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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相爱印证 ...
霍家人接到消息很快,司机几乎是连闯红灯赶到的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距霍闻被推进去已经过了十分钟。
对于一台手术来说十分钟微不足道,但这十分钟对宋时予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长,而她还不能预知自己还要度过几个这样的世纪,她好像在此刻真正体会到了志怪小说里所描述的等待了千百载岁月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只能等待,什么都无法做。
刚刚大夫出来过一趟,霍闻急需输血,他们俩甚至血型都无法匹配,还好血库存量够用,也无需再到处寻找献血者。
宋时予只能在那一瞬间遥遥往里面看一眼,层层金属大门阻隔,当然是看不见手术室的。
她麻木坐在门口,两位民警陪同在侧,本要对她进行一番简单问询,但她状态太差,警方表示理解,暂时把问询往后推了。
她身上被血液糊满,连面前地板上都有一滩,荆霜茗见着差点就忍不住扶着额头晕过去,被霍馨和霍平骁赶紧扶住了,她不是晕血,而是知道那些是霍闻的血。
荆霜茗忍不住哭,不算撕心裂肺,像是杀伤力不强但也十分尖锐的小刀子。
霍馨还算冷静,安顿好荆霜茗后走过去喊宋时予。
“时予,时予……”
喊了好几声宋时予才呆呆回过头来,看了她两秒,突然地蹿起身子,动作直挺挺的。
“馨姐,伯父伯母……”
宋时予直直站着,眼神空空的,没敢看人。
估计吓坏了,霍馨赶紧又扶她坐下:“没事的,啊,别怕。”
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和专家通过电话了,大致判断是因外部击打导致的胃出血,霍闻本来就有胃溃疡的病史,因此出血量更大。
这事的前因后果霍平骁也已经从警方那边了解到,刚知道的时候他不能说心里没迁怒过宋时予吧,但现在见着人坐在门口这副失魂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责怪了。
他对自己的儿子还算了解,无论换成谁他都会这么做,迁怒宋时予无济于事,况且就警方说如果不是宋时予冒着危险又赶回去的话情况将无法预测。
荆霜茗心软,看宋时予的样子也忍不住劝。
一切的别担心和别怕宋时予都只能麻木点点头,耳边反复回荡着霍闻彻底昏迷前那句“时予别害怕”。
怎么能不害怕?
那一刻宋时予很突然地想起了那年接到宋方和遇难消息的时候,想起在医院盖在他遗体上的沾血的白布,只有李兰茹去看了那一眼,然后她就失去了所有体面。
可能刚刚被警方找到的时候她也是那个样子的,拽着人家的制服求他们救人,说的话没有逻辑可言,情绪也激动到无法辨别事理。
怎么能不害怕?
那一刻她的眼中被鲜血沾满,世界都被染作一片绯红,她无法冷静调动思绪去判断霍闻的情况,只知道他在吐血,然后闭上了眼,于是宋时予一瞬间就想到了离别。
她曾经历过一场美梦被活生生击碎的痛苦,没想到在现实中还要再次经历,可比起梦碎,宋时予更无法接受要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失去关于霍闻的消息,那真的就连一点点盼头都没有了。
她曾无数次假设过自己的离开,却没有一次敢将这个可能性放在霍闻的身上。
他们的未来尚未开始,竟然就要离别。
宋时予恨透了离别。
可在离别面前她总是如此无力,她从不坦然,她从不习惯,她只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于是在救护车上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霍闻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怎么能不害怕?
在那片红慢慢褪去之后,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了一丁点色彩,或许有,只剩下手术室上方长亮的“手术中”的灯牌。
宋时予抬头看那块灯牌,望眼欲穿。
有护士来往看见她面前地上的一小摊血,赶紧喊来清洁人员清理掉,心里想着不对吧,刚刚明明就清理过一遍了,里面的病人出血量到底多大才能在衣服上都留下这么多血,这么半天都不干涸也太不科学了。
护士走来喊她:“你好女士,你需要换一件衣服吗?我们这里有些不用的病号服你可以暂时穿上。”
宋时予表情麻木,霍馨替她接了病号服,又道了谢。
她帮宋时予脱掉外套,披上病号服,宋时予双手摆在膝盖上,继续呆呆等待。
过了阵护士一看病号服的衣摆上又晕开了血迹,这才骤然反应过来,匆匆过来喊宋时予。
“女士,你是不是受伤了?”
在座所有人都跟宋时予一样守着手术室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霍馨还得哄哭泣的荆霜茗,霍平骁坐不住,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又同民警交流了一会儿,一时也没注意到宋时予的情况,护士这么一问目光都往她这里聚过来。
“嗯?”
宋时予顺着护士的视线缓慢垂头看自己身上,经人提醒后大脑里堵塞的路线突然就亮了个绿灯,疼痛的讯号迟缓传达到处理消息的中枢区域。
疼痛来自右手掌心,撕裂感混杂灼烧一样的麻木,宋时予莫名地抬起手来,血液瞬间滴滴答答往下落。
她之前是用这只手去接霍闻吐出的血,于是滴滴答答了一路也以为这些都是来自于霍闻的。
护士想起刚刚地上那一滩,匆匆唤人带着止血消毒的工具过来:“我天呐,你这出血量伤得不轻了,没感觉吗?”
宋时予摇摇头。
她手上都是血,有些干涸结了层痂,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表情即刻凝重起来。
“伤口太深了,这里处理不了,走,先跟我去急诊。”
一听处理不了霍馨和荆霜茗都吓一跳,赶紧围过来查看,霍平骁都往这边动了下身。
荆霜茗赶紧问:“很严重吗?”
“搞不好要休克的。”
护士伸手搀着宋时予起身,这种伤势和出血量换个人不是疼晕过去就是出血过多晕过去,但眼前的女士从跟着手术室里的伤者过来就一直一副麻木的样子坐在这里。
霍馨在也赶紧搭手扶着她。
护士又问:“你右手还可以正常活动吗?”
宋时予尝试动了动手,尾指很明显已经没有知觉了。
护士说:“可能伤着神经了。”
对于一个靠画画吃饭的人来说伤着右手神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霍馨转脸看宋时予,连她的表情都不太好,宋时予却还是没什么反应。
血液顺着她的手腕向下淌,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走路的好,护士喊人推了个轮椅过来,和霍馨两人一道把宋时予扶上去,霍馨又一路陪同着她去急诊处理。
事实证明护士的预料是对的,虽然受伤已经过去了挺长一段时间,因为大脑的应激反应宋时予一时没感觉,就这么恍恍惚惚拖到现在,还是没撑住在清理伤口的时候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她第一时间就问霍闻的情况,也没管右手已经被纱布层层缠绕包扎起来。
“小闻已经出来了,还好镜下治疗成功止血,不需要做胃切除。”
宋时予恍惚点点头,又坐回到病床。
荆霜茗和霍平骁都在霍闻那边陪同着,霍馨坐在宋时予身边,语气有些沉重。
“时予,医生说你伤到的是尺神经……好在没有完全割裂,后续也可以康复的,但……”
宋时予看了她会儿,脑海里迅速接受了这个情况,也不能说毫无触动,只是她空荡荡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她轻轻动动纱布包裹下的手,尾指依然是没知觉的,在经历昨天那么一场之后这个情况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总之又不是整只手都动不了,宋时予挺平静:“我知道,神经难恢复。”
霍馨嘴唇开合一下,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片刻,霍馨拍了拍宋时予的肩:“我带你去看看小闻。”
宋时予在霍闻的病房里守了很久,日月轮转了一个来回,她就看着霍闻的脸,心里想霍闻大概也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漫长的一觉了。
在宋时予的记忆里除了喝醉后霍闻很少有身体那么脆弱的时候,他体格好,像不动的高山,无论什么时刻看过去高山都巍峨伫立。
这是他第一次不以伫立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甚至都脆弱到要安静地躺在狭窄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被一堆仪器滴滴答答包围着监测生命体征。
说实话宋时予很讨厌这些仪器的声音,算是某种PTSD,这些仪器滴滴一响,她的呼吸节奏就会无端与之同频,熟悉的频率会把她拉回那些不愿意再去回忆的日子——伴随着湿凉的绝望和浓黑的压抑的日子。
很久很久,她大概都没接受过来病床上不说话的人是霍闻这件事。
宋时予看累了,就拉着霍闻的一只手匍匐在他膝侧闭上眼,消毒水的味道太过浓烈,掩盖掉了其他的气息,很是熟悉的感觉,上一次她无法从消毒水味道里嗅到属于霍闻的气息时还是在瑞士。
疗养院不如普通医院那么冰冷肃穆,因为其特殊性,甚至还要刻意塑造更多温馨且色彩饱满的角落。
阳光、微风、窗外摇曳的树影,中央公园甚至有喷泉和孩童嬉闹,画面宁静又温暖,大概没人会把这里看成是一个医院,如果不是因为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于是在某个转角,宋时予毫无预知,也毫无准备地再见到了霍闻。
树影斑驳投射在他的身上,他笑得很浅,在浅的背后,是更深的眷恋。
如果不是消毒水的味道,她不会毫无察觉。
毫无察觉他的到来,同时也毫无察觉一场虚幻梦境的开端。
这个梦不算长,太过美好,破碎得也突然。
有什么东西在脸侧一下一下蹭她,宋时予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霍闻微笑着,用刚刚捣乱的指尖戳在她的鼻尖上。
病房、白墙、消毒水和阳光,时间又开始交错,她花了些时间来反应,随后猛地坐直起来。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话叠着话,字叠着字,透着种无措和惊喜。
宋时予要起身,霍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住:“等一下,我先看看你。”
他术后又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嗓音透出一种朦胧沙哑。
宋时予停下动作,又坐回椅子上:“看我做什么?”
霍闻偏着头,把白色的枕头压出一个凹陷,面容温柔得不像话:“我以为一醒过来会看见你声泪俱下的样子。”
“……你很失望?”
“开玩笑。”
他记得陷入昏迷前一秒宋时予呼唤着求救的彷徨无措的模样,就怕自己再醒过来真看见她声泪俱下,他得心疼。
而且他也不是没想过万一自己真醒不过来怎么办,还好……
也就过了两秒钟,宋时予的眼睛里真的有了隐隐约约的水色。
“我逗你的,别哭。”
宋时予吸了下鼻子偏开脸:“谁哭?眼干润润不行吗?”
好傲的小猫,霍闻笑了下。
“别笑了你,扯着伤口。”
宋时予坐在椅子上看他,虽然没有流泪也没有激动,说话声音正常甚至还能开玩笑,但霍闻看得出来她的疲惫和牵挂,都写在眼里了。
他心里还记着更重要的事,先问她:“乔一还好?”
宋时予点点头:“都是外伤,不严重,这两天有小陈陪着,警察局那边需要她配合调查。”
“那就好。”
后面的话霍闻不知怎么的有点不敢开口,昏迷之前他还挣扎着要保持清醒,就是怕警察来了江舸的事情说不清楚,可惜他还是没扛住,后续怎么样现在只能问宋时予了。
“那江舸呢?”
“持枪不是小事,正式拘捕了。”
“他后脑勺的伤呢?”霍闻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无端有些沉重。
宋时予表情平平:“听说缝了两针。”
“两针?”
他记得那块砖头上的玻璃片可不是两针的问题,思维迅速转了个弯,他突然从病床上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别乱动啊!”
宋时予想也没想忙着阻止他起身,刚刚一直垂在身边的右手无意识伸了出来,霍闻一眼看见了白花花的医用纱布。
右手腕被捉住,宋时予反应过来和霍闻大眼瞪小眼,静止片刻。
“你……”真扯着伤口了,霍闻的胸腔起伏,但不是疼的,他问,“你握着玻璃的那一边?”
宋时予知道霍闻会着急心疼,忙解释:“我也不能用玻璃去砸他啊,那锋利得跟刀片一样砸下去得出人命的。”
霍闻一时无法开口。
之前因为酒会的那件事他承认自己确实担心过宋时予遇上急事会因无法冷静地考虑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举止,并且或许因为那次在烧烤摊的谈话,宋时予也总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嘲弄自己冲动上头,甚至昨天他第一反应也是宋时予可能刺伤了江舸,这种问题向来难以界定,霍闻担心她惹上麻烦,所以撑着自己不敢晕倒,满脑子想着要如何替她摆平问题。
实际上宋时予从来都比他想象的考虑周全,他又一次先入为主、自以为是地误解了她。
当时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保护她们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主动留下来截人断后,实际上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不是宋时予冒着危险帮他引诱江舸暴露位置,他将会面临严峻的困境。
在他保护宋时予的同时,宋时予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他无法兼顾的地方,同样保护着他。
明知道宋时予聪明却又误解她冲动,霍闻用掌心轻轻包裹住那双缠着绷带的手,心里歉疚。
霍闻没说话,反手摁墙上的呼叫铃,宋时予才想起来呼叫铃的存在,刚刚居然还打算亲自跑出去找医生。
霍闻是重点观察对象,几秒钟后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就赶来了,进门见霍闻已经醒了,赶紧挂上听诊器要上来查看情况。
“霍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霍闻伸出一只手对医生摆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医生捏着听诊器立在一边不明所以,霍闻另一只手还捧着宋时予的手,像是在给人家展示什么宝贝一样捧到医生面前问:“她的伤有多严重?”
也得是霍闻入住的VIP特需病房,医生算是全科,霍家人特别交代过连宋时予的伤也要一并照料,换成普通科室那就管不着这事了。
医生看了眼宋时予,宋时予有点尴尬的样子,也没什么表示,医生就实话实说:“尺神经损伤,部分手指活动受限。”
宋时予眼看霍闻的面色立刻就有变化,医生这个“部分”也真是用得不合时宜了,真实情况没什么需要用“部分”来隐瞒的,宋时予及时安慰他:“只有尾指而已,影响不大。”说着还给他动了动展示了下。
霍闻捧着她的手细琐颤抖起来,宋时予赶紧起开了身子叫医生:“还麻烦各位大夫给他检查一下。”
检查的全程霍闻就看着宋时予,表情沉重难过,宋时予一直对他笑着。
霍闻的身体底子确实很强悍,刚做完手术也没有流露出异常虚弱的状态,但胃不好也是多年都有的问题,胃算是他强悍身体里最脆弱的那个器官,胃病难治愈,要想彻底恢复,清淡饮食、忌烟忌酒什么的都得注意,得花时间慢慢养着。
宋时予把医生的话认认真真记下来,将手机摊平在病床上用左手食指艰难地戳着键盘在备忘录里打字,又补充了好多进去。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
“现在也不抽。”
宋时予顿了下,好像真的是,也只有刚重逢那段时间见过霍闻抽烟来的,之后确实没再见过,连闻都没闻到过烟味。
“戒了?”
“嗯。”
“听说戒烟很难。”
“也不常抽,再说难也得戒。”
不需要问为什么,宋时予笑了下:“正好,以后应酬也不要喝酒了。”
霍闻答应:“好。”
宋时予低着头认认真真戳了半天,一抬眼霍闻还是盯着她看。
“怎么了?”
霍闻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他有话要说,又在忍耐着什么。
他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软,宋时予把手机收了坐到床沿上离他更近了些,霍闻立刻就伸手过来再次覆上她受伤的右手,甚至都没真接触上去,虚虚的,不太敢碰。
他嗓子发紧:“这是你用来画画的手……”
宋时予保持着笑:“不是看到了?只有一个手指不太能动,而且后期也是能恢复不少的,我一不酗酒二不抽烟,神经还可以生长,活动受限就受限吧,平时它好像也没起什么重要作用吧?总之画画也用不太上尾指,没关系的。”
宋时予说那么轻松,霍闻的心里更难受。
“很痛吧?”
“还行。”
“医生说如果伤口再深一点或者偏一点,很可能连正中神经都会损伤到,那就真的没法动了……”
宋时予弯着唇角:“这不是个假设吗?”
正因这个假设差一点就是真的,霍闻才后怕。
宋时予应该圆满,应该顺遂,可是自那道心理上无法消除的瘢痕之后,她的身体上又添一处无法复原的伤,思及此霍闻的心尖又被割掉一块。
宋时予知道霍闻在想什么,她去摸霍闻的脸,两天而已,触摸上去就明显感觉得到他瘦了一截,胡茬冒出尖,戳着她的皮肤,痒痒的。
“那样的情况没有那么多选择和思考的余地,只要你平安,除此之外没什么好多想的,再说这不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霍闻的表情没有因安慰而放松,沉默地看她。
宋时予的伤口不能曲着捂着,她经常记着要自然摊平了,霍闻就伸平了自己的左手像是要比大小那样虚盖上去。
宋时予看他眼神认真地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心,问他:“这是做什么?”
“如果可以把这些疤痕都拓印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宋时予一顿,想起来他俩的另一只手掌上真就有条几乎一样的疤,只不过很浅,还和掌纹重合着,平时也看不太出来。
宋时予打趣他:“你在这儿收集情侣款呢?”
提到这个宋时予莫名静下来,虽然那天晚上急匆匆说了一大堆,该解释的解释了,该表明的表明了,连“正题”都不落,大概是一切进行得太过自然,导致他们忘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步骤。
其实在送霍闻进医院的那天她就遇到了这个难题,因为医生问她和患者什么关系,宋时予顿了一秒,虽然还是说了是情侣,但她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俩之间没有那么一句郑重的话语,明确地确认过关系。
于是那一秒她想到手术室里的霍闻,尽管不愿意去细思这个结果,可她还是犯了思维上的强迫症。
她在想如果霍闻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世界上除了她就再也无一人清清楚楚地知晓他们正彼此相爱,除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关系,竟然就没了别的证明。
以前她总想着慢慢来,此刻又一次明确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从容不得人们拖延犹豫。
宋时予目光猛投向霍闻,一本正经说:“霍闻,我们在一起吧。”
霍闻还在忧伤着,思绪突然因这句话停滞住了,在他心里他们是……大概、应该是在一起的吧……
所以也不是惊讶,主要是这话被宋时予以这么一种铿锵又义正言辞的方式突然说出来,他一时也无法反应。
霍闻试探问:“所以现在还不是吗?”
“是。”宋时予点点头,“但我觉得这个步骤不能缺,我怕有些人理解能力太差又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有些人”被直接点了名,心虚解释:“倒也不会差到这个地步吧……”
“还是正式一些的好。”
外头的风吹进来卷起窗帘,霍闻穿得少,宋时予起身将窗子关掉一半,转身过来看他头发都被吹乱了也不知道整理一下,眼神直白地看她。
他没回答宋时予的提议,而是问:“时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吐字清清楚楚,留出非常郑重的停顿。
宋时予站着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会眼眶酸涩,明明刚刚还是她先问的霍闻。
“不是吧,这也要抢先?”
“是我先追你,像你说的,每一个步骤都应该正式一些,而且这次我想能亲自跟你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宋时予往前走了一步,挨到病床前,霍闻坐着仰头看她,听她说:“愿意,再强调下,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清朗的笑声混在风里,没能飘太远,下一秒就被一个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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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国庆前正常日更,国庆假期(1-8号)煮包要出门,所以在3号、5号、7号更新三章,收假后继续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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