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暧昧施救 不要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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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闻言眉头下意识皱起。
这又是什么新说法？真是一天天花样百出，没完没了了。
她尚且没来得及开口接话，殿内扑通一声，转瞬就又跪下去小小一片官员。
“望君长常临清栩宫，善待君夫，莫要冷落贤良。早日诞下正统长子[1]，稳固国本，以安南荣万民之心！”
秦依不见喜怒，只淡淡垂眸看向跪地众人，“子嗣之事讲究顺其自然，国事要务才是诸位该上心的，不必将过多心思放在孤的□□私事上，都平身吧。”
还有几名官员依旧不死心，张嘴还想再劝谏两句。
秦依眸光骤然一沉，凌厉视线横扫过去。
“难道孤方才的话，诸位爱卿忙于争辩去了，没听清？”
满殿文武瞬间噤若寒蝉。
往日的君长向来温和从容，即便议事不悦也只会淡然驳回，从未这般冷厉迫人。
这才对嘛，她神情恢复平淡，懒懒散散开口：
“无事便接着奏报，轮到谁了，继续。”
*
散朝落殿，秦依步出金琉殿，随口向茴儿吩咐道：“茴儿，随我去看看昨日新入选的十位侍君。先去见见那第一个入选的少年郎。”
茴儿连忙回话：“君长，新晋侍君尚未迁入各自殿宇，如今尽数安置在苑竹居暂住，君长身份尊贵，现下尚且不便去那里。”
秦依闻言倒也没多想，索性摆手：
“既如此，那便算了。”
秦依脚步未停，随口又向茴儿问道：“宿贵君醒了没有？”
“回君长，还未苏醒。昨日谷檀郎前来回禀，说估摸还要三五日方能转醒。”茴儿摇了摇头后，又轻声询问道：“君长可要移步溪华殿探望？”
秦依脚步迟疑了一会，犹豫片刻后轻声道：“不必了，让他继续安静休养。”
放眼望望此刻，除了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宫人，再无别人。
往日口中总挂着的【孤】，她本只当是在这个大型剧本杀中的披皮称呼，可现下竟莫名品出这个字眼的真切含义。
金虹殿在她的指导下，正风风火火除着甲醛；宿陶沉眠不醒；昨日大选挑选的新人受制于礼制，也无法去推进任务。
至于鲜于七……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吸引她的，可同时，她也隐约对他的占有欲感到害怕，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南荣从雪之前独宠的他的原因。所以如果和他羁绊得太深，未来任务只怕会更难进行下去，少去招惹为妙。
“茴儿。”秦依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空。
“在，君长要回金琉殿吗？”
“去偕筠亭。”
*
距离上次来时，已将近过了大半月。
如今连片碧荷铺满湖面，经过连日温润气候滋养，不少花苞已缓缓舒展，粉白花瓣挨挨挤挤，藏在层层翠绿之间。
只是今日天色灰蒙蒙的，芙蕖明媚却又衬清冷。
忽然一声惊雷在极远处低低响起，茴儿忧心上前：“君长，那边响雷了，怕是片刻就要落雨。”
秦依依旧盯着荷花，“无妨，就像上次一样，你们都退回岸上等候便可。”
说着，端送酒菜的宫人正巧放下最后一碟糕点。
茴儿面露担忧道：“还是让茴儿留在这帮您斟酒吧……”
秦依打断了她，安抚笑道：“茴儿，我想独自看看风景。”
“可是……”
没等她接着说下去，秦依伸手轻轻拍了拍茴儿的手背。
“放心吧，孤无事。”
*
南风吹，吹得亭边垂纱轻轻晃荡。
远处闷雷渐渐压了过来，天色愈发暗沉，一湖荷花被拂得轻轻摇曳。
秦依端起酒杯，靠坐在亭子边的长凳上，等着这场必落的雨。
她对雨向来矛盾，既期待，又隐隐惧怕。
下雨意味着线上谈好的候选人大概率会鸽了她，但也意味着她今日的工作能清闲一点了。
不多时，伴着一声距离最近的雷响，雨点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打在湖面荷叶上，乒乒乓乓。
她斜倚在亭边玉栏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满池荷雨。
折腾了大选，搞了装修，甚至还开了挂能猜得了人心。
看似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可细细一算，实则任务进展依旧等于零。
生三十个子嗣。
她突然想起来，有个问题，她无数次想问清楚，可每回刚开口，就被系统强行踹醒。
到底是不是男的生孩子？？
她记得系统说过，不用她亲自生，可若是男人来生育……
就像鲜于七之前跟她对峙时提到过的，这个世界的主流终究是父权基调，男人，真的能怀胎生子吗？
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若是真的可以，是不是也要怀胎十月？
那系统给她的短短四个月期限，根本来不及嘛！
不行，一定要马上去问清楚！
秦依火速起身，将桌上温酒整壶拎起，一仰头，全数灌入了喉咙。
之后立马顺势趴下，枕在石桌上，听着耳边错落的雨声，等待入梦。
*
这次的梦境是一片黑暗，秦依却来不及考虑是黑是白。
一有了意识立刻不停呐喊：
“系统！”
“系统！”
“系统！！”
机械音没有如往常响起。
什么意思……
慌乱还是下意识压过了责问，秦依开始抬脚在无边漆黑里狂奔。
然而四下空无一物，分不清方向。跑不多时，快速饮酒的后劲翻涌上头，脑袋阵阵发沉昏胀。
她还想挣扎着往前寻找，四肢却失了力气，直直栽倒。
“君长自从前那场大病痊愈之后，平日里也会梦魇，口中胡乱呓语吗？”谷怿坐在床沿，望着床上眉头紧锁的人，收回了腕间诊脉的手，朝茴儿问道。
茴儿忧心忡忡地看着秦依，轻轻摇头：“是头一回瞧见。”
谷怿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又道：“速去打一盆冷水，再命人往冰窖取些冰块，水越冰凉越好。”
“是，茴儿这就去！”
这下，寝殿内独留谷怿一人，他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沉沉，跟着她低声复述道：
“系统……”
*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依原本断开的意识，忽然又重新链接上了。
周遭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脚下竟是一片从未去到过的冰原。
“这又给我干哪来了！？”大声吐槽完，她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嘶吼，吓得她虎躯一震。慌忙转身望去，一头硕大北极熊正在她不远处的冰面上，朝着她低吼。
秦依吓得连连后退半步，试探着开口：“你是系统？”
北极熊全然不理会她的问话，四肢齐动，慢慢逼近。
她连忙放软语气，讨好般开口：“这位美丽帅气可爱善良大方真诚的北极熊小姐或先生，敢问您就是系统吗？”
那北极熊像是嫌她聒噪一般，骤然冲刺，直直朝她猛扑而来。
“啊！”
秦依猛地睁眼惊喘，浑身冰凉，发现自己整个人正泡在盛满冰水的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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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寒意紧紧包裹着她浑身的虚软，秦依半睁着眼，视线朦胧涣散，整个人努力在混沌里看清周遭一切。
她这才察觉，冰浴桶中，不止她一人。
浴桶另一侧，坐着一道清瘦人影，衣衫尽湿，水雾氤氲模糊了眉眼，她意识又不明，竟一时间辨不出是谁。
“鲜于七……是你吗？”她用尽力气，虚弱开口。
那人缄默不语，没有应声。
只见他用修长手指捏着几枚银针，神色专注落针，精准扎在她的肩颈手腕上。
秦依脑子昏沉得厉害，语气里是深深的倦意：“你……这是在干什么？”
刚说完，浓重的眩晕再度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
“不要说话，不要动。”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神之际，对面之人动作一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轻轻托住她虚软无力的身子。
秦依恍惚回神，虽然诧异，但气息依旧微弱：“怎么……是你……”
谷怿不再理会她的疑问，垂着眼，动作不停，接连落针收尾，又使掌心贴住她的前胸，以内力疏导她紊乱的气血，一遍遍压下她翻涌的困意。
冰水浸骨，浑身又冷又麻，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现在别说一直追问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谷怿施救。
反反复复数次，每每当桶中的冰块将要融化，谷怿就从提前放置好的铜盆中添上几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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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之后，谷怿收回手，声音沙哑着开口：“吃下这个。”
他掌心托着一枚极小的药丸，递至秦依唇边。
秦依下意识想听话张嘴，可下颌僵硬不受控，脑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
谷怿眉头蹙得更紧，沉默须臾，俯身凑近。
指腹精准掐住她的腮帮，轻轻发力迫她唇齿微张，随即他衔住药丸，倾身贴唇，将药丸渡吹进了她的喉间。
两唇相贴，俱是寒凉，冰冷交缠。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秦依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清俊眉眼。
一双丹凤眼疏离淡漠，深邃难测。
*
这一次睡去，再无离奇梦魇。
只是一觉醒来，秦依喉咙干得冒烟，浑身燥热。
她无意识抬手，懒懒掀开身上薄被，眼皮尚且像粘了胶一般，未彻底睁开。
“君长！您可算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暧昧施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