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情报系统成为异世界女帝》芝士就是力量喵

5、第 5 章

　　霜语城堡的议事厅——如果这个漏风漏雨、墙角还长着几簇顽强蘑菇的破房间能被称为"议事厅"的话——此刻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还混杂着黑麦砖的霉味、草药的苦涩和某种疑似老鼠窝的微妙气息。

　　楚瑶站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边缘残缺不全的羊皮纸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和潦草的标记。她身边围着霜语领目前的"豪华智囊团"：左臂还缠着渗血布条的罗兰，脸色苍白如鬼的艾德琳，以及捧着记录板瑟瑟发抖的艾琳。老约翰蹲在角落里，正用一根铁棍搅动壁炉里奄奄一息的炭火，试图让这个阴冷的早晨稍微暖和那么一丁点。

　　"好了，各位，"楚瑶拍了拍桌子，结果拍掉了一块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屑，"根据可靠情报，大约——"她瞥了一眼视网膜上那行幽蓝色的倒计时，"——62小时后，会有20个饥肠辘辘的兽人光临我们的石溪村，准备把村民和我们一起变成他们的冬季储备粮。"

　　艾琳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约翰的铁棍捅穿了壁炉里最后一块完整的炭，溅起一片灰烬。

　　罗兰的右手无声地按上了剑柄，指节发白。艾德琳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左肩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作痛——那些兽人用的武器上，会不会也有黑暗腐蚀？

　　"现在，"楚瑶从包袱里掏出最后半块黑麦砖，重重地放在地图上，"我们的军费就剩这玩意儿了。谁有办法用半块能砸死人的砖头，挡住20个兽人？"

　　一阵沉默。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像是在嘲讽。

　　"我可以试着在村口布置冰霜陷阱，"艾德琳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嘶哑，"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冻住三四个兽人的脚。"

　　"石溪村有十二户人家，壮年男子......七个，"罗兰沉声道，"但只有三把像样的猎弓，其余都是草叉和柴刀。"

　　老约翰颤巍巍地举起手："要、要不......我们把粮食给他们？地窖里还有三袋黑麦......"

　　"然后饿死？"楚瑶摇头，"再说兽人要的不只是粮食。"她的目光扫过艾琳单薄的身板和苍白的脸色，没有说下去。

　　就在绝望的气氛即将淹没这个本就阴冷的房间时，楚瑶眼前那熟悉的幽蓝色光芒再次亮起：

　　【每日情报更新】

　　【霜语领西侧悬崖下方200米处存在小型秘银矿脉（储量约50公斤），当前开采难度：中】

　　【兽人部落近期盐铁贸易被断，对精制盐需求度：极高】

　　【艾德琳·霜语对黑暗腐蚀抗性每24小时提升1.2%】

　　楚瑶的眼睛猛地瞪大。秘银？！那个在每本奇幻小说里都贵得离谱的魔法金属？！就埋在她的领地？！她一把抓起地图，手指颤抖着找到西侧悬崖的位置——距离石溪村不到三里，一处几乎垂直的峭壁。

　　"老约翰！"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西悬崖下面有什么？"

　　老约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悬、悬崖？那下面是'老秃鹫'的地盘啊，全是乱石和荆棘，连山羊都不去......"

　　"有没有可能......"楚瑶深吸一口气，"那里有秘银矿？"

　　"秘银？！"这次连艾德琳都震惊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这穷乡僻壤会有秘银？"

　　"假设，"楚瑶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我是说假设，那里真有秘银，我们能在三天内挖出来，并且找到买家换到足够对付兽人的物资吗？"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秘银......"艾德琳轻声说，"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也值十个金币。如果是真的......"她突然皱眉，"但开采秘银需要专门的工具和防护，否则会被它的魔法辐射——"

　　"——烧坏脑子，变成白痴。"罗兰突然接话，深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铁橡家族以前有座小铜矿......我见过矿工发病的样子。"

　　楚瑶眼前立刻浮现出自己口吐白沫、傻笑着啃黑麦砖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视网膜上那行关于秘银矿的情报依然冷静地闪烁着，最后跟着一个小小的标注：【裸露矿脉，地表辐射强度：低，徒手接触安全时长＜30分钟/日】

　　"辐射问题不大，"她快速说，"关键是开采和运输。罗兰，石溪村有人懂采矿吗？"

　　罗兰摇头："但老汤姆做过石匠，他儿子是村里最好的攀岩手。"

　　"艾德琳，你能用魔法帮忙吗？比如......"楚瑶比划了一下，"把岩壁冻裂之类的？"

　　冰系法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给你冻出一杯冰水......除非......"她犹豫了一下，"除非有魔法水晶辅助。"

　　"魔法水晶？"楚瑶立刻看向老约翰，"城堡里有吗？"

　　老约翰的表情像是被问到了藏宝图："小、小姐......城堡要是有那玩意儿，早被上任领主卖去还赌债了......"

　　楚瑶的肩膀垮了下来。就在她准备另想办法时，罗兰突然开口："铁橡堡的废墟里......应该还有几块。是我父亲收藏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苦，"如果盗匪没有把它们全部翻出来的话。"

　　楚瑶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看到他深灰色眼睛里翻涌的回忆和痛楚。回到那个被血洗的家族废墟，对罗兰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罗兰......"她轻声说。

　　"天亮就出发，"罗兰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骑马去，傍晚能回来。"

　　楚瑶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感谢。有些痛苦，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抵消的。

　　"好，那么计划是这样的，"她快速在地图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罗兰去取魔法水晶，我和老约翰去石溪村召集人手，艾德琳保存体力准备施法。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我们就能——"

　　【突发情报】
　　【边境黑市商人"灰鼠"将于今日黄昏抵达石溪村西南五里的废弃磨坊，携带货物：劣质武器×10、粗盐×30磅、毒药×3瓶。需求：任何值钱物品，尤其魔法相关】

　　楚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让艾琳后背发凉的弧度。

　　"各位，计划有变，"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那个标记为废弃磨坊的小点，"我想我们找到兽人问题的另一种解法了......"

　　——————

　　当天傍晚，夕阳将废弃磨坊残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楚瑶蹲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磨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她身边是裹着破斗篷的罗兰，背上背着用布条缠起来的长条状物品——那把从铁橡堡取回的、他父亲的佩剑。

　　"你确定这能行？"罗兰低声问，深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灰鼠'是出了名的狡猾......"

　　"当然不确定，"楚瑶愉快地说，"但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不用正面硬刚二十个兽人的计划。"她拍了拍怀里那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包裹，"再说了，我们可是有'诱饵'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磨坊方向传来了吱呀一声——那扇破门被推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灰扑扑皮袄的小个子男人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鼻子不停地抽动着，活像只真正的老鼠。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抬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箱。

　　"来了，"楚瑶深吸一口气，"记住计划——我去谈判，你警戒。如果情况不对......"

　　"我知道。"罗兰的手无声地搭上了剑柄。

　　楚瑶整了整身上那件勉强算得上体面的斗篷——从城堡某个积满灰尘的箱子里翻出来的，可能是某位祖先的遗物——大步走向磨坊。她的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惊起了附近树上的几只乌鸦。

　　灰鼠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乌鸦惊飞的瞬间，他和两个保镖就已经转身，手按在了武器上。当看清来人只是个瘦弱的年轻女子时，灰鼠松弛了下来，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哎呀呀，"他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铁片刮擦玻璃，"看看是谁大驾光临？一位迷路的贵族小姐？"他的小眼睛飞快地扫过楚瑶的斗篷和靴子，评估着她的价值。

　　"省省吧，灰鼠先生，"楚瑶直接了当地说，同时小心地保持着安全距离，"我是霜语领的新任领主，来和你做笔交易。"

　　灰鼠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领主？！霜语领居然还有活着的领主？"他夸张地大笑起来，露出满口黄黑的烂牙，"我还以为那地方只剩骨头和鬼魂了呢！"

　　楚瑶任由他笑完，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包裹，小心地打开一角。夕阳的余晖照在包裹里的物品上，反射出一缕奇异的、银中带蓝的光芒。

　　灰鼠的笑声像被刀切断般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抽气声："那、那是......"

　　"秘银，"楚瑶平静地说，"纯度不错的一小块。足够做两枚戒指或者一把匕首的刀刃。"她故意让那光芒又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包好，"我有矿脉的情报，想换点......实用的东西。"

　　灰鼠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有趣，真有趣......"他搓着手，"不过，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怎么证明这不是骗局？霜语领有秘银矿？哈！"

　　楚瑶早就料到这一点。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块粗糙的、带着明显天然结晶纹路的石头，表面闪烁着微弱的秘银光泽。"这是样本，"她说，"矿脉就在西悬崖下面。信不信由你。"

　　灰鼠接过石头，用牙齿咬了咬（楚瑶强忍着没露出恶心的表情），又掏出一个古怪的小镜片仔细检查。终于，他抬起头，眼中的贪婪已经不加掩饰："您想要什么？"

　　"二十套像样的武器，三十磅精制盐，五桶烈酒，"楚瑶流畅地列出清单，"外加十瓶疗伤药和......"她顿了顿，"关于附近兽人部落的情报。"

　　灰鼠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兽人？啊哈......我明白了。"他突然笑得更加猥琐，"那些绿皮蠢货最近确实不太安分。不过......"他搓了搓手指，"这样的情报可是很贵的......"

　　"再加一条，"楚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偷偷往兽人部落卖劣质铁器。边境伯爵要是知道了......"

　　灰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担心边境伯爵的士兵会从地底下冒出来："您、您这是污蔑！我灰鼠做的是合法生意！"

　　"当然，当然，"楚瑶安抚道，"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不是吗？你给我需要的东西和情报，我保证你的......'合法生意'不受打扰。"

　　灰鼠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成交。不过武器只有十五套，盐只有二十磅，酒三桶。情报我可以免费奉送——"他凑近一步，呼出的臭气熏得楚瑶差点后退，"——那些兽人三天后会袭击石溪村，带队的是'碎骨者'戈鲁克，他最近急需一场胜利来巩固地位。"

　　楚瑶强忍着没有翻白眼——这"免费情报"她早就知道了。但她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原来如此......那么，合作愉快？"

　　当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楚瑶和罗兰带着一匹驮满货物的瘦马（也是从灰鼠那"友情价"买来的）踏上了回城堡的路。月光下，罗兰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块秘银样本......"

　　"哦，那个啊，"楚瑶漫不经心地回答，"是从城堡地窖的旧烛台上刮下来的。大概是你曾曾曾祖母的嫁妆？"

　　罗兰："......"

　　"别那副表情，"楚瑶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袱，"等我们真的挖出秘银矿，给你打个新烛台。"

　　罗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就在这时，楚瑶突然勒住了马，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怎么了？"罗兰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了剑柄。

　　楚瑶没有回答。她的视网膜上，一行血红色的新情报正在疯狂闪烁：

　　【紧急预警：兽人侦察小队已提前抵达石溪村外围，数量：5。动机：侦查防御弱点。当前位置：村北橡树林。行动状态：隐蔽观察】

　　"罗兰，"楚瑶的声音异常冷静，"计划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