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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鼎力合击 ...

  •   霍闻和齐殊的事情宋时予几乎不过问也不插手,毕竟霍闻做事也无需她帮忙的地方,况且他和齐殊的积怨是他们之间的事,就算是谈恋爱他们彼此也不是事事都要相互牵扯参与。

      不过关于事情的进展霍闻也会和她讲,就当作聊天,提及起来并不严肃,可宋时予听着也不得不琢磨暂时没有证据能证明江舸做的这些种种事情和齐殊有关的这个问题。

      不插手不代表她就不当回事一样袖手旁观,她当然也想能尽力做点什么,很可惜找不到一个尽力的地方,于是闲暇时间干脆就把目前为止搜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了一番,她有预感某天总会用上。

      养伤期间宋时予没怎么去工作室,偶尔去一两次也就是和大家聊聊天,乔一最近忙于配合调查抽不开身,部分商务活动便被宋时予接了去,帮她接待接待客户。

      手伤最近恢复效果不错,肌肉愈合情况很好,但还是不可避免会有些牵扯感,这得后期常常拉伸舒展。

      尾指的麻木对用笔影响不大,宋时予开始尝试着练字和画画,歇了一段时间稍微有些生疏,她倒是想即刻开始工作,但霍闻很担心,希望她再恢复恢复。

      于是闲着的时间宋时予就把之前霍闻吹小狗的时候突然的灵感一现完成了,画了一幅小小的四格漫画,霍闻很喜欢,仔细送去裱了放在书房里。

      宋时予很少去书房,因为书房在屋子的另一端,实木的装潢显得氛围肃穆,她更喜欢在家里其他任何一个明亮的角落办公。

      她有次进去书房给工作的霍闻送水果,瞥眼看到他电脑边的相框里放着阿渠上次拍的照片和在宠物医院的全家福,在这两个相框背后还有个相框,照片被遮挡住,色调有些暗,宋时予没仔细探究。

      待天气又回暖些,宋时予偏好在朝北面的露台一坐就是一下午,霍闻给她买了张可旋转的榻榻米靠背椅,人和狗都能窝上去。

      这些天她常常给乔一打视频慰问一下,乔一遇着这事心情也消沉了一段时间,配合完公安局的调查工作后就回了趟老家,到底是家里养人,宋时予在视频里看她气色又恢复了不少,放心了。

      “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都是皮外伤,也没什么大事。”

      “没吓着叔叔阿姨吧?”

      “我没说真实情况,就说是摔的。”

      出门在外多半报喜不报忧,乔一也不例外。

      “倒是你的手怎么样?”

      宋时予下意识抬手看看,疤痕横亘掌心,又因为缝针,不可避免有些扭曲的增生,医生都说她这后期恢复的情况挺不错了,之后还可以做疤痕整容术,宋时予倒觉得没必要。

      “能写能画,也不打紧。”

      两人随便聊聊,尽管彼此都刻意绕开了,还是不免要提到了江舸头上。

      之前乔一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就绑架和持枪一事证据充足事实清晰,这个案子算是敲定了,她在那之后沉寂了好些日子,再然后那一天就像从她生命里彻底抹除了一样,不再提及。

      也许是惊惧未平,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再之前的家暴之类乔一不想追究了。

      但这段时间她从老家回来还得搬回之前的房子里去,那个房子自过年离开后乔一就没回去过,这次回来还得好好大扫除一番,里头有太多属于江舸的物件,乔一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要不你就考虑考虑换个房子算了,其他的我来帮你料理。”宋时予提议。

      乔一笑着摇摇头:“也不必为了他要费这么多周折,因为他这点事我还不过日子了不成?”

      江舸那时候躲债出逃得着急,乔一家里还是一片狼藉的样子,人去楼空,物是人非,无论如何看着那番场景,回忆之前的种种,心里还是有些隐约的荒芜。

      “他的贵重物品倒是保存完好,之后有机会转交给他父母。”

      有些坎得自己去度过,宋时予除了宽慰也做不了什么。

      乔一蹲在屋子里收拾,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满地狼藉渐渐恢复原状,按理找个家政来无论屋子多杂乱,大不了加价,什么都不需要亲自操心。

      但乔一不太愿意家政人员来了看见这显而易见是爆发过激励争执的场面,所以打算自己粗略收拾收拾,宋时予理解,就在视频后头安静陪着她。

      她们各自做自己的事,宋时予只是偶尔抬眼一瞥,看见乔一搬着个笔记本电脑往纸箱子里放。

      这应该是江舸的,据宋时予所知还是乔一送他的礼物。

      宋时予抬了抬眼,又垂下眼,还没来得及开始唏嘘,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想起之前江舸拍摄视频的那件事,乔一说过当时要去拿他电脑看他反应很大,甚至抑制不住对她动了手,但后来平静下来又主动给乔一检查了电脑硬盘里并没有备份。

      那他当时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等等,学姐。”

      宋时予整个身子向前倾,乔一听见了视频里的动静,抱着电脑看过来。

      “怎么了?”

      “这是江舸的笔记本吗?只有他一个人用吗?”

      乔一点点头。

      宋时予斟酌了下,问:“可以给我吗?我或许有些用处。”

      这些细节更多是她的猜测,但是据说对江舸的手机和私人号码的侦查未发现有用的线索,之前公安机关只搜查过江舸租住的房子,未曾注意到乔一的住所,所以这个笔记本成了漏网之鱼,里面到底有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还得送去破解了才能确定。

      破解需要时间,还没等到结果,他们倒是等到了陈权的一通电话,告知霍闻齐家父子登门拜访,是为了江舸而来。

      看来是霍闻在取保候审这件事情上的施压让齐殊着急了,于是又不得不搬出了自己家的老泰山来说情。

      霍闻冷冷笑一声,对电话那边的陈权说:“那就让他们等着,我过一阵就到家,有什么事和我当面谈。”

      陈权答道:“好的。”

      齐殊不急着搬出老齐先生还好,此时他这样做,正说明这事和他确实脱不了干系了。

      老齐先生能赔着老脸亲自登门,也意味着他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是清楚的,清楚却还要包庇,这已经不是偏宠的问题,为了保齐殊而大费周章捞一个让霍闻受重伤的罪魁祸首,这是站在他脸上蹦跶,诚心给他找不痛快。

      这一趟宋时予跟着一起去了,事已至此想来今天是不撕破脸都不行,于是临走时在床头柜里拿了个牛皮纸的文件袋装进挎包里。

      “霍老兄,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齐家的错,你有所不知,江舸这小子跟我们家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这事儿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责任,这小子独自一个人在海市闯荡我们怎么着也要看着那份情面照顾着,这、这……哪知他居然犯下了这样的大错?唉!”

      齐洪生和霍平骁在会客厅对坐,齐琛坐在齐洪生身边很少说话,倒是这个上了年纪的父亲一脸痛心疾首。

      霍闻说了要回来,霍平骁暂时也不发表什么看法,毕竟霍闻受伤这事他心里还怄着气,只是到底顾着点颜面,平静地听着齐洪生滔滔不绝地讲。

      “江舸这精神上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霍老兄,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这样的情况实在难办,在看守所里难保他病情不会加重,就算他犯下这样的错,我齐家到底还是有关照他的责任,再者说他现在思维颠三倒四的也不配合不是?”

      霍平骁不答,从嗓子里哼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表示自己在听。

      齐洪生见状,重重叹了一声,拍了把自己的大腿:“这是齐家理亏,霍老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无论如何齐家也得还,可我也为难,也明白小闻这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心底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但他这么压着,这事左右对谁都没好处,给江舸办取保候审是受他母亲所托,只是暂时的,后续该配合警方的也依然配合,绝对不会让小闻吃亏,这一点我齐洪生敢担保,我们齐家不姑息他的罪行,但现在的情况至少也要等他治疗好了,其他再谈不迟。”

      霍平骁端起茶杯,又淡淡哼一声。

      齐洪生等了片刻,等霍平骁悠悠地品完茶,再次开口:“霍老兄……”

      “我爸这些天事务繁忙,齐叔父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齐洪生话卡在一半,转过头看见两人走入到会客厅。

      霍闻和宋时予都穿着黑色的风衣,不紧不慢走来,步子带着一阵冷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爸。”

      “霍伯伯。”

      霍平骁见着来人终于开了金口:“这才几点?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晚饭还得等,正好,你齐叔父也在说你的事,坐下来听听吧。”

      霍闻和宋时予在对面落座,齐刷刷看过来,似乎是因为霍平骁一句话真就打算“听听”。

      齐洪生挂着慈蔼的笑脸问:“唉小闻,你的伤还好吧?”

      “劳烦齐叔父挂心,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齐洪生顿了顿,又道,“叔父今日啊是为着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亲戚江舸来的。”

      “这样。”霍闻点点头,“原来江舸跟齐家还有些关系在,倒是我不提前查明,太冒失了。”

      齐洪生被霍闻的话一噎,语含歉意:“小闻这是哪里的话,这事你是受害者,是我们对不住。”

      “叔父也不用这么客气,就算是亲戚,到底只是江舸自己做的事,跟齐家也没什么关系吧?”

      齐洪生皮笑肉不笑的:“那也是我的失职。”

      霍闻淡淡笑:“齐叔父今天来是要聊哪方面的问题?”

      霍闻直接开门见山了,齐洪生也不绕圈,几乎是把刚刚对霍平骁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痛切懊悔,唤霍闻都改口叫个侄儿了。

      霍闻全程听着,挺礼貌的,适时点头,适时应话,直到齐洪生说完了,霍闻往后靠在椅背上:“叔父,今天当着您的面我也解释一下,这事倒也不是我要压着,法治社会,我们都按制度办事,现在只不过等一个准确的检验结果,江舸到底是不是精神问题,用医学证明说话,如果是我也不会阻挠不让他出来,叔父且等等。”

      齐洪生磨了半天嘴皮白搭,霍闻不松口,他也没办法,长辈和小辈多番绕圈太丢份,齐洪生便和齐琛对视了一下。

      齐琛接到信号,适时开口:“霍闻,你应该也知道江舸的情况复杂,他这些天状态很不好,等不等得到检验结果出来也说不准,要是拖久了拖出问题,我们谁也负不了责。”

      阿姨正好来给霍闻和宋时予上了道茶,宋时予道了谢,自然而然地接话:“公安机关放在那里也不是摆设,哪里轮得着我们来负责?齐总也不用操心得那么细致,真有什么问题我们这边也会收到消息的,但最近我和霍闻好像没听说江舸状态不好,啊……齐总可能有所不知,他也许是毒瘾犯了在进行强制戒毒呢?”

      齐琛和宋时予的眼神对上,宋时予笑着轻点了一下头,端起茶水喝。

      “戒毒?”齐洪生笑笑,“怎么会呢……”

      “齐叔父不知道?”霍闻一脸挺奇怪的表情,“江舸不是和齐殊来往密切吗?齐殊没告诉叔父?”

      话至此,霍闻很明显今天就没打算给面子,齐洪生清了清嗓子,拿捏着点长辈的架势:“小闻,你这话什么意思?”

      “既然叔父今日亲自登门,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屋子里鸦雀无声了几秒,齐洪生佯装有些生气的样子说:“小闻,我知道小殊一直以来给你添过不少麻烦,他不比你聪明能干,也不比你大度容忍,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刚刚的话实在严重了。”

      宋时予悠然开口:“这位叔叔哪里的话?话不可以乱讲,饭当然也不可以乱吃的,否则有人趁机加料怎么好?”

      宋时予的眼神耐人寻问,霍平骁一听这话,严肃问:“小宋,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宋时予偏向霍平骁的方向:“霍伯伯有所不知,之前霍闻在云城就被人下过药,好在剂量不多,及时洗了胃,也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

      霍平骁蹭一下坐直起来,转朝霍闻:“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霍闻表面平静:“没什么大事,不想你们太担心就没说。”

      霍平骁追问:“下的什么药?下药的人抓到了吗?”

      宋时予回答:“氯月安酉同,下药的人暂时没抓住,但留下了一段录音,供出了幕后主使的人。”

      “谁?!”

      “说是齐总。”宋时予转眼看向齐琛,“齐总,您知道是哪一位齐总吗?”

      齐琛没什么表情:“天下姓齐的那么多,宋小姐会不会太先入为主了?”

      “齐总说的是。”宋时予笑笑,“不过这么多齐总里,好像只有一位喜欢做这种事吧?而且最巧的是江舸有吸毒史,经专业检验吸食的也是氯月安酉同。”

      “氯月安酉同应该是毒品里很常见的一类吧?”

      “齐总倒是了解。”

      “宋小姐所说的这些都是你的臆测罢了,法律上还讲求一个无罪推定,宋小姐如果一定要认定是小殊做的,恐怕事事都要往小殊身上归咎。”

      “有什么关系?”宋时予语气无所谓,“那是法院的事,我不过一介平头百姓,怀疑怀疑不过分吧?”

      齐琛说话声音平淡中带着丝冷意:“那宋小姐的怀疑又是来自哪里?因为小殊和霍闻历来的关系不和?这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

      “既然齐总问到这份上,就不得不谈谈另一件事了。”宋时予收了脸上一点点笑容,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把封口的线绳一圈圈绕开,抽出一打装订好的册子推到齐琛面前。

      齐琛拿了册子翻开,接下来的话是霍闻给霍平骁和齐洪生解释。

      “年前凌越西南分公司的工地上出了一起工人坠楼案,那名工人的家属主动不追责,也没有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最后事故原因总结为那名工人在作业过程中突发疾病导致失足坠楼。”

      齐琛那边纸页翻动,霍闻迎着霍平骁严肃的表情继续说:“不过后来经调查,事故真正的原因是采购员购回的一批不合格建材出了问题导致工人踩空坠楼,而在责任认定过程中工地的安全主管和采购员串通一气知情不报,刻意隐瞒实情。”

      “不过他们也只是整个事件中的一环,最重要的那一环,关于这个不合格建材来自于哪里,现在这个疑问也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霍闻看向齐琛,眼见齐琛翻到某一页时表情变了变,“花钱摆平出事工人家属,要求其不追究事故责任认定的也是生产不合格建材的这个人,巧的是后来指使采购员和安全主管给我下药的人也是他,原因是他们误以为我去云城是为了暗中调查工人坠楼案的事情,马脚露得太快,现在下药的两个人已经跑路了。”

      等齐琛快速看完了册子,霍闻慢条斯理说:“我也就调查到这里,虽然还没有找到最完整的证据,但把这些交给警方的话,相信他们要比我的效率高不少。”

      啪的一声,册子合上,不用明确说出那个名字,在座的都懂了,毕竟只有齐殊的公司做生产建材的业务。

      霍平骁听完气愤一句:“岂有此理!”

      齐洪生垂首喝茶,一语不发。

      “齐叔父,不是我不卖您面子,如果是其他事就算了,给我下药我也不想追究,但这件事已经牵扯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建材的质量关乎着多少人的生命安全以及那背后多少个家庭的幸福圆满,这些你我都很清楚,我们都是生意人,但做生意也要讲良心,您说对吗?”

      霍闻的语气不自觉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强硬。

      齐洪生无话可说,态度又软和下来,只道:“此事就罢,是小殊理亏,叔父向你承诺,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逆子,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但今天我是为了江舸的事情……”

      “满意的答复?”霍闻嘴角没温度的弧度又勾起些许,“叔父,我的态度很明确了,您也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道理,江舸到底是不是齐家的亲戚我没有兴趣细究,您这一趟来的目的我也明了,无论江舸是不是有精神疾病,能不能取保候审,甚至需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我想您先不必考虑这些,毕竟我要的是做错事的人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不仅限于江舸。”

      屋里气氛骤然冷却几度,霍闻右手搭在一旁微撑着侧颊,眼睑半遮着瞳孔,表情漫不经心又毫不退让。

      齐洪生一巴掌拍在实木椅子扶手上,猛站起身来:“你!”

      “齐叔父,注意身体,不要激动。”

      这你来我去的话中之话只有除霍平骁外的四个人听得懂,齐洪生没摊开来,就问:“小闻,你真要做这么绝吗?”

      “齐叔父,这和我做不做没有关系,法治社会,法律说话。”

      齐洪生气得鼻孔张合,转而对霍平骁说:“霍老兄,我今日是带着诚意来商讨一个有利彼此的解决方法,该承担的责任我齐家肯定承担,但小闻如此,还要叫我如何?”

      “唉。”霍平骁不知晓更深的关窍,但商场里混的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霍闻和宋时予话里的目的已经很明显,霍平骁不知晓原因也不妨碍他的态度,他抬抬手,“齐老弟,你家齐琛成器,如今你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何必再操这么多心?刚刚是小闻说话太唐突,但话说回来这件事我心里同样气不过,可孩子都大了,不需要我们再插手去管,这事我就听到此,我不插手追究,其他让他们自己解决罢,齐老弟觉得呢?”

      齐洪生再无话可说,愤愤告辞。

      “齐老弟不留下来吃饭?”

      “不必了霍老兄,家里还有个孽子,有这功夫我赶着回去收拾他。”

      霍闻还挺礼貌:“我送您。”

      最终宋时予也跟着往外送,霍闻跟齐洪生走在前头,齐洪生近年身体欠佳也被气得脚程都健步如飞起来。

      齐琛走在宋时予旁边不远,看样子有话说,只是刚刚不当着霍平骁开口,走了一段才出声:“几日不见宋小姐倒是更加厉害了。”

      宋时予看也不看他:“齐总谬赞。”

      “我只是想善意提醒你一下,不要插手一些自己承担不起后果的事。”

      “我倒是好奇什么后果。”

      齐琛不答,继续说:“霍闻可以用强硬手段压着取保候审的事,我们又何尝不可?今天来谈就是想大家坐下来和和气气解决,霍闻如此倒是铁了心不让我们下台,那我也用不着顾着什么情面了。”

      “和和气气?怎么个和气法?霍闻是受害者,齐总怎么还带道德绑架的?”宋时予笑了下:“而且齐总,我不是很明白你,按理说你公司里的事情也不少吧?每天还要为了齐殊那点事来回操劳,不累吗?”

      齐琛眼神微微变化,宋时予不需要看,从他接话速度比之前慢就能判断出来说中了他的痛处。

      “宋小姐,你实在太喜欢凭空臆测了,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要我说现在老齐先生也不在,你不需要再装了吧?既然说到和和气气,齐总不如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的性价比,你平日在老齐先生面前替齐殊料理的烂摊子不少,往后说不准更多,可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松松手,顺水推舟就能永绝后患。”

      齐琛瞥眼过来,带着些阴翳的底色。

      宋时予当作看不见:“齐殊到底做了多少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齐总肯定比我们清楚,真细究起来齐家的颜面还保得住吗?目前这几件我们就有不少证据,即使还不够,但齐殊向来做事张扬,想要细查还不简单?我们现在不着急把这些交到公安,也是为了和齐总和和气气谈一谈,但今天的谈话很遗憾没有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宋小姐,你的这个‘和气’中的私人恩怨未免太明显了。”

      “我承认。”宋时予挺坦率地颔首,“我看齐殊不顺眼,也不仅仅是霍闻的关系,但就这个问题上我想齐总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吧?总之你也为齐殊料理了不少烂摊子,烦都要烦死了,能理解,现在是我们执意揪着他不放,你既可以保留名声又顺理成章摆脱个麻烦,不是双赢吗?”

      “宋小姐会不会太自信了?就算给他料理烂摊子那也是我们齐家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家里人?”

      “我不是说了吗?齐总,性价比,这次的事为什么烦请动了老齐先生,您很清楚其中原因,齐殊所做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荒淫寻乐,其中利害关系您不会不知道,再往后这烂摊子你还收拾得动吗?不如及时止损,总之这些桩桩件件加在一起,齐殊顶多也就蹲几年大牢,与你无害,反而帮你杜绝他再惹是生非,换得几年安生平静的日子,齐家代代积攒基业不易,别让一条臭鱼搅得一锅腥气。”

      齐琛嗤笑:“你们今天这架势,我差点以为是要往死里整他。”

      “齐总哪里话?一报还一报,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更多的都不细究了,但没有的事也不会平白冤枉他。”

      不远处湖边大道,霍闻已经把老齐先生送上了车,替人关了车门往这边来。

      齐琛和宋时予迎着走过去,齐琛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口中还不忘挖苦宋时予:“我之前一直挺好奇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霍闻念念不忘,今日见识了,伶牙俐齿,也难怪哄得霍闻不惜公然违抗婚约,我原以为他是个挺理智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如今不仅如愿得到霍闻,甚至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

      宋时予面无波澜:“齐总也不必说这些话,我听过太多,早听腻味了。”

      霍闻走近过来,宋时予挨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目送齐琛,临走她还不忘提醒:“希望齐总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这句“我们”也代表了霍闻的态度,齐琛和霍闻对视,一个阴冷,一个淡然。

      齐琛再次开口,像是确认,实则针锋相对:“这也是你的想法?”

      “是我的想法。”霍闻反问,“不也是你的想法?”

      齐琛冷笑一声,干脆利落转头走到湖边上了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鼎力合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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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国庆前正常日更,国庆假期(1-8号)煮包要出门,所以在3号、5号、7号更新三章,收假后继续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