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囚徒》TandLing

17、暗涌的回廊

　　洛掠侧身避开扑来的守墓者，晶化翼膜如利刃般划开那具腐尸的咽喉，暗紫色的血溅在他战术裤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他反手接住734扔来的星钥碎片，碎片上的星图纹路与怀中两块产生强烈共鸣，耳后星纹发烫，像是某种古老咒文在皮肤下苏醒。

　　“这就是你说的第二形态？”734的身影从黑暗里显形，银灰制服破破烂烂，后背血口处的咒印像蠕动的黑虫，“洛掠，五年前你在培育舱里蜷缩成一团，现在倒是能打架了。”他抬手一挥，又有几具守墓者尸体被甩向芫梦，腐烂的手臂上星蚀咒印闪烁着诡异的光。

　　芫梦匕首翻转，将袭来的腐尸绞成碎块，转身时咒印在锁骨处发亮：“734，你故意引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我们被守墓者撕成碎片？”她注意到734脚下的阴影里，还藏着半截血鞭的轮廓——和她血液里藏匿的那股力量隐隐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734嗤笑一声，指尖在培育舱残留的营养液里蘸了蘸，抹在自己脸颊的咒印上：“守序派的清理队马上就到，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拿到‘星灵之泉的倒影’。”他突然看向洛掠怀里的金属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还有，把拘束衣碎片交出来。”

　　洛掠军刀直指734咽喉：“当年你在禁闭室教我怎么用碎片越狱，现在倒忘了？碎片在我这儿，你想要，得拿核心能量的情报换。”他晶化的左手按在通道墙壁，暗影能量顺着指缝渗入砖石，那些发光的星纹竟暗了几分，“或者，你想试试我刚掌握的‘熄灯’本事？”

　　734后退半步，后背血口的咒印却疯狂扭动，像是在抗拒洛掠的能量：“你以为控制了点暗影能量就了不起？”他猛地扯下后背破碎的制服，露出下面爬满星蚀咒印的皮肤，“守序派给我刻了二十道咒印，每一道都能让混血种生不如死，你那点晶化能力，不够看。”

　　芫梦趁两人对峙，悄悄将匕首插入通道地砖缝隙，感知着地下能量流动——星灵之泉的倒影就在下方更深的地方，可周围的星蚀能量像活物般干扰着她的感知。她的血液里，血鞭的力量开始不安分地翻涌，手臂上被咒印灼伤的水泡突然爆开，疼得她闷哼一声。

　　“圣女大人受伤了？”734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眼睛瞬间亮起来，“看来长老的咒印还没完全驯服你，要是把你锁骨处的咒印挖出来……”他话没说完，洛掠的军刀已经劈面而来，晶化翼膜带着金属撕裂的尖啸，将通道顶的通风管砍得稀碎。

　　芫梦借着两人缠斗的空隙，往战术终端里输入培育舱监控录像的破解指令。她记得录像里734撬锁时，操作台暗格藏着守序派核心能量库的密码本，说不定能找到“星灵之泉的倒影”的具体位置。终端屏幕闪烁几下，弹出密密麻麻的星灵文，她刚看清“星泉倒影藏于……”几个字，就被734扔来的半截培育舱玻璃碎片打断。

　　“别想偷密码！”734的声音里带着癫狂，后背咒印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化作细小的血鞭，抽向芫梦脚踝。芫梦猝不及防，踉跄跌倒，血液里藏匿的血鞭力量却在此时失控，一道血色光弧从她掌心迸发，将袭来的血鞭绞成齑粉。

　　洛掠和734同时愣住。734盯着芫梦掌心残留的血光，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贪婪：“你……你体内怎么会有血鞭的力量？这是守序派处决叛逃者的‘血狱鞭’，怎么会在你这儿？”他后背的咒印因为激动，开始渗出黑血，滴在通道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芫梦擦去掌心血渍，匕首重新握紧：“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守序派的东西会藏在我血液里。”她想起月蚀夜在守灵殿，自己手臂划伤时，血鞭初次失控的画面——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这股力量早就在血液里扎根，“不过现在，你得先解释解释，培育舱里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734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守序派当年造了两批实验体，一批是你们这些混血怪物，另一批……”他指向通道深处那些未完成的守墓者，“是‘活死人兵器’，用圣女的基因做模板，可惜都失败了，除了一个——”他盯着芫梦锁骨处的咒印，“你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圣女？不过是守序派备用的‘咒印容器’。”

　　洛掠的军刀砍在734脚边，将他的话截断：“别扯废话，核心能量到底怎么拿？”他怀里的星钥碎片共鸣愈发强烈，金属盒里的拘束衣碎片也不安分起来，像是要和血鞭力量产生冲突，“再不说，我把你和这些守墓者一起锁在这儿，等清理队用噬晶弹炸平通道。”

　　734舔了舔嘴角的血：“从这里下去，第三道暗门后有个‘星蚀熔炉’，得用混血种的晶化能量和圣女的咒印一起激活。”他瞥了眼芫梦血液里若隐若现的血鞭，“当然，要是你能把血鞭的力量用出来，说不定能省点事。”

　　芫梦刚要追问，通道尽头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战术头盔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噬晶弹”的弹药箱反光在墙壁上跳跃。守序派清理队到了。

　　“来得正好！”洛掠晶化翼膜展开，将通道顶的碎石震落，挡住清理队的前路，“734，你说的熔炉密码是多少？”他晶化的右手在金属盒上一拍，拘束衣碎片的暖意瞬间笼罩全身，耳后星纹光芒大盛，竟暂时压制了734后背咒印的扭动。

　　734被这股能量震得后退几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密码是……当年培育舱的编号倒过来，730、734、701……”他话没说完，芫梦的匕首已经划过他手腕，将写着密码的碎纸片钉在通道墙壁，“你最好别骗我们，不然——”她血液里的血鞭力量不受控地溢出，在指尖凝成一道血色细鞭，抽向734脚踝，疼得他闷哼。

　　清理队的探照灯扫到三人，为首的队长端起改装过的噬晶枪：“洛掠、芫梦，还有734号叛逃者，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举枪，暗紫色的噬晶弹在枪膛里蓄势待发。

　　“束手就擒？”洛掠军刀甩向最近的队员，晶化翼膜弹开袭来的子弹，“队长，你当年在实验区当看守时，可是往我培育舱里倒过营养液的，现在想起来了吗？”他认出那队长耳后也有块晶化皮肤，和734录像里的少年如出一辙——又是个批量制造的混血种。

　　队长脸色一变，噬晶枪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暗紫色子弹射向洛掠晶化的左臂。子弹接触皮肤的瞬间，晶化区域发出刺眼的光，竟将子弹熔成了铁水，“你们这些怪物，就该被销毁！”队长疯狂扣动扳机，可更多子弹射来，都被洛掠用翼膜和军刀绞成废铁。

　　芫梦趁机在通道墙壁刻下反向咒印，干扰清理队的检测器，同时血液里的血鞭力量再次翻涌，她索性任由那股力量冲出掌心，一道血色长鞭破空而出，抽向清理队的弹药箱。“轰”的一声，弹药箱爆炸，火光中血鞭与匕首交替，将靠近的队员纷纷击退，血鞭抽到墙壁上，星蚀能量迸发，竟在砖石上烙下古老咒文。

　　“原来这血鞭还能这么用。”芫梦甩动血鞭，将一名队员的噬晶枪卷飞，“734，你说的熔炉，是不是能把这些‘噬晶弹’都熔了？”她的匕首与血鞭配合，像是两条致命的银红毒蛇，在清理队里撕开缺口。

　　734趁着混乱，往通道深处逃窜，后背的咒印却因为刚才的能量冲击，开始渗出黑血：“洛掠，你再不用晶化能量压制，我死了，你们永远别想拿到核心能量！”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笑声。

　　洛掠晶化翼膜裹住芫梦，冲破清理队的包围，往734逃走的方向追去。通道里硝烟弥漫，血鞭抽打过的墙壁星纹闪烁，像是在指引某种路径。洛掠怀里的星钥碎片共鸣达到顶峰，金属盒里的拘束衣碎片突然发烫，在他战术背心上烙出个眼睛符号——和734录像里舱壁的标记一模一样。

　　“前面就是熔炉入口！”洛掠军刀劈开挡路的守墓者残肢，晶化左手按在暗门上，星纹光芒注入门轴，“密码是培育舱编号倒过来……730、734、701，对不对，734？”门后的黑暗里，传来734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咒印失控的痛苦喘息。

　　暗门缓缓开启，里面的“星蚀熔炉”泛着幽蓝的光，炉心处悬浮着半透明的水晶，里面藏着的星灵之泉倒影，像一片凝固的星空。可周围的培育舱残骸里，竟还有未断气的实验体，他们锁骨处的咒印，和洛掠、芫梦身上的，像是同出一源。

　　“看来守序派的实验，比我们想的更‘成功’。”洛掠的军刀抵在734咽喉，晶化翼膜却因为熔炉的能量，开始出现裂纹，“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核心能量怎么取，还有，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出培育舱？”

　　734后背的咒印已经蔓延到脖颈，他盯着熔炉里的水晶，像是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救你？我只是想找个能帮我越狱的工具。”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半截血鞭的手柄——和芫梦血液里的力量，仿佛是一对孪生凶器，“不过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工具，帮我拿到‘星灵之泉的倒影’，压制我体内的咒印……”

　　芫梦的血鞭突然不受控地从掌心窜出，抽向734藏着血鞭的腰间，两条血鞭在空中绞成一团，星蚀能量与血狱之力疯狂碰撞，熔炉里的水晶开始不安分地颤动，像是要提前释放核心能量。洛掠怀里的星钥碎片与金属盒同时炸开光芒，将整个暗室照得如同白昼，而通道外，清理队的增援部队，正带着更多“噬晶弹”，冲破了芫梦设下的反向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