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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知道啊,遐蝶说着什么友谊希望的东西就冲过来了 遐蝶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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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赛飞儿的身体一天更比一天虚弱,遐蝶猜测是死城外溢的能量太强,才导致身体素质差于白厄的赛飞儿率先出现了衰弱症状。
因为先前坦白过自身的秘密,在白厄保证会万分谨慎不与自己产生接触后,遐蝶同意让白厄加入到修船的工作之中,以便能尽快起航,帮赛飞儿脱离危险。
赛飞儿的身体状况让遐蝶感到担忧,白厄的精神状态一样让她省不下心。
白厄的话明显少了很多,赛飞儿生病期间,他就一个人孤独地耗费时间、完成工作,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从他的精神世界里分出神来的。
当然,如果你想跟他聊聊天,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跟你讲些开心的事的。只是一个藏着心事的人,又怎能说出让人会心一笑的笑话?
好在逗笑白厄依旧是件容易的事。
一次,遐蝶缝了个丑萌丑萌的娃娃送给白厄,白厄看见那与自己无二的脸上挂着脏兮兮的笑容,一下子也笑出了声。
一个爱笑的人想要褪去本性,起码也得将他千刀万剐上亿次才行。
“抱歉,是不是又让你担心我了?”
当遐蝶又一次抱着崭新的娃娃出现在白厄面前时,白厄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我……不太会表达善意,”遐蝶紧张地捏着娃娃,“你们是我的客人……我只是希望阁下能多笑笑,开心一些。”
“嘿嘿,我才不是什么性格阴郁的人呢……”白厄挠挠头,本想为自己狡辩一番,却又无奈地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大部分时候我还是蛮开心的,只是最近容易犯忧愁……”
“嗯,我发现了,阁下的性格很外放呢。”
“记得上一次这么难过,还是在树庭上学的时候。”白厄观察着遐蝶的表情,娓娓道来。
“那时候作业写不完,分数还考得差……我一个劲往那刻夏老师的披风下面钻,希望他能安慰安慰我,把打压式教育改成鼓励式教育。”
“然后呢……?”
“然后那刻夏老师就把我的头从披风下拽了出来,说是再有下次,在走廊上罚抄课本一百遍。”
“噗,阁下的老师是个性格奇特的人呢。”
遐蝶也笑了出来。
“总觉得……我在某个时空里也是他的学生,说不定和阁下还是同学呢。”
白厄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到头来,竟是他在想方设法安慰心思细腻的遐蝶。
“我从没离开过这座城,”遐蝶不由得感叹道,“我不明白……世界当真像您说的那样壮美、幸福、生机勃勃吗?”
“当然!”白厄不可置否。
他首先想起的,是那些妙不可言的炉火、被窝、雨天,其次是那些笑声、闹声、哭声。
这些零零碎碎的幸福时光是他的全部,若有可能,他愿誓死捍卫这些短暂的幸福,直至最后一滴鲜血流尽。
一类人谈起生活来总是唉声叹气,一类人谈起生活来却充满希望。
乐观的人快乐地活着,悲观的人悲伤地活着,就算两种人生活水平一样,到生命尽头时候,回忆起自己的人生也是两种感受。
就这样,在白厄激情澎湃地说了很长时间后,他的生活才开始断带、重演。
他想起哀丽秘榭的大火,顿时脸色煞白。尽管嘴上还在夸赞生活的美好,但语气却令人怎么也无法信服了。
“下次再聊吧”“我得走了”,每次白厄都只得找着借口匆匆离场。
他无法向遐蝶讲述那场可怕的灾难,因为在他心中,一个生活在灰暗国度的人,即使亲眼见证了那场火,恐怕也会将其当成一抹靓丽的红。
就这样,他们在这种充满乐趣和令人振奋的谈话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白厄总在结尾时忽然掉链子,但遐蝶从未出手干预他那健康的伤感。
在她看来,隐藏悲观的人远比感到悲观的人更危险,虽然白厄也常因尴尬而隐藏情绪……可他没有一次是藏住了的。
只不过,他那些精彩绝伦的演讲在遐蝶心里起到了谁都料想不到的奇效。
一天又一天,遐蝶沉思的时刻越来越多。
她总是带着一副在思索什么的专注神情听白厄说话,像是在酝酿某种构想。每当白厄竖起耳朵,觉得她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时,她又连连摇头,使事情不了了之。
白厄从不询问遐蝶的秘密,时间也不会逼迫她做出解释。似乎她不主动道出心声,她那殷切崭新的愿望就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被玻吕克斯打得粉碎的船也快修好了。再一次见到遐蝶时,白厄注意到她又露出了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遐蝶小姐?是不太舒服吗?”白厄问道。
“不是的,阁下……”
遐蝶生硬地回答。
“让我加入你们的旅途吧,我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地方了。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在海的彼岸等待。”
19.
身为死神的女儿,遐蝶的触碰会给任何生灵带来平等的死亡,只稍碰碰她温暖的指尖,你的人生便噼啪一声迎来终局。
想要离开这个灰暗的世界,她必须得通过另一位死神造物的考验——玻吕刻斯的考验。
如果用她的话来形容死龙,那便是——“近乎扭曲的控制欲”。
自诞生起,死龙便陪伴在遐蝶左右,这位无法言语的同行者与她一同见证了城邦的陨灭、生命的消逝、永恒的死寂。
一龙一人相伴着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想必会给人以关系很好的错觉吧?
事实并非如此,玻吕刻斯既无理智也无爱心,它外溢的力量使亡灵重返在人间,为遐蝶带来无可磨灭的漫长痛苦。
一次又一次,遐蝶被迫聆听那些哭泣与低语,忍痛为他们再度合眼,仿佛她生来就是死亡的代行者,命中注定的入殓师。
她也曾想过逃离这个地狱,可死龙日日夜夜守望着她,将一切逃离的希望化为乌有。
它同时带来诅咒、保护,与囚禁。
千百年过去了,一行旅者再度踏上这片土地。他们的到来无意中点燃了遐蝶已死的期盼。
有遐蝶的命令在,死龙不敢妄为伤害她的客人。它的行为逻辑是这样古怪,遐蝶只能把一切归于它那极度扭曲的控制欲上——毕竟再强势的主人,看在猫咪乖巧听话的份上,也会满足它一些小小的愿望。
死龙愿意给予遐蝶最大范围内的自由,既然她下定决心要保护这几个陌生人,那么它也听之任之。
只是造出一艘完好无损的船……这种事还是千百年来头一次。
它允许白厄一行人离开,他们只是它生命中的过客。而遐蝶就不同了,她是它漫长生命中的唯一。
玻吕刻斯大概从未想过,遐蝶一辈子都在想尽办法逃离这个她恨透了的地方吧。
在遐蝶眼中,白厄所带来的这艘船,无疑是她这辈子唯一、也是最后的逃离机会。
一番商讨过后,遐蝶得出一个计划:同为死亡的造物,她的触碰虽无法为玻吕刻斯带来毁灭,却可使它合眼片刻。
——整整两小时光阴,足以使她从山巅赶回海边。
“我会等着你的,”白厄向她保证,“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小礼物要送你…!”
作为这段时间承蒙关照的谢礼,他决定从赛飞儿那口袋宝藏中选出一个小物件送给遐蝶。
白厄知道遐蝶喜欢小巧精致的手工艺品,选来选去,决定将从家里带来的戒指送给她——这戒指是阁楼里四件宝物的其中之一,虽然没什么特殊的力量,但作为礼物却再合适不过了。
从白厄手中接过礼物的那一刻,遐蝶确实高兴坏了,她那张平静伤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仿佛被阳光所照耀到的欣喜微笑。
“往日不会再牵绊住我了,”遐蝶将戒指按在唇边,“月亮抛下阴影是为了再生出新月,黎明前的黑暗也最为漫长……”
彼时,她笑容灿烂。
“阁下,这一次,愿死亡捍卫你我。”
谨记,死神偏爱残酷的玩笑,正如她笑容里的光,不过是临终者眼中幸福的幻影。
20.
一小时后,岸边。
赛飞儿在白厄的搀扶下顺利回到船上。
她拍了拍船舵,长叹一口气,“这次出航,一定得给船想个名字……一想到我心心念念的海盗船被炸了个稀巴烂我就心疼。”
“叫无名号怎么样?——我是说上一艘船,”白厄补充道,“有名字的船不怕沉没,它的名字会伴着回忆一起留在我们心中。”
“无名号……怎么听起来有点悲壮?有没有高端上档次点的名字,比如满载金银号?荣誉归来号?”
“无畏赴死号?”白厄提出建议,“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无畏,很壮烈。”
“不要给我的船取这么——”
赛飞儿的声音淹没在一声震天的咆哮中。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后。
足以震破天穹的怒吼如雷贯耳,那天崩地裂的咆哮声中透出十足的恨意,连带着大地震颤,城镇塌陷。
赛飞儿当即捂住耳朵,那个恶狠狠的声音中蕴含着某种冰冷的魔力,使你捂住耳朵的同时下意识闭上眼睛,婴儿般脆弱不堪。
于是,只有硬生生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的白厄看见了这惊悚的一幕。
那巨龙尖叫着连根拔起一整座山,无序地扇动着遮天蔽日的翅膀,简直像个醉了酒的疯子,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它疯狂的阴影下。
‘可是遐蝶呢?’白厄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小时……死龙为什么会醒?她失败了?我到底该——‘
巨龙翼下的狂风裹着黄沙铺天盖地袭来,氧气霎时间化作灌入肺部的刀子。它真的生气了。
‘不,遐蝶成功了,它还没彻底醒过来……!’留意到死龙迟缓笨拙的飞行姿态,白厄心中一喜,‘简直像个还没睡醒的笨蛋,遐蝶一定成功触摸过它了!’
’——可是遐蝶呢?‘
白厄的心漏跳了一拍。
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撞上他的肩膀,黄沙猛地灌入口鼻,白厄被掀翻在地。很不幸,敌人抓住了他走神的刹那。
一双手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肩,沙子迷得白厄睁不开眼,但从这毫不客气的力道来分析……除了赛飞儿也没有别人了。
“……笨、笨蛋,快去收锚,再等几分钟,谁也别想活!”赛飞儿扯过白厄的斗篷捂住口鼻,艰难出声。
“可——咳咳咳……!”白厄被沙呛得说不出话。
赛飞儿拽着白厄的胳膊把他拖起来,掏出一块小手帕捂在他口鼻上。不等白厄质疑她无情无义的逃跑行为,她一个翻身跃出船舷,向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白厄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巴特鲁斯趁乱钻进了赛飞儿的兜帽。
“我去找遐蝶。”
黄沙下,触手可及的面孔竟是那样模糊。
“她正在拼尽全力地向我们赶来,白厄,我得去找她。”
手帕在白厄伸手抓向赛飞儿的那一刻就随风而去了,他绝望地盯着她,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相信我吗?”
比起确切的声音,赛飞儿的话语更像是某种穿透了风沙的意志。
白厄试图看清她的脸,只稍那狡黠的微笑中出现一丝一毫的动摇,他便绝不允许这荒谬的牺牲出现在她身上。
“我会在一分钟后返回,看准时机,小子,你收锚的刹那,狂风会带着我们飞出千里。”
昏黄的沙尘遮蔽了赛飞儿的面孔。她仅留下一句命令,一声大笑,和一道可能成为遗憾的背影。
巨龙的身影愈来愈近,白厄必须做出决断了——是伤透恩人的心,还是纵容友人放手一搏?
白厄渐渐松开了手。
他早已尝过失去亲人的痛苦,漫长的潮湿裹挟着余生,如浸满热泪的衣物紧贴肌肤。
促使他松开手的并非勇气,而是超脱了情感的理智。
‘我会为你祈祷,我会一直等着你……我还想和你一起回家,无论多晚,阿格莱雅永远都会为我们留一盏灯。’
“上一次我没跑赢它,这一次我一定会赢。”
赛飞儿回眸一笑。
“死亡可没那么容易追上我的脚步!”
21.
为了不引起死龙的怀疑,计划从决定到施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白厄和赛飞儿打包行李期间,遐蝶负责承担转移死龙视线的角色。
为了打消它那点可怜且病态到极点的疑心,她只得一刻不停地绕着它转,祈祷它冷酷的视线永远照不到自己小偷小摸的同伴。
待到时机成熟,遐蝶轻轻摘下了戒指。
触摸死龙前,她得先确保礼物不被死亡的气息所玷污。
十分钟后,玻吕克斯在遐蝶的抚摸中缓缓入睡,死亡侵蚀着它的每一根骨髓。这抚摸足够耐心,足够温柔,倾注了遐蝶最真挚的爱与恨。
当一个人望见了黎明的曙光,便会珍惜和爱戴此刻的黑暗。即使黑夜曾如此残酷,她依然如告别旧友般告别它。
——这不是对黑夜的感激,而是对黎明的憧憬。
死龙睡下后,遐蝶激动地吻了一下它的额头,高高兴兴地提着裙摆往海边跑去。要不是她取下戒指的动作太显眼,她可能真的会成功吧。
凭着极强的意志力与极强的保护欲,死龙在陷入沉眠后的十分钟猛地睁开眼。那戒指在它心中激起一连串无法描述的涟漪,疑心不允许它放过这些波纹。
玻吕克斯睁开双眼,身旁并无遐蝶的身影。它将视线投向远方,果不其然瞧见了那背叛者快活的背影。
遐蝶脚步匆匆,活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脚踹开了那双紧紧抓住她的手。
正如前文所述,灾难无可避免地降临了,霎时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正当遐蝶拔出镰刀,要与死龙一较高下之时,这怪物竟径直越过她,一路咆哮着向海边冲去。
毫无疑问,它不舍得伤害遐蝶,它的目标有且仅有一个——杀了那群早该死掉的入侵者。
黄沙遮蔽了视线,遐蝶只能凭直觉奔跑。
多么惋惜,她的黎明即将毁于一旦,而她作为连累了朋友的罪魁祸首,就算肋下生翼也无济于事。
死龙在咆哮,它的咆哮在遐蝶看来只有一个意思:
——赌一赌,你的朋友是抛下了你,还是碎成了尸块?
混乱的奔跑中,遐蝶一头撞上了路灯柱。等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时,黄沙已平等地将每一个路口夷为废墟,东南西北顿时烟消云散。
遐蝶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狂风暴雨中,一个身影在她面前缓缓蹲下。遐蝶视线模糊,隐隐约约望见一抹耀眼的蓝在昏黄的末日中熠熠生辉。
‘白厄?’她错愕地抬起头。
赛飞儿不可一世地微笑着,手中拎着白厄的蓝色斗篷。
遐蝶狼狈地笑了,漂亮的小脸上尽是眼泪与黄沙。
赛飞儿的出现为她带来一束亮光——不是飘渺的希望,而是一抹透彻耀眼的光,刹那间照亮她的全世界。
赛飞儿将斗篷裹在遐蝶身上,一把揽住她,身体前倾进入蓄力状态。
“闭眼咯~”
嗖地一声,时间都被她们甩在了身后。
22.
等遐蝶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抵达了海边。
强大的后坐力使她有些发懵,一时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只能在模糊中望见船体巨大的身影,和一道白色身影手中的反光。
她感到搂住自己肩膀的手僵住了。
“啊啊!”赛飞儿虚弱地尖叫了一声,“趴下!趴下。”
遐蝶被猛地摁进沙子里,一道炽烈的火焰紧贴着背部划过。
大地一下接一下地震颤着,遐蝶挣扎着将头从沙子里拔出,迎面撞上一座黑色的小山。
她抬起头,死龙正以极其愤怒的姿态俯视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像极了即将宣判死刑的法官,滚烫的鼻息吹散了她发丝上的沙。
玻吕克斯盯了遐蝶片刻,随即别过头,利爪一勾,将赛飞儿提了起来。
它在遐蝶面前玩弄猎物似的摇晃着赛飞儿,愉快地享受着小猫带来的尖叫。
直到巴特鲁斯从赛飞儿的兜帽里掉出来,玻吕克斯才懒散地将两人抛至空中,冷冷地张开巨口。
“不要!”遐蝶绝望地伸出手。
一把有些卷刃的剑破空而来,在赛飞儿即将落入死亡之手的刹那击中了死龙的额头。
死龙哀嚎一声偏过头,铁剑正中它的眉心。
“想吃船长,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白厄遥遥一笑。
玻吕克斯混乱地摇着头,一爪拍断了额头上的剑,口中致命的吐息熊熊燃烧。
它四下搜寻着铁剑的主人,那恨得发疯的眼神中透露出最纯粹的杀意,就连远古时期最可怖的野兽也无法与之匹敌。
死亡的热焰可吓不倒白厄,武器脱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对自身的存亡不感兴趣了。
“不要不要不要……”赛飞儿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地奔向白厄。
在白厄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刹那,她成功拽着他又躲过了一次死龙的袭击。
接下来就没那么好运了。
两人狼狈地摔倒在沙地上,死龙甚至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锁定了他们。这一次没有庇护,没有希望,笼罩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阴影,和在劫难逃的死亡。
望着远处倒地不起的同伴,遐蝶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了几步。
她有些耳鸣,视线也尚未恢复清明,世界于她而言是一片焚尽幸福的火海,她所爱的一切将在一道炽热的白光下化作死灰。
遐蝶眼含热泪,跌跌撞撞地前进着。
她望见白厄抬起胳膊,死龙口中迸溅的热焰顿时在皮肤上蒸出一阵刺痛的烟。赛飞儿错愕地瞪大眼,火焰使她透亮的眼睛失明般闪烁出刺眼的光。
遐蝶的脚步越来越快,死亡为她重现了过往未来一切明朗的眼泪、欢笑、痛苦。
几千年来,她试着把孤独切成小块慢慢品尝,所幸,今天就是最后一口了。
死龙狂暴地喷出热焰,白厄与赛飞儿双双闭上眼睛。
在白光即将熄灭世界的刹那,那个不停奔跑的弱小身影舍身一扑,顿时淹没在源源不断的热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