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太平的录音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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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持续敲击……不可剪辑的录音……
柯南马上跑回录音室附近，询问刚才听到那段流畅的军鼓压奏后，神情惊讶的坂本惠美和本间望。
“坂本姐姐，本间哥哥，你们两个人为什么在听到柴田哥哥打鼓的录音以后，会露出诧异的表情呀。”柯南带着稚气的声音开口。
“哦~那是因为啊，柴田先生是空降这个乐队的鼓手。之前他的水平都很不稳定呢，不过他最近倒是非常努力的样子。”坂本惠美耐心地回答他。
“听到柴田今天的练习录音，我们两个人都大吃一惊。”本间望也在一旁解释，“我记得，柴田说过他原来好像是个吉他手吧？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转型成鼓手。”
所有碎片在刹那间被逻辑之线串联起来，轰然拼接成一个完整而清晰的画面!
“我明白了！”柯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洞察一切的光芒。他迅速凑到神色凝重，正陷入思考的安室透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
经过短暂的交流后，安室透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赞许。“原来如此 ! 是‘那个’啊!真是很精彩的手法呢！柯南你真厉害。”
在柯南的提示下，安室透向高木警官提出了一个略有些怪异的请求：“警官先生，能否请柴田先生在现场，用普通的鼓棒，当着我们的面，再次演示一下录音里那段大师级的高速军鼓压奏?我们很想亲眼见证这奇迹般的突破性进步。”
柴田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声音也开始颤抖：“现…现在?我…我情绪还没平复……而且那种超常发挥的状态是可遇不可求的……”
“请务必尝试一下，这很重要。”安室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却投射出的压力，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对啊对啊，柴田先生，就让大家一起来见识一下当红乐队鼓手的实力吧！”园子和小兰在一旁起哄。
众目睽睽之下，柴田健被迫拿起鼓棒。
然而，他敲出的节奏杂乱无章，轻重不一。中途多次掉拍，其表现与录音里那段行云流水的演奏形成了惨不忍睹的对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那段震撼录音，惊愕地看着这判若云泥的差距。
“原因很简单，”安室透开始阐述推理，“那段录音，确实是真实且未被剪辑的，但声音并非来自他亲手敲击。他利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物理装置，伪造了‘正在辛勤练习’的陷阱。”
“是硬币和线!”柯南用自己稚嫩的声音抢过话头，他拿出一枚硬币。“就像由里姐姐刚才掉落的硬币那样！柴田哥哥是提前将一枚硬币用一根很细的线拴住，然后再悬挂在支架上。”
然后安室透一边说明，一边向大家现场演示了这个极为巧妙的手法。
“柴田健先生通过调整线的长度和悬挂点，可以让硬币像单摆一样，在自身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持续、规律地敲击鼓面长达好几分钟 ! 从而发出那种连续不断的‘哒哒哒哒’声!”随着话音落下，安室透的眼神锁定了柴田健。
然后他继续缓缓道：“而他本人，则利用这段无人打扰，所谓的‘练习时间’，迅速前往公共休息室，杀害了吉川先生！内置录音设备记录下的硬币敲击军鼓声音，反而成了他并非人为操作的完美不在场证明！”
安室接着补充，抛出了决定性的物证：“这个手法看似精彩，却留下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首先，鉴识人员已经在练习室的鼓架上，发现了一道符合细线拉扯摩擦的轻微划痕。而这张军鼓的表面，似乎也有一些金属摩擦留下的痕迹。”
“我想，后续鉴识人员应该也会通过鲁米诺反应，在他的袖口内侧检测到极微量的血迹吧。只要一经过DNA比对，这些与死者吉川信介的DNA完全吻合。”
听了他的推理，柴田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他不再挣扎，泪水混合着绝望与长期压抑的愤怒涌出。
“为什么……”主唱坂本惠美颤抖着问，依然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柴田健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鸦疫】最初的概念和所有的曲子，都是我写的!我才是乐队最初的吉他手和灵魂!但经纪公司说我形象不好，不够帅气，没有商业价值!就找了吉川这个空有技术、只会炫技的混蛋来顶替我 ！”
“他抢走了我的位置，我的作品，还有我的梦想！他今天还在休息室里得意洋洋地对我炫耀，嘲笑我写的旋律俗气，嘲笑我只配在背后打鼓，说乐队的成功全靠他 ! 他说……他说我就像我的鼓声一样，一文不值！吉川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哽咽着，巨大的痛苦和恨意扭曲了他的面容。
案件终于告破，动机源于梦想被剥夺、心血被践踏后产生的扭曲恨意。柴田健被警方逮捕归案。
人群沉重地散去，就在大家互相道别以后，由里叫住了安室透。
“安室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可以一起喝一杯咖啡吗？”
安室透答应了她的请求。
二人来到了街角的小店，选了一个安静隐蔽的位置点单坐下。等饮品上齐以后，由里终于忍不住开口。
“降谷先生，尽管你一直在否认，但你和那位名叫世良真纯的小姐，以前的确是见过面。对吧？”由里没有绕圈子，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看他没有否认，由里才继续说下去：“刚才世良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咖啡师或者一个公安警察吧？”
被点破的降谷零无奈地笑笑，表面情绪没有丝毫变化，然后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观察得很敏锐，由里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另一种更凝重的音调，“普通的公安警察，确实不会让赤井秀一的妹妹产生那种反应。”
对于面前这个观察力惊人、可以算得上是盟友的人，降谷零也没有再过多隐瞒。
然后降谷零向她介绍了黑暗组织的大致情况，以及那天威士忌三人被组织调配，组队去执行暗杀任务。
“你们三人是一直在一个行动小组吗？”由里好奇地问道。
这种“裸点三狼”的超小概率事件，还有三位能力出众的成员一起出动的豪华配置，应该只是偶然吧。
“不，我们三人只有那一次合作。不过作为狙击手的苏格兰和莱伊倒是会经常一起出任务。”降谷零回答。
果然，他的回答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而这位代号苏格兰的警视厅卧底诸伏景光，他的狙击能力似乎在组织里也不容小觑。
不过既然他们三人会一起出任务，表明关系并没有很差的样子。那为什么降谷零会对赤井秀一表现出仇敌的态度呢？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在日本领土上擅自行动的FBI吧？
降谷零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世良真纯会觉得我眼熟。大约四年前，在那个车站……走散的世良见到了她的哥哥，赤井秀一。当时，我和苏格兰、莱伊三人正在一起。”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世良的突然出现，让在执行任务的赤井秀一当场慌了神……虽然他那张面瘫脸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我知道，那绝对是卧底工作最大的失误和危险！任何意外的接触都可能暴露所有人，引来杀身之祸！”
降谷零的语气略微激动起来，像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尽管他依旧控制着音量：“我当时就在他们身后，压低了帽檐，世良小姐应该看不清我的面孔。我看到赤井匆忙地赶她走……我理解他那是为了保护世良。但我更感到一种荒谬和愤怒……”
他猛地看向由里，眼中燃烧着一种混杂着痛苦和不甘的火焰。“我和景光！我们隐姓埋名，卧底的生活每天都如履薄冰！我们舍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和过去，就是为了捣毁那个罪恶的组织……可赤井秀一呢？”
“他的妹妹居然能这样轻易地找到他，和他相认？！他的家人……似乎都能安然无恙地生活在阳光之下。这算什么？！他的卧底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他的‘伪装’就这么漏洞百出吗？！”
“我当时就在他身后看着，”降谷零语气冷漠，“我看着景光还好心地去教那个女孩弹贝斯，帮赤井秀一做掩护！我想…如果当时出现的不是他天真的妹妹，而是组织的清道夫，那后果……”
“紧接着这次任务后不久，苏格兰的卧底身份就暴露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这段往事，不仅连接了他与世良初次见面、与赤井的恩怨，更揭开了他内心深处最痛的疤痕：诸伏景光的死。
那个在安室透痛苦叙述中一闪而过的名字——“苏格兰”，诸伏景光。
由里记得，当时在东京大学的校园里，降谷零跟她提过这位挚友的名字。
他的死因……绝对不会是心脏病这么简单。而从降谷零憎恨赤井秀一的神情来看，诸伏景光的死，应该与他有关。
但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追问，没有戳破。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饮品，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仿佛一个小小的无声休止符。
由里的目光投向窗外，外面下起了雨。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将外面世界的灯火拉长、模糊，如同此刻降谷零试图掩盖却依然从裂缝中渗出的哀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太平的录音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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