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旖旎 看着我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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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难得周末。
冯愈冬摊在床上一直赖到中午十二点，刚在外卖软件里选好套餐，季春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看着电话响到熄灭，然而第二个电话又契而不舍地打过来。
公司有急事？啧。
“喂，季总……”
“我这有点急事要你帮忙，你现在收拾一下我来接你。”季春枝语气急切不容置疑，冯愈冬一愣，没等她回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急事？不会是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吧？她猛地坐起。
不到五分钟，季春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在你家楼下了，好了吗？”
“马上马上。”冯愈冬嘴里叼着牙刷，飞快地套了件运动外套，刚欲出门，却见一头乱发鸟巢似的，她咬咬牙回去又戴了顶帽子。
拉开熟悉的车门，副驾明显被人调过，座椅几乎躺成平板，冯愈冬面无表情地将座椅调回了直角。
“季总？什么事？”她看着季春枝。
“我团购的券要过期了，你能陪我去吃吗？”季春枝眨眨眼，手腕上的卡地亚腕表闪闪发亮。
你有病吗?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大清早奔下楼只为和总监去吃一顿快过期的团购套餐。
“季总，这不好笑。”
季春枝轻轻笑了一声，她正色道：“好啦好啦，逗你的，炮仗的奶粉喝完了，能陪我去买点吗？请你吃饭。”
？
“大周末的哄人下来只为吃饭啊，你姐姐妹妹那么多，不找她们找我一个下属干嘛？”冯愈冬心里憋火，也不管什么上下级关系了，她咬牙切齿骂道。
季春枝一愣，没等她开口，冯愈冬又连珠炮道：“而且炮仗的奶粉不是上周才买的吗？
一只奶猫一周喝一罐奶粉？季春枝你觉得寻我开心很好玩吗？
是，我以前是你的学生，后来被你甩了，现在又是你的下属，你很爽吧，看着我被你玩的团团转爽死了吧。”
说出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流满全身，车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你，吃醋了？”季春枝缓缓开口。
冯愈冬震惊抬眼，她几欲一口血吐在车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我……”剩下的句子被吞掉了，说不出口。
是吃醋了。
脸烧得好痛好痛，眼前只剩下季春枝狭长的狐狸眼，她看着那条弧度越来越上扬，越来越弯，最后一弯春水似的漾在那。
“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你的话，但是我没有别的姐姐妹妹，这个座椅是我妹调的，亲妹妹，不是那种关系。”季春枝双手交叠在腹部，身体前倾看着她认真道。
明明是道歉的姿态和语气，可她分明嘴角带笑。
冯愈冬下意识往后退，脑袋撞在玻璃上，很轻地响了一声。
一只手强行塞进她后脑勺和玻璃的缝隙，带着温度垫进来。
“疼吗？好脆的声音。”季春枝温柔道。
她心脏砰砰直跳，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一切触觉听觉都被放大，整个空间都被季春枝占据着，而她是她的掌中之物。
后脑勺感受着柔软的炙热，小腹奇异的电流感窜向五脏六腑，她咬紧牙关，伸手在背后按车门开关。
车门纹丝不动。
“我把车锁了，别生气了，如果你还没气消，可以打我。”季春枝语气轻飘飘的，冯愈冬猛地瞪大双眼。
下一秒，她的手被女人轻轻握起，温柔覆盖在对方脸上。
季春枝轻轻歪头，几缕发丝恰到好处地搭在她修长的脖颈上。
她今日穿了件版型宽松的V领衬衣，自上而下看去，冯愈冬的目光落进一片沟壑里。
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为什么闭着眼？我很丑吗？”季春枝握着她的手略微用了些劲，她能感受到手背上的炽热和季春枝脸颊的微凉。
她要哭了。
爽的。
季春枝像一个标着陷阱警示牌的糖果屋，她只需站在那摆摆手，就有人前仆后继地往陷阱里跳。
两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对峙许久，终于是季春枝先败下阵来，她收回硌得酸痛的手臂，坐直回了主驾。
“不逗你了，你陪不陪我买奶粉？”季春枝垂目看着方向盘，而后解开了车门锁。
“去留随意，我不强迫你了。”
冯愈冬坐着没动。
温热的触感离开后凉意袭来，束缚解开后，第一感却是失落。
想表现得很决绝，下车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可是，不想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累了，坐在这里好舒服，每一个细胞都暖洋洋的，她不由自主地把感官调动到方才季春枝触碰过的地方，贪婪地重温着。
“三，二……”季春枝突然开始倒计时。
？冯愈冬的脸红成柿子，她手指搭在车门上，咬牙想开车离去，可手指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没力气。
“一。”倒计时落幕，季春枝利落地再次锁上车门，发动机轰鸣，车子扬长而去。
买完奶粉后她们又去了超市。
一直到站在超市里的那一刻，冯愈冬还是没想好不是只是陪买奶粉吗？为什么又莫名其妙要去她家吃饭。
“宠物友好的餐厅太少了，你也舍不得炮仗独自一猫在家待着，我们去外面潇洒吧。”季春枝叹口气，一副很为她着想的样子。
“何况我做饭手艺很不错，羊排吃吗？”她拿起一盒。
冯愈冬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购物车里立刻多了两盒新鲜羊排。
她没说出口的话被迫咽回去，其实她没那么喜欢猫，不知道为什么季春枝总觉得她对猫很感兴趣。
但现在告诉她自己其实不喜欢炮仗，未免有点残忍。
季春枝还在絮絮叨叨选着菜，路过鸡肉货架时她突然拿起一盒鲜鸡腿。
“你会做猫饭吗？”她看向冯愈冬。
“会，但是炮仗太小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吃，而且猫饭需要绞肉机。”冯愈冬犹豫道。
季春枝挑眉。
“买一个就好，如果这次不吃，下次你来我家再做给它吃吧。”她不由说分道。
……
迷迷糊糊的，跟着出了超市，又跟着进了季春枝家，鞋架上摆着三双拖鞋。
季春枝递给她一双米黄色的拖鞋：“新的，特意给你买的。”
“换好你就去和炮仗玩吧，我去做饭。”她提着一大袋子食材利落进了厨房。
冯愈冬慢吞吞地坐在小板凳上换好鞋，又慢吞吞地起来。
季春枝家比上次来多了些人味，许是养猫的缘故，电视墙边摆着散落的玩具，靠窗的地方还有一个直通天花板的猫爬架。
“它这么小你买这么大的猫爬架啊？”她忍不住对厨房喊道。
“猫长得很快，得提前备着。”季春枝背对着她答道。
炮仗确实比上次来大了不少，才一周没见，它的毛都蓬松起来，肚子也是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冯愈冬轻轻在它的小脑袋上抓了几下。
季春枝做饭很快，没等她帮忙打下手，餐桌上就端来了香喷喷的四菜一汤。
只是装菜的餐具各有不同，这边的烤羊排用占了唯一一只圆盘，那边的鸡翅满满当当塞在盆里，剩下的两个素菜二合一放在单人分餐盘中，甚至蔬菜汤是用锅端上来的。
“你这看着也不是常做饭的样子啊。”冯愈冬看着餐具无奈道。
季春枝笑笑，递给她一双筷子。
“平常都一个人嘛，餐具也是一人份，其实今天叫你来我家吃饭也是一时兴起，不然肯定会提前准备餐具。”
“怎么个一时兴起？”冯愈冬夹了一筷子菜，她独享了家里唯一一个正常大小的碗，季春枝面前放着只玻璃沙拉碗。
季春枝耸耸肩，把烤羊排放进她碗里。
“想着你很久没见炮仗了，顺便来我家见见它。”
烤羊排太大，在碗边摇摇欲坠，她赶紧用筷子夹住，提着它看向季春枝：“为什么？炮仗又不是我的猫。”
“好不解风情哦，小妹妹。”季春枝笑了一声，起身倒了两杯水。
冯愈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她耳根一热，假装没听见，埋头啃羊排。
季春枝手艺不错，看得出她平时不怎么做饭，但手艺没有丝毫生疏，羊排烤的焦香鲜嫩，素菜也咸淡刚好，配上米饭，她感觉自己能吃三大碗。
“手艺可以吧，我再给你盛点饭。”季春枝笑眯眯的看着她。
冯愈冬扒完饭，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碗递给她。
“真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技能？”
“在英国练的呗，白人饭死难吃，下馆子又贵，只能自力更生了。”季春枝背对着她在厨房说。
她这才注意到季春枝的围裙还没摘下，粉色条纹兔子的围裙配上她驼色的西装长裙，有些反差萌。
“你在英国待了几年啊？”她又夹了个鸡翅慢慢啃。
“预科和正课两年，硕士毕业又实习了一年。”季春枝端着碗回来了。
“那就是我高中毕业你又在南城待了一年吗？”冯愈冬慢慢扒着饭。
“嗯，还是那家辅导机构，赚够学费才走的。”季春枝平静道。
冯愈冬顿住了，她本想问季春枝这就是她甩了她的原因吗，此话一出她却有些于心不忍了。
高中时她从未打听过季春枝的家境，只知她不是本地人，而她们所在的私立高中当时教师薪资是全市最高，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季春枝不缺钱。
当然，如果她能长久地在那所高中干下去，而不是后来狼狈地去了那家辅导机构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旖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