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金小沃

62、欢迎光临 床就那

　　床就那么大，蔺至侨一直朝她这儿靠，乔杏脑袋上抵着他的下巴，腰腹被手臂紧紧圈住，才索性没有摔下床。

　　蔺至侨似梦非醒，带着体温的嗓音慵懒又沙哑，乔杏摇摇欲坠的下半身被他一个倾身夹住。

　　“你感冒好了是吧？”

　　感受到有个硬东西顶着，乔杏下意识生理性一抖，想把他踹开，但无奈力量太过悬殊，动了半天，被人当成了调情。

　　“你说想我想得快疯了。”

　　蔺至侨昨晚梦里都是这句话，他眼睛也不睁，打算好好拷问拷问。

　　“哪里想？”

　　“听说你招了新的摄影师，他怎么样？有没有我好？”

　　乔杏扭过脖子，抬起眼睛，轻瞪他：“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被窝里热得人发懵，乔杏算是知道一个男人在清晨究竟有多燥热，她借着现在面对面的姿势，半伸手臂让两人下半身保持些距离，然后一个个回答。

　　“当然是想你的□□。”乔杏胡说道。

　　手指在他锁骨处反复研磨。

　　“挺让人念念不忘的......”她微微笑着说。

　　原来如此啊。

　　蔺至侨失笑道：“还有没有了？”

　　当然有，真让她说，她能编出一上午。

　　但她偏不好好说，面前男人明明半醒着，可就是不睁眼，这是还打算睡回笼觉，把她说的话当催眠曲呢。

　　“想你的钱啊，毕竟你是最大的股东，这么大方，投资这么一大笔钱的人，就是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二个呢。”

　　蔺至侨听完故作失望，哦了一声：“这么俗啊？”

　　“合着我就□□跟金钱吸引你呗？”

　　光透过窗帘缝隙，乔杏伸手从一旁床头柜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着呢，她继续老老实实躺着。

　　蔺至侨捏住她脸颊肉：“挺好的，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就好。”

　　“乔杏，跟我结婚吧。”

　　空气近乎凝固，他小声开口，目光却不敢完全直视乔杏的眼睛，只是紧张地追随她的手。

　　乔杏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弹走他的手，摸他额头：“你是发烧了还是疯了？”

　　他们昨晚才正式确定关系......

　　“你到底是摄影师还是造火箭的，那张姨家格欧和林大爷的灰泰迪谈恋爱也秘密处了好一阵，才偷摸着每天晚上放风时候约会的。”

　　蔺至侨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知道这样的求婚很草率，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只是比赛还要再过一个季度才结束，拍摄计划也得延续到春天，因为航班有限，我可能没办法常常回来，你刚和我谈恋爱就得面对异地，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所以你怕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蔺至侨没说话，默认了，十分认真地交代道：“我名下有两套房，除了这套郊区的别墅，还有一套平层在内环，存款不多，但在浪浪街买一套够了，如果你想继续住在家里，那我们可以找你爸妈买下来，要是不想，可以看看有没有新的楼盘是你喜欢的，房子都写你的名字。”

　　乔杏听得晕晕乎乎，蔺至侨什么时候话这么多过，她连忙打断他：“打住！”

　　“我说，这才刚在一起，你就打算把家底统统交出来了，未免也太好骗了。”

　　蔺至侨解释：“这不是投其所好么......”

　　乔杏：“我那是开玩笑，我要是说喜欢月亮，你也去给我摘？”

　　蔺至侨耸耸肩，表示力不从心：“你还是图我钱吧。”

　　乔杏一个白眼翻上天：“俗。”

　　乔杏在想早餐吃什么。

　　她从屏幕的光线中抬起眼睛：“你早餐一般都吃些什么？”

　　乔杏手指上下滑动，这附近没几家早餐店，和浪浪街的热闹相比，常年没人住的景象也稍显冷清。

　　“我是说你从小到大。”

　　乔杏当然不只是想知道这些，要是时间允许，她可以静静听完蔺至侨从前的所有事情。

　　蔺至侨看着她，半天答不上来。

　　“倒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上学的时候偶尔吃一片面包简单对付。”

　　“在浪浪街那段时日子是我生活最规律的时候了。”

　　“啊？”

　　乔杏一把翻身坐到了蔺至侨身上，非常认真地问道：“那你以前生活都不规律？”

　　难怪凌晨还在搬家，不顾可能干扰到邻居，折腾出不小动静，乔杏严厉控诉他。

　　“我搬来前，跟我签合同的房东说楼下业主最近都在出差，但不一定哪天回来，我只能尽快在那两天赶着把家里收拾好。”

　　出差？乔杏仔细想了想，在公司原本的计划里，她的确是被安排跟刁铭一起外出调研的，但临时又取消了，这事儿她在电梯里和张姨提过一嘴。

　　所以她才会以为当时他在家里做那种事情......

　　乔杏将话题抓了回来，接着问：“生活常年不规律，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平心而论，她话里有话，显而易见，蔺至侨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

　　可他不是，他眼睛眨了眨，意味深长地思考着回答：“你确定要在大清早问我这个问题吗？”

　　“还是说打算亲自查验一下。”

　　面对接二连三的挑衅，蔺至侨依旧坚持杜绝一切意外的可能，将人“拎”起来放到一旁，无奈回笼觉的计划被彻底打断，默默上楼冲了个澡。

　　对于蔺至侨的口味，乔杏了解得其实并不多，只知道他嗜甜，爱吃甜食，于是点了好几家早餐，量少，但种类很多。

　　她删掉航空公司推送的今晚七点登机的提示，像是不怀好意的倒计时，让人没法安心。

　　她拆掉早餐的包装袋，饶有兴致地进行一番摆盘，就开始传扬自己从小奉行的早餐要吃好理论。

　　“甜粥和甜豆浆，二选一。”

　　蔺至侨在椅子上坐下，丝毫没有犹豫：“甜豆浆。”

　　这个选择在乔杏意料之内，她早就考虑妥当，豆浆是原味的，附赠糖包，她可以接受甜的粥，但完全喝不下甜豆浆，要是蔺至侨选了甜粥，那她就将糖包扔在一边。

　　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点心，蔺至侨有些压力：“这么丰盛。”

　　“放心，能吃完。”乔杏使了个眼神。

　　乔杏抱怨起昨晚的庆功宴：“其实说实话，昨晚我压根就没吃饱。”

　　要不是为了出来找他，她能吃到散场。

　　况且他真的瘦了很多。

　　乔杏严重高估了自己，早餐剩下不少，但好歹都被蔺至侨解决了，吃完早餐，她回了会儿工作微信，顺便点开和AAA黎明照相馆转租招租二手店铺转卖的聊天框，距离他们上一次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期间外婆催了几次关于日记的事儿，乔杏顺手发了条消息过去。

　　杏呆露：「A先生您好，请问您还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方便找您拿一下日记。」

　　过了没几秒钟，蔺至侨房间里传来叮铃一声，挺浅的，乔杏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但没当回事。

　　对方迟迟没回，乔杏也不再打扰，估计人还没回国，有时差。

　　乔杏要换衣服，刚把蔺至侨推出房间，发现叠在白色长裙下的蓝色针织衫消失了。

　　灰色卫衣已经被脱了一半，蔺至侨敲敲门，透过门缝道：“你的衣服上有酒印，我帮你洗了。”

　　“先穿我的衣服吧。”

　　乔杏扭着脑袋，啊了声：“行。”

　　瞧这天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凑合穿吧。

　　“不对啊，你家不是有烘干机吗？”乔杏突然想起来，问道。

　　“坏了。”

　　“什么？”

　　“坏了。”蔺至侨重复道。

　　呵，还挺巧。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起来。

　　“应该又是快递送错地方了，等我一下。”

　　乔杏点点头。

　　但过了一会儿，听门口的动静，明显不是快递员。

　　“你怎么来了？”

　　蔺至侨对齐念的贸然来访有些不悦。

　　“昨天还严重到要截肢，今天就出院了？”

　　齐念被她老公牵着，另一只手臂拄着拐，看起来很轻松，蔺至侨已经不相信她的话了，就是现在齐念扔了拐杖在院子里跑上两圈他都不觉得稀奇。

　　“我为什么不能来。”

　　“昨天你说走就走了，我来见见自己儿子怎么了？”

　　齐念眼神扫过玄关，敏锐捕捉到什么似的，立刻迅速探着脑袋朝屋子里张望。

　　餐厅桌上摆着两套餐具，还有一开门扑面而来的香味。

　　齐念也形容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味道，没有香水那么刺鼻，类似香皂混着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早餐弥留的食物热气。总之，她从前也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和儿子很久没见，但多少还是了解的。

　　“屋子里藏姑娘了吧？”

　　齐念扯着唇，啧了一声，笑道：“看来我今天来得不亏。”

　　见蔺至侨露出不耐烦的无奈神情，齐念就知道她猜的没错。

　　“我能见见吗？”齐念甩开她老公的手，按捺不住激动朝前走了两步。

　　却被蔺至侨一个侧身挡住了：“我怕你吓到她。”

　　“您能正常点儿吗？”

　　齐念转头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站在一旁的老公摇摇头。

　　隔着一扇门，乔杏算了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见家长而已，她不觉得有什么，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大大方方打开门出去。

　　“阿姨您好。”

　　“我叫乔杏，是蔺至侨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