕，没有恶心，有的只是淡淡的疲惫。
她靠在房东留下来的沙发上，陈年沙发有股淡淡樟脑丸味，混合着不知哪里来的木质调香水，像一味抚慰剂。
却丝毫抚慰不了她焦躁难耐的心。
脑子里还在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季春枝的脸跃动在眼前。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一冷一热间她的心像一块冻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才消软，又被迫送进冷库。这种做法并不能保鲜，只会加速肉腐败的速度。
冯愈冬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错误有很多种，也许若干年前她执意而为的第二次初遇是这段感情里最大的错误。
她本该把一切止在未对她说出口的单恋。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呕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