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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终局 辛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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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斯叫嚣着进攻,势头还未到达最盛,先一步被阿洛拉拦下。
没有任何理由。
看样子对方也多有忌惮,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的听从。
联盟之间的关系看样子有待商榷。
“蠢货。”阿洛拉对待辛普斯向来都是好脸少坏脸多,嘲讽时时刻刻准备着。
大局当前辛普斯也不算冲动过头,如果单从口头威胁加上比预期更少的军事力量牺牲就能完美拿下预期目标的话,显然他会得到更多他想要的东西。
权势和财富都将是囊中之物。
也就是这个时间,带着些人赶来的拉莱若还有希普,在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刻赶来阿朗瑞身边,手下的人在半道抵挡住想要拦住他们的人,让他们能顺利赶来。
目前看来,的确不算迟。
身旁人变多让时局变得更加变幻莫测,双方都笃定了自身的胜利,可结局是,只有一方能取得胜利。
“你们怎么来了?”
说心里话阿朗瑞并不需要太多人参与到这场纷争中来,回归到小是他个人的纷争,扩展到大是洛瑟兰的一次危难,那他这个国王无论什么都该是首当其冲。
“陛下,身为臣子哪有不为您为国冲锋陷阵的道理。”
近乎完美的说辞,是拉莱若打了很久的草稿。
过去种种都无比深刻的记在心里,所以他不能再允许自己一次的失败和错误,无论什么时刻都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阿朗瑞,对得起这个他长大的国家。
“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么简单的闯进来吧。”
辛普斯受不了对面君臣的温情,在他们国家从来不搞这一套,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有壁垒有界限有不可跨越的鸿沟,是不能这样的。
他们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对于辛普斯口中所说的似乎有另一种的方式而感到陌生。
如今提高警戒,无论发生什么也必须挡在阿朗瑞面前。
“陛下!”
“城中的民众自发游街,快要抵达王宫!”捂着流血伤口的男子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呼喊,随之像是完成使命一般,双眼一闭倒在了大门处。
阿朗瑞眼眶发红,双手死死攥着,更多的牺牲随时在路上,如果让蝶人成为国王是一种错误,那……
他该亲手了结这个错误。
就在这之后的不到一分钟,辛普斯越发猖狂的笑容和一旁镇定自若的阿洛拉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敌方的反派角色分别充当了大脑和躯干,呼应的合作的确精妙。
怪诞的和音从宫外传来,辛普斯的猖狂不是空穴来风,而这主意大概是一旁的阿洛拉想出的。
阿朗瑞知道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尽管阿洛拉派人将他扎穿辛普斯脚板的茶杯碎片送来,那一夜像是互相试探的前进,他们都给彼此前进的机会。
不过阿洛拉并不是简单的与谁合作,他站在哪里想着谁完全是看心情,是个完完全全的怪人,你无法与他达成永久的一致,就算是利益驱使也不能。
因为这种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蝶人坏种,蝶人坏种……”
刺耳的词汇扎在耳朵里,阿朗瑞听到时站了起来,这些话成为曲谱上的音符以柔和的方式进入他的大脑,随后暴露出张牙舞爪侵略性的本质,召开一场盛大的进攻与讨伐。
“阿朗瑞,你听见了吗?”
这大概是沉默寡言的阿洛拉在当下的第一句比较正式的话,他像是把民众的游行当成自己的战利品,拿来阿朗瑞面前炫耀。
“朕耳朵不聋。”
他居然不留情面阿朗瑞说话也不客气。
剑拔弩张的环节伴随着无数个惊心动魄的小环节,都在互相试探,都想用最少的成本换来最大的成功。
“这些话可都是我教的。”
急于把“功勋”扣在自己头上,阿洛拉从不思考这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因为这都不重要。
“阿洛拉,住嘴!”
触及到底线问题希普也听不下去,如果是几月前阿朗瑞刚成为国王的那段时间,在对这个新国王能力存疑的前提下,如果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不会这么激动。
可如今不同,他早就认定了阿朗瑞这个国王,就势必要维护阿朗瑞以及整个洛瑟兰。
“和主人说话,一条狗叫唤什么,没看见叫的最凶的那只狗是什么下场吗?”
“你……”
论口舌希普的确不是阿洛拉的对手,对方抓着一处便咬死了不松口,且并不关心别人怎么说他。
门外的游行被两波势力包围,一波是凯特带领的骑士团,拼死也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一步,可都是普通百姓,他们下手势必有顾忌。
另一波是辛普斯那边的人,是外来者,因为没有软肋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在必要时会抓过游行的百姓来替他挡刀。
“你们!卑鄙!”
凯特收回冲锋的武器,生怕伤到被无辜卷进来的百姓。
宫内,想要出去的人出不去,被辛普斯带人拦住了大门。
只能隔着一块距离被迫当起看客,阿朗瑞开始有些不安,面对牺牲他总无法保持平静。
“阿洛拉!”
出于不同目的,只要站在对立面就是彼此的敌人,阿朗瑞只身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枪支,连发三枪。
擦枪走火已成必然,就算没有阿朗瑞;就算没有游行的民众,也会有下一个不同的理由来成为引发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拉莱若和希普的人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能够支援王宫,在双方的关键时刻,贝尔突然出现,对上辛普斯分担一部分火力。
子弹的数量有限,就算是在威澜罗布发现的艾特草与白土混合的初步设想,可时间太短,洛瑟兰目前根本没有足够强大的热武器实力。
双方很快兵戎相见,刀与剑擦出火花,每个人都咬着牙拼死搏斗,发誓不能失败。
“阿朗瑞,你冲动了,原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强大和有趣。”
阿洛拉就算是在打斗过程中嘴也不停,在对方已经足够愤怒的情况下再加把料,攻击心理防线,也是战略的一种。
可他还是对预估失去错误的判断,比如他对阿朗瑞的了解还是太少,片面的知道对方困与蝶人血脉的苦,登上王位的难,南下的危,和如今失守窘迫的险。
一朝天堂一朝地狱。
阿朗瑞不说话。
懒得回应。
既然对方愿意当左右摇摆的墙头草,那肯定也有能翻盘的可能。
他隐约能拿捏到这一点,却不想真的这样做。
因为大概只有墨菲能成为这个特殊的存在,他阿朗瑞干不出这么畜生的事儿。
“没有了霍斯,你不会赢的。”
“我会赢。”阿朗瑞反驳,向后躲开刺来的剑,却表情一恍惚,“糟了。”
剑上有什么东西?
“这是劳里岛的软骨散。”很快阿洛拉就回应了他这个问题。
“我本来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的。”
“现在,可以乖乖去死了吗?”
阿洛拉勾起唇角,无论是帮谁,无论是站在那一边,似乎随时都可以变卦。
他的剑很快落下,冲着阿朗瑞的胸口处。
瞄准了心脏。
“陛下!”拉莱若一个大跨步冲向阿朗瑞,却还是慢了一步。
帝王都胸口被利器刺入,可阿朗瑞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
明明蝶人的痛感要比普通人强上十倍百倍。
阿朗瑞不该有力气站起来的,可他却真的站起来了。
他伸出一只手握着刺在自己胸口的剑,有些可惜的看着自己的胸膛。
再重再疼的伤他也受过,成为一种历练。
阿洛拉的表情有些不对,他一向崇尚的游戏心态发生崩裂,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看着阿朗瑞将手也用剑豁开伤口。
他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却还是一丝不动。
直到对方将蝶人血甩进自己的嘴里,浓厚的血腥粘在口腔里,随着喉咙淌下去,紧接着身体传来剧痛,痛到他只是瞬间就没办法再握着手里的剑。
很快就宣告失败。
无比轻易的失败。
“你……”
“我真是看不懂你了,阿洛拉。”这是阿朗瑞的真心话,不明白对方在夜袭时与他的临场作息,也不明白今日的逼近。
如果真的归结于一句话,那大概是:
没什么在意的。
“阿洛拉!”辛普斯注意到这边的败局,气急败坏的喊,随后一声女子的惊呼声传来。
他们竟然绑架了墨菲。
“哥哥!”
阿洛拉原本痛苦的表情中出现了一丝别的东西,他用豺狼一般兽性的眼神看着辛普斯,尽管他狼狈不堪,却也让人不由得打一个哆嗦。
“你们放开我妹妹!”希普肉眼可见的着急。
辛普斯用力踢了贝尔一脚,自己向后站在被挟持的墨菲身边,“陛下!现在……”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对吗?”
“卑鄙!”阿朗瑞恶狠狠地说。
“是啊,必要的时刻,请允许我们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辛普斯的手离墨菲仅有几厘米,他像是挑衅一般,“我们可都是粗人,伤了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