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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猪狗不如 希普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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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普和拉莱若在这些日子竭尽一切手段,就为了能获得一丝扭转时局的转机。
阿朗瑞派人探查王城中蝶人频频出事的背后黑手,线索竟然全都指向阿洛拉。
只要咬死是他一人所为便可以轻松扳倒自己王位的威胁者,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阿洛拉,等平定洛瑟兰内部叛乱后阿朗瑞自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算账。
这样是完美无缺的方案。
狗屁。
“陛下!”
巴顿说:“您让我找的人带来了。”
“嗯,带进来吧。”
随着巴顿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光从神态上就能察觉到她的窘迫和惶恐,小女孩唯唯诺诺的走进来,扑通一声跪下,什么都还没说就开始磕头。
“陛下……参加陛下……”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
巴顿只能解释:“陛下,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推车旁边,她受了伤,很怕人。”
“没事。”
阿朗瑞主动走过去,他褪去自己的外套,动作极其温柔的披在小女孩肩膀上,对方浑身哆嗦的慢慢抬起头来,带着淤青的脸上唯独一双眼睛在发亮。
“别怕。”
“有朕在。”
蝶人在王城的生存迎来了空前的打击,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他们家唯一的活口,一家近十口人在短短两天之内死于横祸。
都是王国之间的勾心斗角,使一些见不得人的下贱手段。
阿朗瑞将情绪沉在眼底,面上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把所有叛乱之人一网打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否则根本对不起因为这次波澜而受伤甚至殒命的人。
权势之下的公平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可他不会放弃的,不会善罢甘休。
“别害怕,你只管把一切能想起来的都告诉朕,朕必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那女孩有了反应,似乎是回忆到残忍的过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掉,很快将阿朗瑞为她披上的外衣浸湿。
“公道……?”
她愤恨地抬起头,用哭腔喊,却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真的还有公道存在吗?”
“陛下……”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象是她一般,明确的知道往后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无论遇到什么也无法改变。
他也曾绝望的呐喊,甚至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活着的人既然能活下来就证明了自己的命不再属于自己,承载着别人的分量,往后便要走更多更累更弯曲的路,见过更多的泥泞和沼泽,便没办法再回头。
“会的,”阿朗瑞忍下鼻头的酸涩,干裂的嘴唇抿着,他保证,“一定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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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一处不起眼的破旧的屋子里,两个一瞧便不是洛瑟兰人的壮汉,一脸恶相的走进去,而他们的对面,正是喝的醉醺醺的阿洛拉。
壮汉毫不留情地将水泼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着一些不属于洛瑟兰的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喂!你这个下贱东西,是不想活了吗?”
“早知道会这副样子,我等便回去向吾王禀告,取了你的狗命。”
阿洛拉早就习惯他们这样,恶语相向,要将他当成一条破狗一般死死的踩在脚底下,他嗤笑着撸去脸上的水,意识似乎清醒了些。
晃晃悠悠的从躺着的位置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那两个壮汉靠近。
“怎么了?回来了是觉得自己高贵了不成?贱人。”脾气急的壮汉忍不了别人的一点挑衅,当即操着武器站起来,狠厉的冲过去。
阿洛拉看上去似乎是喝多了连路都站不稳,脸上的红晕像是火烧云,面对刺眼的兵器左晃右晃,一个抬手便将桌子上的茶杯掀翻,一小片碎片正好滚到壮汉的脚底下。
只听一声撕裂的呼喊,兵器咣啷落地,那壮汉捂着自己的伤处在地上疼的站不起来。
“呦,这么不小心啊,辛普斯。”轻飘飘的一句就打算把这件事掀篇,阿洛拉坐在桌子上,脚下踩得是那壮汉辛普斯方才坐的板凳。
“你……”
另一人见局势不对,抓紧跳出来讲和。
总不能让这么久的计划在现在崩盘,等他们掌握了洛瑟兰,定不会让阿洛拉活着的。
“阿洛拉,你别介意,你知道的辛普斯他就是性子急了些。”
“是吗?”阿洛拉掀起眼皮来打量,有点邪性的咧开嘴角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活不过今天了呢。”
他软硬不吃,看样子今天势必要有一番争斗。
“你可别忘了,你的腿可是我们劳里岛治好的。事情要有度,阿洛拉。”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阿洛拉听出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双腿,对方说的没错,这双腿的确是他们治好的。
可又是怎么治好的呢?
买通宫里的人在他偷偷出宫的路上刻意蛰伏,二话不说先上来打断了他一双腿,他们本以为有自己当人质,十分轻松的就能攻下洛瑟兰,只是没想到洛瑟兰国内的聪明人更多,阿朗瑞借机上位,那他便成了失去利用价值的废物。
劳里岛人把被打断双腿的自己带回去,关到地牢里,随处可见的蟑螂和老鼠,他们一天甚至几天才会赏些发烂发臭的饭过来,他所有的行动都是靠着自己这一双手。
他活得像是畜生一样,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若非他们计划里有能用得上自己的那一部分,又怎么会好心把他的腿治好。
“是。”
“所以你们,还想做什么?”阿洛拉摇摇晃晃的回到原本躺着的地方,双手扶着两边的扶手,整个人像是没了方向一样重重的跌下去,后脑勺磕在墙壁上,有些痛。
“吾主的大计绝对不能再延误,现在整个王城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只需要你……”
“我?”阿洛拉觉得好笑。
“对,三日后辨识十分合适的时机。”
辛普斯循循善诱,“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成为洛瑟兰的王,还有你看上的女人,成百上千的娶进后宫,又有谁能管你?”
“难道这样的日子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人性中的贪婪荒淫无度,永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在比较,在懊悔,在愤怒,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阿洛拉嗤笑,眼中的醉意消失了大半,“难道我还有的选?”
“嗯?”他突然开始放声大笑,像是疯了一样,辛普斯和另外一人看着他如今的疯态,对视一眼也开始笑。
洛瑟兰的太子又如何,曾经多么高贵的身份现在不也是像一条狗一样为他们劳里岛做事,就连最普通的贱奴都比不上,骨子里流的就是低贱的血。
猪狗不如。
“你当然没得选,好好喂吾主效力吧,若事情办得好了,等见到吾主,我们二人自然会为你说上两句好话的。”
他们将自己说的多么很高尚,多么像是好人,真是笑话。
房中阿洛拉扣扣耳朵,相似的话他早就听过百遍千遍,他们也从来没放弃精神上的腐蚀,想用现在给出的蝇头小利,来换他的忠心。
“喂,你听到没?”
辛普斯脾气上来的快,从把阿洛拉带出劳里岛后的每一天都会爆发一次,不过相较于他的易燃易怒,阿洛拉鲜少与他进行口舌之争。
太蠢。
还有就是,只知道靠武力的蛮夫。
他得好好活一会儿,起码不能死在这种人前面。
“我耳朵又不聋,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阿洛拉微微一笑,和他相处过这么长时间的人都知道,阿洛拉情绪不起伏脸上带笑的时候最可怕,他如今孑然一身,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牵着,绝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从手中向外弹了一颗小玩意,精准冲进辛普斯的嗓子眼里,对方捂着胸口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凶狠的再度举起兵器,刚想质问他,结果发现:
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辛普斯瞬间害怕的不敢动弹。
阿洛拉心情很好的抬起食指抵在嘴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的表情十分陶醉,将眼皮阖上享受了一会儿,“只是让你安静一会儿。”
“你好吵啊,下次再这样我会把你的舌头拔下来的。”
“知道了吗?”他歪头露出一个还算天真无邪的笑容,尽管太假太做作,但现在根本没人敢挑他的错。
另一名壮汉比辛普斯头脑要好用些,对阿洛拉这种人不能压得太狠,否则会绝地反弹,他们现在已经出了劳里岛,对他们而言便不像是自己国家那样方便。
辛普斯还是做的太过了,只希望他能记住这次教训,但时间内不要再轻举妄动。
他们若是想完成主子的任务,名正言顺地拿下洛瑟兰,少不了阿洛拉的配合。
“今日之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告辞。”
他扶着辛普斯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抬头是阴天,看样子是要下雨。
如果到最后让阿洛拉成为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那就只能……
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