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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贾思敏的照片 照片上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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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三零三门口花里胡哨,驱邪似的!”
老太太指了指天花板,“你们上去看过没有?又是香炉,又是镜子,有时候还插两根树枝在门顶,搞得特别阴森,路过的时候我心里发毛!”
齐晖:“其他住户是因为受不了三零三的怪异摆设,所以搬走了?”
“才不是!是被彭汀兰气走的!”
提起这茬,老太太突然生气起来。
“彭汀兰特别没素质!把整栋楼搞得臭烘烘!不信你们去问问,我跟你说,其他邻居都是受不了彭汀兰搬走的!”
说着说着,她越发激动,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指指点点,说到一半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唾沫横飞,面容狰狞,脸色涨红,火光几乎要从眼里迸射出来,老花镜掉到鼻尖,差点滑落,惊呆两人。
“养鸡养鸭,还想在三楼砌个鸡窝!跟有病似的,把整栋楼当自己家,还在七楼天台种菜!整栋楼臭死了!还往楼下丢鸡屎!乱吐口水,整天投诉这投诉那,贪小便宜还乱造谣生事!烦死人了!当时我去居委会投诉她,说她把鸡屎丢到我家阳台,彭汀兰扭头就把鸡丢小区里,不要了!整个小区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就开始咯咯哒咯咯哒!还说是我逼迫她的!诶!有天理嘛!被我骂了还装委屈,转头说自己在做好事放生鸡!岂有此理!那厕所水漏完我家天花板了,彭汀兰居然说我活该!气死我了,哪有这样的人啊?要不是看在李锦希的面子,我早揍她了……”
被喷得满脸口水的齐晖、庄锦僵笑着,庄锦瞟到时钟,时间不早,她轻碰了碰齐晖的胳膊,一同起身。
“阿姨,我们走了,谢谢你。”
“啊?这就走啦?你们无聊可以来找我说话哈。”
老太太捂着心口缓了缓气,砸吧嘴,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将两人送至门口。
临走前,庄锦随口问道:“阿姨,您怎么评价李锦希这人?”
老太太想了想,镶了金牙的凹陷嘴巴一张一合。
“李锦希?别看她斯文和善,其实她是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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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小区里的零食铺和麻将馆问了一圈,小区的邻居都知道李锦希,反倒是潘奇胜,像个透明人似的。
“谁啊”、“不认识”、“原来他叫潘奇胜”、“新闻上说葫芦大厦离奇坠亡的人,居然是李锦希的老公”……
诸如此类,庄锦的面瘫脸冷了好几度。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齐晖宽慰她:“正常,潘奇胜要么不出门,要么在广州湾飘,邻居们估计和潘奇胜只是点头之交……哇塞!押韵!”
两人正要去保安亭问几句,一抬头就和李锦希撞个正着。
她戴着口罩,两手提着塑料袋,风尘仆仆,有些狼狈。庄锦和齐晖上前招呼,顺手帮李锦希提东西,齐晖一惊,“还挺沉!”
“本来想随便买一点,我忘记这几天解封,路上肯定很多熟人,我走两步就被问东问西……哎,干脆多买一点,明后几天不买菜了。”
李锦希汗流浃背,面带油光,显然已经从秦刚那儿认识了这两位有些面生的警员,她气还没喘匀又急忙掏钥匙催促。
“快上楼,万一碰到熟人,又得寒暄好久!”
两人被李锦希带上三零三,潘凯霜躲在阳台窗帘里,好奇地张望,对庄锦腼腆一笑,骑着玩具车,两条萝卜腿抡成陀螺,闪到庄锦身边,扬起笑脸。
庄锦揉了揉潘凯霜的脑袋,李锦希道:“有没有叫人?”
潘凯霜忸怩地喵了两句,骑着玩具车滑走了。
见李锦希双臂和手心被塑料袋勒出红印,齐晖放下袋子戏谑道:“出门一趟堪比游击战啊。”
“是啊,本来就心烦意乱了,还得应付那些好奇八卦的人,他们又不是真心实意为我老公而伤心的。”
李锦希手脚麻利整理着,打开冰箱问:“你们坐,有饮料,想喝什么?”
庄锦举手:“可以借用厕所吗?”
“在这里!”
潘凯霜骑着玩具车从房间出来,指了个方向,随即又蹬着小滑板车溜走了。
李锦希在厨房洗了手,拎出两瓶饮料来到客厅,开门见山,“有好消息吗?”
“暂时没有。”
齐晖盯着李锦希的脸观察,“我们是想看看潘奇胜的电脑。”
“哦,可以。”
李锦希爽快地招呼齐晖去书房,“我不太懂电脑,你们弄吧,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家里的电脑基本上只有潘奇胜在用,偶尔我会借用做菜单和新品宣传图。”
“那你也懂一点电脑吧?基本的P图?”
“一点点?”
李锦希模糊回答,“也就仅限于P图了,没办法,宣传图做得漂亮,蛋糕甜品才卖得好。”
齐晖跟着李锦希来到书房,状似无意道,“你从小在滨海长大,以前有听说过葫芦大厦闹鬼的传闻吗?”
“当然。”
李锦希伸出一指去摁主机,似乎很嫌弃。
“初中的时候就听说有人在女厕生孩子,把婴儿冲进马桶,其实我猜那是猫叫,媒体或者论坛故意把这件事添油加醋,把猫叫声写成婴儿冤魂的哭声,传着传着,大家都开始当真了。”
“所以你不信鬼神?”
“信,当然信。”
李锦希摸着心口,在电脑荧幕的光影闪烁中,她的笑容显得神秘。“我坚信做坏事会遭天谴,时候未到,不是不报。”
齐晖正要继续问,玩具车轮的咕噜声由远及近。
“妈妈——”
潘凯霜两条萝卜腿在地上蹬,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牵着满脸‘救我’的苦笑的庄锦,“我想跟你朋友去房间玩!”
“这么喜欢姐姐呀?”
李锦希对女儿嗲声笑道,“可是姐姐要和妈妈聊天呀,你问姐姐方便吗?”
说着,李锦希犹豫地看向齐晖和庄锦。
齐晖朝庄锦使了个眼色,笑道,“玩儿呗,她最喜欢小朋友了。”
潘凯霜眼巴巴望着笑容僵硬的庄锦,嘴角一抿,笑出两坨脸颊肉,“我们来玩吧!”
庄锦干笑着被潘凯霜牵走了。
书房沉默一阵,李锦希让出位置给齐晖。“你琢磨吧,我不懂电脑,有需要就叫我,我去看看凯霜。”
女儿房间里传出欢声笑语,李锦希伸长脖子,那位短发女警官正在挠潘凯霜的胳肢窝,潘凯霜嘻嘻笑着躲痒,在地毯上滚成小团子。
“耍赖!”
潘凯霜推开庄锦,“该你去‘买菜’啦!我不玩了!”
“好好好,我去买菜。”
庄锦拍拍膝盖起身,“姐姐去‘买菜’咯,这几天妈妈在家陪你过家家,好不好呀?”
李锦希把女儿捞到床上,轻声叮嘱几句,与庄锦来到客厅。
“你女儿很乖。”庄锦真心实意道。
李锦希笑了笑,“她很善良。”
余光瞥见客厅角落的陈旧佛龛,庄锦走近,伸手敲了敲。
佛龛目测两米,其内有一金身菩萨,被玻璃罩护着。金身菩萨后面还贴着一张巨大的佛像彩画,画纸泛黄,色彩褪淡,佛祖身披袈裟,脚踩莲花,双掌合十,顶着葡萄串头发,脑袋后是金太阳。
“好多年了吧?”庄锦想到门口那些香炉,“你信宗教?”
“不知道。”李锦希摇摇头。
“从我出生起,这佛龛就一直在这儿没挪过,我兜兜转转又回到刚出生就搬进来的房子,觉得有缘,偶尔敬香上香,是因为想念小时候妈妈在这念经的日子。”
“你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李锦希被这转折问得一愣,“偶尔,跟大学舍友联系比较多。”
“初中呢?”
“几乎没有。”
“那贾思敏呢?”
李锦希微怔,“她?嗯……很久没联系。”
庄锦扭头去看李锦希的眼睛。
“那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十多年啦。”
李锦希静静望着佛龛里的香炉。“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总是想朝我靠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意思?”
“我不太喜欢她,甚至说,我有时候挺怕她的,贾思敏太粗鲁了,跟她处得很累。但是,我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甚至大学毕业,我都碰到过她,某次我失业很久,还是贾思敏帮我找的高薪销售工作呢。”
李锦希叹了口气,“贾思敏总是在我的关键节点忽然冒出来一下,难道是命运在推波助澜吗?不可能吧,我猜测贾思敏在默默观察周围朋友的动向。可是,她为什么总是帮我?她也像帮助我一样,帮其他同学吗?”
庄锦看着李锦希平静的脸色,实在看不出破绽。
“有毕业照?可以看看吗?”
“可以。”
李锦希对佛龛合掌颔首,才转身道,“你坐会儿,我找一下。”
庄锦趁着李锦希回房间翻找的机会,快速打量客厅,心虚地摸了摸口袋。
差点被发现。
不多时,李锦希从房间出来,手里多了张照片。
“你突然提起贾思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们?”
“什么?”庄锦接过照片。
“当时在问询室,你们不是给我看贾思敏的照片嘛?我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李锦希说,“其实她一直有在整容,她很大胆,从初中刚毕业就敢开始接触整容项目,我是刚刚才突然想起来的,初中毕业,贾思敏就打过拉眼角的针。”
庄锦心想果然,又觉得有些意外。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爱美的青春期,加上当时刚兴起的医美行业还未规范化,原来贾思敏这么早就开始动脸了吗。
“每次见到她,贾思敏的脸都有细微的变化……哎,我真笨,早该想到的,当时在问询室听到贾思敏的名字,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难怪你没认出她。”
庄锦看向手里的毕业照,目光转了几秒,一时间没找到,李锦希干脆指给她看。
“是啊,我现在想想,贾思敏对自己真狠啊,而且那个时候医美刚流行,她居然立马去做医美,家里应该很有钱。”
庄锦心头一震。
被指出来的女生,笑容阳光热烈,涂着唇彩,在合照上黑得脱颖而出。
难怪当时的李锦希没能认出贾思敏。
照片上瞧不出她从前半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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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庄锦明显感觉到齐晖心情不错,关车门时力道颇大,“嘭”一声巨响。
庄锦吓得血压飙升,大怒,“能不能小心点?车坏了你家报销啊?”
齐晖唇角上扬,从怀里掏出硬盘:“大收获!快回去!”
庄锦也默默露出笑容,“我也有收获。”
“什么?毕业合照?”
齐晖嘁了一声,“我在书房听到了,这算什么?一会儿开会,我给大家放个大招。”
“不是。”
庄锦从口袋里摸出一台破旧的摁键手机,在搭档目瞪口呆中缓缓开口。
“潘凯霜说要和我玩过家家,硬是要把她爸爸的旧手机塞给我‘买菜’。”
“……大姐!这合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