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修真界笑裂！靠表情包驯妖的我怎么成救世主了？》周飒

42、没钱夯地基，抢！

　　云霞谷的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但王大锤的心却沉甸甸的。
　　这几日，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巨灵神，硬是用那双布满厚茧、蕴含着惊人蛮力和土行灵力的双手，配合着那把简陋却沉重的石夯，一寸寸地将规划中的土地捶打得结实平整。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褂，在黝黑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盐渍的沟壑。锤哥的“桃源”地基轮廓已然清晰，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快地完成了详勘图，精确标注着每一个节点所需的土石方量。
　　然而，问题恰恰出在这份详勘图上。锤哥固执地坚持使用最原始、最本初的材料——纯粹的、未经任何炼化或掺杂术法的山岩与灵土——来构筑他梦想家园的根基。这绝非空谈的理想主义，而是源于一种近乎血脉本能的认知：只有大地的原始骨血，才能承载他对“家”最厚重、最纯粹的期望，才能抵御他潜意识里那深渊裂隙般的不安。这种材质，天然亲近大地之力，能自行缓慢汲取游离灵气蕴养根基，长远来看最为稳固坚韧，与他的修行路和心中所求完美契合。
　　可这“完美”的代价，是天文数字般的灵石消耗。未经加工处理的原始灵材，因其蕴含的纯粹灵力、难以替代的自然属性（比如特定灵脉孕养的基石）以及开采、运输的极高风险（尤其是在灵力狂暴或魔气侵染之地），在这个高度依赖灵能术法、推崇炼化与合成材料以追求效率的修真界，反而成了最昂贵的选择。
　　锤哥的灵石袋，在支付了土地平整和规划的费用后，早已干瘪得如同秋日的枯叶。
　　他并非没有尝试寻求助力。当他把详勘图和自己所需材料的清单交给学院负责营造的长老（也就是那位院长老头）时，得到的却是冰冷的拒绝。
　　“大锤啊，”院长老头捋着稀疏的胡子，浑浊的老眼扫过清单上那令人咋舌的灵石数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和不容置疑，“想法是好的，但太不切实际了。用这么多原始灵材打地基？你知道这要多少灵石吗？院里的资源有限，不可能为一个人的‘特殊偏好’承担如此巨大的额外支出。”
　　锤哥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块沉默的山岩。
　　院长话锋一转，指向旁边一份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图纸：“喏，看看这个。新研究出来的‘晶骨合金灵基’，强度高，导灵性好，铺设迅捷，最关键的是——成本不到你要的那些原始灵材的四分之一！院里可以承担一部分费用，如果你改用这个的话。”
　　图纸上，冰冷的合金结构线条流畅，充满了术法技艺的精准与高效，却找不到一丝泥土的温润和岩石的棱角。那是一种精致的冰冷，一种被计算好的高效，与锤哥心中那个能扎根于大地、呼吸着泥土气息的“桃源”格格不入。
　　“不。”锤哥的声音低沉，却像锤击岩石般坚定，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解释。
　　周围也在忙碌自己建造图纸的弟子们纷纷投来不解甚至略带嘲笑的目光。在他们看来，王大锤简直顽固不化到可笑。放着便宜好用的新材料不用，非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原始”？灵石难赚谁不知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锤哥，院长说得有道理，新材料确实……”有人忍不住开口劝说。
　　锤哥只是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那份详勘图上，仿佛要透过图纸，触摸到那坚实温厚的地基。他不需要解释，也无法解释那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大地原始力量的信任与渴望。这份固执，在众人眼中成了愚昧的偏执。
　　看着锤哥沉默如山、却又无比倔强的背影，看着他攥紧拳头却掏不出半块灵石的困境，我（小葵）心中焦急万分。我懂锤哥的坚持，那不仅仅是对材料的偏好，更是他构筑心中“堡垒”的信念基石。没有这份基石，再华丽的建筑也不是他想要的“桃源”。
　　情急之下，我拉住了锤哥的胳膊，把他拽到一旁僻静处，压低了声音：“锤哥！我知道你没灵石！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欧阳学长说过，他之前在世家三重天一个叫‘坠魔谷’的地方历练过！他说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活性的灵石矿脉，出产的‘深渊灵石’蕴含庞大灵力，但极难开采，风险奇高！世家对此管控极严，但也并非完全无法染指，只是需要……搏命！”
　　锤哥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炬火：“坠魔谷？确定？”
　　“欧阳学长亲口提过，说那里是真正的血肉磨盘，也是胆大者的宝库！但……”我后面关于危险的警告还没出口。
　　锤哥已经猛地转身，他那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目标明确地朝着欧阳雪平日修习的剑坪大步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交流无人知晓细节。只知道当锤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决绝。欧阳雪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深知坠魔谷的危险，更明白锤哥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直接对上世家的爪牙。但在锤哥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某种或许是同为求道者（尽管道路迥异）的理解之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坐标……给你。坠魔谷深处，黑岩裂谷的第三条支脉，靠近‘魔心湖’的崖壁上……有活性矿脉出没的痕迹。”锤哥的声音沙哑，复述着欧阳雪提供的最后线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色。“他说，那里的守卫是世家黑甲卫……矿脉本身会移动，还有深渊魔物……九死一生。”
　　锤哥点了点头，粗粝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沉重却带着一种托付：“家里……交给你看着点。等我回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依依惜别。话音未落，他已扛起那把形影不离的沉重石斧，转身朝着背离云霞谷的方向，迈开了坚定而孤独的步伐。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如同一个走向地狱的巨人。
　　云霞谷的喧闹与不解被他彻底甩在身后。几天后，当锤哥站在那道仿佛被巨神之斧劈开、深不见底的恐怖裂谷边缘时，面对的，便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世家三重天，坠魔谷。
　　世家三重天，坠魔谷。
　　直白地说，这里是被撕裂的大地伤口。视野所及，并非峰峦叠翠的仙境，而是无边无际、疯狂向下塌陷的黑暗深渊。深渊两侧陡峭如刀削斧劈的绝壁，呈现出一种被烈火烧灼后又急速冷却的紫黑色，狰狞扭曲。幽深不见底的谷底，浓稠、翻滚、带着硫磺与血腥混合气的黑红色雾气如同活物般蒸腾不息，偶尔有巨大、惨白如枯骨的嶙峋怪石刺破雾气，瞬间又被吞没。死寂是这里的基调，唯有深渊深处传来沉闷、饱含痛苦的轰鸣，像是被囚禁的巨兽在撞击着牢笼，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这早已不堪重负的大地簌簌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衰败气息，却又夹杂着无比精纯、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流。这灵气狂暴而混乱，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切割着闯入者的肌肤与护体灵光。更致命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魔意”，它悄无声息地钻入脑海，唤醒人心底最深沉的暴戾、恐惧与绝望。小葵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锤哥那如同磐石般的身躯，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稍稍退却。
　　“欧阳学长说的地方，是……是这片深渊？”小葵的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有些破碎。
　　锤哥眼神凝重如铁，指向绝壁之上那些如同巨大伤疤般纵横交错的裂缝，以及裂缝深处隐隐透出的、星星点点幽蓝或惨绿的光芒。“矿脉就在那里面，‘活’的矿脉。”
　　坠魔谷的灵石矿，是天地异变、深渊魔气与灵脉剧烈冲突下诞生的畸形产物。它们如同寄生在魔域毒瘤上的结晶，蕴含的灵气精纯得令人疯狂，却也浸染了深渊的污秽与癫狂意志。矿脉本身是“活”的，会移动，会攻击，会散播令人精神错乱的魔瘴。守护它们的，更是深渊孕育出的恐怖魔物——身躯庞大如小山、覆盖着能吞噬灵光的暗鳞、利爪足以撕裂法器的“噬法地蜥”；形态扭曲不定、在雾气中聚散无形、发出刺穿灵魂尖啸的“幽魂魅”；还有那些攀附在岩壁阴影里、如同巨大蜘蛛、口器能喷射溶解护身法宝酸液的“蚀金魔蛛”……每一寸安全的落脚点，都需要用命去搏杀。
　　“站住！令牌！”
　　一声冷硬的断喝如冰锥般刺破压抑的风声。通往谷底最近一处矿洞的狭道前，两名身着世家制式黑甲、面容笼罩在面甲阴影下的守卫如同冰冷的雕塑，手中长戟交叉，戟刃上幽光流转，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远非外院弟子可比，厚重、冰冷、带着久经杀伐的血腥气。
　　锤哥肌肉瞬间绷紧，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简陋的石斧。小葵抢先一步，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同时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造型古朴、边缘有些磨损、却流转着内敛月华般清光的玉牌。
　　“两位师兄辛苦，”小葵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颤抖，听起来像是紧张又带着一丝敬畏，“我们有欧阳家的令牌，奉学长之命，前来……历练，见识见识。”
　　那玉牌出现的瞬间，两名守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带着审视与探查。玉牌上属于“欧阳”氏的古老徽记和那股难以伪造的清冷剑韵让他们紧绷的气势微微一滞。为首一人接过令牌，指尖灌入一丝灵力探查，眼神在小葵脸上和锤哥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上逡巡片刻。那眼神里的轻蔑并未消散，只是被一种更深的、看待不知死活蝼蚁的漠然所取代。
　　“哼，欧阳家的人什么时候也对这烂泥潭里的骨头感兴趣了？”守卫嗤笑一声，随手将令牌抛回给小葵，像是丢弃一件垃圾，“要送死就滚远点，别弄脏了道口。”长戟分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气息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屈辱的怒意瞬间冲上锤哥的头顶，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紫，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小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粗壮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同时用尽力气传音入密：“锤哥！忍住！我们的灵石！地基！”
　　锤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额角青筋跳动，如同负伤的猛兽。最终，他狠狠扭过头，不再看那两尊门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踏入狭道，如同踏入巨兽的食道。光线骤然昏暗，潮湿阴冷的气息裹挟着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两侧嶙峋的岩壁上，布满了早已干涸发黑、层层叠叠的喷溅状血迹，以及巨大的、深入岩体的恐怖爪痕。一些残破的甲胄碎片、断裂的兵刃甚至半截枯骨，就那样零散地嵌在石缝里，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小葵默默运转着清心诀，努力抵御着魔意侵蚀和血腥景象带来的冲击。锤哥则像一头进入猎场的猛虎，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竟暂时驱散了周遭弥漫的恐惧。
　　“刚才……”锤哥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懂，锤哥。”小葵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些世家的规矩，高高在上，把我们当虫子看。可我们不是虫子，我们有自己的路。欧阳学长的令牌……就当是我们借的‘道’，人间行走，有时也要借势。只要能换来灵石，筑成我们的‘桃源’，这点屈辱，我咽得下！”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是在残酷磨砺下淬炼出的不屈火焰。
　　锤哥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深知小葵说的对。为了那片即将在云霞谷扎根的土地，为了那能抵御深渊寒意的坚实根基，这是必要的代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过了屈辱。
　　深入不过百丈，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粘稠、腥臭、冒着刺鼻白烟的惨绿色酸液，如同阴险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一片倒悬的巨大钟乳石阴影处喷射而下！目标直指小葵！
　　“小心！”锤哥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酸液喷射声响起的同时，他那如同门板般宽阔的后背猛地一弓，如同巨兽蜷缩护崽，将小葵完全挡在身下！
　　噗！噗！噗！ 腥臭的酸液狠狠撞在锤哥瞬间凝聚起一层厚厚土黄色灵光的脊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足以轻易熔穿精铁的酸液，竟被那层看似粗糙的土灵光硬生生挡下大半！只有零星的几点溅射开来，落在锤哥裸露的手臂上，立刻灼烧出几个焦黑的斑点，冒出丝丝青烟。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肌肉虬结隆起，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滚出来！”
　　锤哥怒吼如雷！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偷袭者，左脚猛地抬起，又如同巨神踏地般狠狠跺下！
　　轰隆！！ 恐怖的力量伴随着浑厚的土行灵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狭道的地面上！整个通道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那力量并非扩散，而是精确地沿着特定的岩层裂纹传导，直冲目标所在！
　　“吱——！！！”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痛苦与惊惶的惨嚎从头顶传来！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巨响，一头形似巨大蜘蛛、甲壳漆黑、复眼闪烁着贪婪红光、口器不断滴落粘液的“蚀金魔蛛”被硬生生从藏身的钟乳石阴影中震落，翻滚着砸在地上，几条节肢怪异地扭曲着，显然受了重创！
　　“杀！”锤哥的爆喝如同战鼓！
　　无需言语，多年并肩的血火早已将默契刻入骨髓。就在魔蛛坠地的瞬间，一道璀璨却凝练如线的金色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锋芒，撕裂了通道的昏暗！小葵的身影在锤哥巨大的背影后如灵猫般闪电窜出，手中一道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锐利庚金之气的符箓已然激发！
　　噗嗤！ 金光精准无比地贯入魔蛛复眼之间那最脆弱的甲壳缝隙！庚金之气的极致锋锐瞬间爆发！魔蛛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腥臭的墨绿色□□从创口处汩汩涌出。
　　整个击杀过程，从遇袭到反击再到毙敌，只在电光石火之间！锤哥如山之守护，硬撼攻击，制造破绽；小葵如影之必杀，锋芒一闪，精准绝命！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无需言语的本能配合！
　　通道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岩壁碎石掉落的声音和魔蛛□□流淌的滋滋声。
　　锤哥缓缓直起身，后背的土灵光缓缓收拢，露出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冒着青烟的岩石般肌肤。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低头看向地上魔蛛的尸体，眼神冰冷。
　　小葵则迅速收回符箓残骸，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凝聚了全部精神与灵力的一击消耗巨大。她喘息着，抬眼看向锤哥，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几个焦黑的灼伤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即被更深的坚毅取代。
　　“锤哥，没事吧？” “皮外伤。”锤哥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厚重，他甩了甩手臂，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几口，“倒是你，刚才那一下，够劲儿。”
　　小葵微微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却无比明亮。“还记得当年在北境冰原猎那头‘钢背冰鼋’吗？你顶在前面挡住它的冰息，我绕后捅它泄殖腔。比这凶险多了。”
　　锤哥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凶戾尽消，只剩下纯粹的畅快和一丝温暖的回忆。“哈！那次差点被冻成冰坨子！你丫捅得可真准！够狠！”
　　笑声在死寂而血腥的通道里短暂地响起，带着一种穿越了生死、洗净了铅华的纯粹。那些在世家守卫面前承受的屈辱，在这并肩浴血、生死相托的回忆面前，忽然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他们是谁？是王大锤！是小葵！是从人间泥泞里爬出来、一路靠着拳头和脑子、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才走到今天的人！世家三重天？坠魔谷？不过是另一片需要征服的猎场！
　　锤哥弯腰，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魔蛛残骸上那条相对完好的、如同漆黑弯刀般的节肢前鳌，手臂肌肉贲张，低吼一声：“给我——开！”
　　喀嚓！ 坚韧无比的甲壳被硬生生撕裂！锤哥掂量着手中这足有门板大小、边缘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巨大“镰刀”，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正好给咱们的地基开槽刨沟，比那破石夯好用！”他将这巨大的凶器往肩上一扛，仿佛只是扛起了一根普通的木头。
　　小葵也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渍，目光投向通道更深、更黑暗也更危险、但灵气波动也越发浓郁的深处。那里幽蓝与惨绿的光芒在雾气中诡异地跳跃着。
　　“走吧，锤哥，”她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真正的矿脉还在前头。我们的‘桃源’，需要足够多的‘石头’来打底子。”
　　“走！”锤哥扛着魔蛛镰刀，迈开大步，如同移动的山岳，再次踏向深渊的更深处。那巨大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投下坚不可摧的阴影，将小葵牢牢护在身后。被撕裂的魔蛛残骸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闯入者的力量与决心，腥臭的血液缓缓渗入这片贪婪而残酷的大地。
　　坠魔谷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