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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了解边景明 君长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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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吓我一跳!”秦依被吓得攥紧了身侧茴儿的衣袖,待看清跪地的人影,才堪堪松开手。
边景明。
他跪得脊背绷得笔直,神情刚硬又执拗。
“何事?”秦依心中隐隐有些猜到了。
“请君长准许侍臣,随阿姐一同前往边关驻守。”
果然,秦依当即蹙起眉峰:“边檀郎,你忘了自己是为着什么入宫的?”
左不过是一句,家族使命。
“我边家满门忠烈,一心赤诚为国,从无二心。君长若是尚且念及边家旧功,君臣情分,便请准许侍臣赴边。”
这边景明,桀骜耿直,口无遮拦。
现下宫人内侍尽数在场,若是任由他再说下去,指不定会脱口而出什么忤逆犯上,非议朝政的重话。
届时众目睽睽,流言四起,她势必又要被架在君威之上,不得不下狠心严惩。
所以为了让他先闭嘴,秦依只得出声制止:“不必在此多说,跟孤回金琉殿再细细道来。”
边景明本已做好了被当众驳斥的准备,却没料到她竟没有半句苛责,反而愿私下听他说辞。
这才稍稍收敛,俯首沉声道:“是,侍臣遵旨。”
*
回到金琉殿,秦依抬手屏退了所有宫人侍从。
四下清净后她刚松了口气,准备落座,殿中又是重重一道声响。
如山倒般的跪地声,又把秦依惊了一雷。
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之前在职场当牛马,熬得一身亚健康,身心俱疲。现在都当国主了,还要练就一颗钢铁强心脏,日日经受这种突发惊吓,往后真得好好锻炼身体才行。
未等她内心吐槽结束,跪在地上的边景明已然抬声高呼:
“还请君长成全!”
秦依坐直身子,反问道:
“孤今日若是随心成全了你,明日旁人也各有执念,各有诉求。这宫里数千人,人人求孤成全,孤难道都要一一应允?”
边景明闻言只将头颅深深埋下,一言不发。
秦依望着他倔强的死出,轻叹了一口气,缓声开口:
“边关,不能没有你姐姐。”
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
边景明骤然直起身,抬眸望向她:“我也不能没有我阿姐。”
秦依微微一怔,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还是个姐控。
复杂模组的作用下,却下意识脱口而出:“放肆!”
可边景明对斥责置若未闻,漆黑眼珠子直直对上秦依:
“边家世代为国捐躯,以血肉护住南荣山河。时至今日,边家仅剩我姐弟二人。”
“侍臣自小父母便双亡,全靠阿姐一手拉扯长大。昔日君长感念边家忠烈,封阿姐为相,安居朝堂,便是体恤边家香火单薄,保我姐弟安稳,不绝忠良之后。”
“如今阿姐要离开沁鹃城,臣断然没有独自留在深宫,苟安享乐的道理!”
“阿姐去哪,侍臣便去哪。”
平心而论,秦依早前确实可怜他一身武门傲骨被困深宫,本就打算给他自由,也算物尽其用。
可此刻看着他这般执拗,满心只想追随其姐,全然不在意她分毫的态度,心底莫名窜起几分不爽。
之前是之前,现在,她只想当个昏君。
“你是后宫侍君,入了这深宫,便是孤的人,孤在哪,你便只能在哪。”
*
边景明这下全然不顾君臣礼法,径直挺身站起,执拗道:
“君长的人?侍臣入宫多时,究竟算不算君长的人,君长心中分明清楚。君长心上自有旁人,后宫之中多我一个,不过徒添多余,这般困住我又有何意义?”
“何况大选近在眼前,往后还会源源不断送入新人,君长从来不缺侍臣这一个。可我阿姐,只剩我一人!”
说着他重重躬身一揖,“还请君长成全!”
秦依皱眉,她好歹是一国之主,竟窝窝囊囊跟这般倔强的人讲道理,真是浪费口舌。
她抬步从主位走下,踱步行至边景明身前。
边景明没料到她会主动靠近,身形颤了颤却分毫未退,只是将头颅垂得更低,作揖的双手用力交叠,指节绷得咔咔作响。
秦依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的双手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边景明浑身一震,一时怔忡失神。
趁他心神恍惚,秦依直接攥住他衣襟,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边景明身形高大魁梧,全无防备之下重心不稳,微微俯身栽到秦依眼前。
秦依抬眼看着他逐渐清澈的眼神,缓缓开口:“原来边郎是在怨,从前不算孤的人。那今日起,你便是。”
不等边景明回应,她微微仰头,直接吻了上去。
*
唇瓣相贴的刹那,边景明整个人彻底僵住。
脊背紧绷,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要退开。
可秦依偏是不肯放他躲开,鼻尖轻蹭,刻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娇哼,细碎软糯,交杂着二人重重的呼吸声。
边景明所有回避的动作瞬间凝滞,他面前的人是他的君长,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突如其来的亲昵,正在轰然乱了他的分寸,他只能整个人愣在原地,进退不敢。
秦依心里轻笑,轻轻啮咬了一下他紧张的下唇,力道轻浅。
边景明睫毛剧烈翕动,身体开始全然不受掌控,双手正想搭上秦依的双肩。
秦依却突然退开半分,望着他失焦的眼眸,又侧头看了看他滞留在半空的双手。
“不算孤的人,为何这般情动?”
边景明喉结滚动,心神大乱,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吐不出半个字。
秦依看着他这副心口不一,情难自禁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后顺势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再度倾身贴近,吻得比方才更深。
*
边景明则从最初的抗拒闪躲,慢慢变得失神松懈。
紧绷的肩背缓缓塌下,这来自国主的温柔强攻下只剩慌乱的沉沦。
理智还在负隅顽抗,可身子早已诚实地任由她摆布。
秦依见状,顺势松了扣着他后颈的手,轻轻牵着他僵硬的手腕,不紧不慢转身,牵着他往内殿深处走去。
他本可抽手挣脱,可他竟不想。他想被动跟着她的脚步,一步步踏入暖光沉沉的床榻深处。
两人刚落至床帐边,秦依顺势俯身抱住他,边景明脑中残存的理智骤然回笼,抬手便想将她推开。
秦依怎会容他躲开,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压在枕侧,另一只手则轻柔将他外袍剥开。
边景明低低急声道:“君长三思!”
秦依手指划过他的肩头:“孤与自己的侍君互动,三思什么?”
“君长……”他余下的话还未出口,秦依已然俯身再度堵上了他的嘴。
外袍尽数落于榻边,内里衣衫松散半褪,温热相贴间,彼此起伏的心跳清晰相抵。
一边是不停拉扯的理智,一边是难以压抑的情感,两方力量在边景明脑海里相互控诉,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秦依看着他挣扎无措的模样,无端更加兴奋起来。
吻至耳畔,秦依用故意拖得撩人的语调,缠着他道:“景明不要紧张,阿雪在。”
原本轻垂的帐幔,随着窗外的夜风此起彼伏地漾开。伴着一声低柔轻笑,殿中烛影层层叠叠、交相辉映。
*
“睁眼,看着我。”不知多久,秦依定神开口。
边景明眉头皱紧,费力睁开微红的眼眸。
视线早已失了清明,一片涣散朦胧,全然没了往常的桀骜执拗。
秦依循着节奏,低声追问:
“告诉孤,此刻的景明,是孤的人,还是阿姐的人?”
锦褥窸窣,边景明偏过头去,根本无心应答。
见他缄默闪躲,秦依刻意稍稍冷静下来,捏住他的下巴逼问道:“嗯?”
边景明这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侍臣……是君长的人。”
秦依嘴角弯起来,俯身吻上他的唇,耳畔强势轻嘱:
“知道就好。”
天地间仿佛只剩金琉殿还亮着,直到烛泪淌满了铜台,殿里才终于慢慢止息,殿内的花瓣熏香,随着晚风散进枕畔的发丝里。
*
夜色将尽,天光微亮,秦依半梦半醒间,朦胧听见耳边传来断续的低声呓语。
“阿姐……阿娘……阿爹……”
她倏然清醒,轻轻侧过身,静静看着身边躺着的边景明。
他眉头死死蹙着,睡颜紧绷,两道清泪正从紧闭的眼缝里漫出来,顺着鼻梁滑进枕上青丝间。
秦依盯着看了很久,莫名想起自己之前那个反复困在车厢里、永远下不了高铁的噩梦。
她沉默抬手,拇指轻轻抹过边景明眼下的泪痕。
良心未泯的她,昏君也难当啊。
秦依收回目光,悄然起身,里衣的带子随意系了,赤足踩过地毯,经过屏风时顺手取了外袍。
帘外值守的茴儿听见动静,连忙跟上:“君长醒了?”
“嗯。”秦依推开殿门,晨光落身,她眯了眯眼。
“茴儿,走,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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