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你》陨笙

3、兑现承诺

　　川渝真的兑现了承诺。

　　飞机降落在江北机场时，林夏望着窗外连绵的丘陵，突然有点恍惚。川渝拎着两人的行李走在前面，步伐比在江城时轻快得多，像是鱼儿终于游回了熟悉的水域。

　　"走快点。"川渝回头看他，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带你去吃梯坎面。"

　　路果然像川渝说的那样，永远在爬坡上坎。林夏跟在他身后，看他熟稔地和路边摊的老板打招呼，听他用带着本地烟火气的方言讨价还价，忽然觉得那个茶馆里总带着点疏离感的川渝，在这里才真正活了过来。

　　梯坎上的小面馆只有两张桌子，红油辣子的香气直冲鼻腔。川渝把一碗豌杂面推到他面前，自己则捧着碗牛肉面，吃得额头冒汗。

　　"尝尝。"川渝往他碗里加了勺醋，"你们江城人可能觉得辣，加点醋解腻。"

　　林夏挑起一筷子面，辣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麻和香。他抬头时，正看见川渝盯着他笑，眼神亮得像嘉陵江的水波。

　　"好吃。"林夏吸着气说，眼泪被辣了出来。

　　川渝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嘴角："慢点吃，没人抢。"

　　他们去了洪崖洞，在吊脚楼的灯火里挤过人潮；去了磁器口，看老茶馆里的艺人弹唱；还去了嘉陵江边，看夕阳把江水染成金红色。川渝指着对岸的轻轨，说那是穿楼而过的2号线，林夏就拿出速写本，把他说这话时飞扬的侧脸画了下来。

　　临走前一天，川渝带他回了趟老房子。那是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楼梯吱呀作响。川渝推开顶楼的门，阳台上摆着个旧竹椅，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套崭新的盖碗茶。

　　"我奶奶买的。"川渝给两人倒上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她说，碎了的就别惦记了，新的照样能泡出好味道。"

　　林夏望着远处的长江大桥，江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过来，掀动他的速写本。他忽然明白，川渝带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把自己最珍贵的过往，摊开在了他面前。

　　"川渝。"林夏转头看他，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以后你的盖碗，我帮你收着好不好？"

　　川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比初见时深了些，却更柔和。他伸手，这次不是碰发顶，也不是握手腕，而是轻轻扣住了林夏的手指。

　　"好啊。"他说，"不止盖碗。"

　　回程的飞机上，林夏靠在川渝肩头打盹。沾着茶叶的清香。

　　有些旅程一旦开始，就不会有终点。就像嘉陵江汇入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