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陈诺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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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率先松开手，而在他松开手之后，汪洋也渐渐将手放下，但他的眼睛依旧未曾离开过陈诺半分。
陈诺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再次将头转向别处。
此刻正值午饭时间，几乎所有同学的狂奔下去抢饭。
陈诺刚收拾好桌面准备下去，却忽的被某人抓住了衣角。他向下望去，那只手的主人，正抬着头，看着他。
陈诺不明所以，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刚来，不知道食堂在哪里你能带我过去吗？”
陈诺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汪洋看了他一会儿，随即便攥着他的手腕借力站起，说到:“那走吧”
汪洋本想着慢慢悠悠走到食堂，可刚出教室就被陈诺拽着一路狂奔。
在这狂奔的路上，汪洋险些摔倒几次，而陈诺也是凭借着他多年抢饭的经验与实力，在饭菜被抢光的前一刻来到食堂。
他们在那边排队时，正好遇到了周启承。周启承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招招手，贱兮兮的说道:“原来陈诺姐姐在这呢，你旁边这位是……”
“汪洋，今天的转校生，你记忆力不大好，可以去那医院看一下，顺便查一下自己和鱼的关系，不然你怎么可能和鱼一样，只有七秒的记忆力，转头就忘”
周启承:……您可真是夺笋呐
汪洋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笑出了声。
周启承:“原来你会笑啊，我一直以为你都是那种高冷男神的人设，都不会笑的”
汪洋:……
汪洋：那我ooc致歉？
“好了，先吃饭吧”陈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汪洋又看了陈诺一言，嗯了一声。
他们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坐下。
他们吃着吃着，忽的汪洋来了一句:“对了，他们为什么都叫陈诺‘陈诺姐姐’啊？”
陈诺身体僵了一下，转眼便看见汪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陈诺似是觉得有些丢人，眼神稍稍错开对方的视线，扫过一旁的窗户，又很快转回
“就一点小事。”他扯动嘴角露出笑，刻意放轻的语气里带着敷衍，顺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吞咽的动作拖延思考的时间。
汪洋垂眸搅动着面前的杨梅汁，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蜿蜒下滑。
听到陈诺刻意含糊的回答，他睫毛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金属勺碰撞杯壁发出清响：“随口问的，你不用在意。”尾音消散在空调的嗡鸣里，像是把未尽的话题也一并搅碎在绛红涟漪中。
杨梅汁在塑料杯底晃出细碎涟漪，汪洋刚把吸管戳进去，周启承就跟窜天猴似的蹦到桌边，声音黏糊糊地贴了上来。这人校服拉链歪到锁骨，脑袋探过来时，后脑勺的呆毛还翘得嚣张：“你们在聊什么？陈诺的外号吗？哎，我跟你说…”
酸梅汁在杯子里漾起一圈圈绛红的涟漪，周宇那大嗓门又开始聒噪起来：“陈诺他上次……”话还没说完，陈诺便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微微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周宇，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示意他打住。
可周启承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压根没领会陈诺的意思，舔了舔嘴唇，又继续口若悬河：“真的，我可没乱说，他上次跟脑子抽风了一样，一不小心就走进了女厕所……”
陈诺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餐盘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处凸显出清晰的轮廓。他垂着眼帘，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试图掩盖住自己眼底的局促与尴尬 。
他没吭声，心里盼着周宇能赶紧停下，又觉得此刻反驳只会让场面更难看，只能任由对方继续说着。
此时此刻，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没眼力见的王巴蛋，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汪洋一直安静地搅动着吸管，绛红的液体在杯中划出无声的漩涡。
他抬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未立即出声。过了片刻，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让杯中的酸梅汁轻轻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周同学，食堂这么吵，聊这些小事也听不太清，不如先吃饭吧。”声音不高，却在喧闹的食堂里清晰可闻，像是一阵微风，轻轻吹散了空气中紧绷的尴尬。
周启承还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顿了顿，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道：“啊？有吗？”
“嗯，我刚才就没听清”汪洋语气平淡的说道。
陈诺暗暗松了口气，微微抬眼，看向汪洋，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激 。
陈诺:其实他人还怪好的捏~o(*^@^*)o
食堂里依旧热闹非凡，餐盘碰撞声、同学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汁还摆在桌上，绛红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
白炽灯管在回收台投下冷冽的光，陈诺捏着皱缩的纸杯，指节压出细微的凹陷。
塑料碰撞的脆响里，他余光瞥见一道藏青身影——汪洋正将折成四折的草稿纸塞进校服内袋，纸张边缘锋利得如同试卷上未完成的辅助线。
“去图书馆？”汪洋的声音像浸过冰水，尾音消散在餐盘堆叠的哐当声里。他垂眸抚平校服下摆的褶皱，腕骨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听说这里有《命题人讲座》。”
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话，中间横亘着一整个上午的数学课，以及方才食堂里被撕开的尴尬缺口。
陈诺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回收台边缘生锈的纹路。他想说“顺路”，出口却成了：“二楼东侧靠窗的位置，玻璃有裂痕。”这话荒谬得像道错题，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汪洋却偏头看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
周启承的喧闹突然撞碎这片寂静。他勾着陆尧的肩膀闯过来：“体育馆新铺了木地板！打三对三——”
话音未落，陆尧怀里倾倒的竞赛题集哗啦啦散开，写满数论公式的便签如雪片纷飞。
陈诺下意识地蹲下身帮忙捡，一张便签被风刮到了他脚边，他伸手去拿，与此同时，汪洋也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在便签上轻轻触碰，又触电般迅速分开。
汪洋捡起便签，递给陈诺，低声说：“你的。”陈诺这才发现，这张便签上是自己早上在课上随手写下的解题思路，不知何时混进了陆尧的资料里。
“谢了。”陈诺接过对方递来的便签，指腹擦过草稿纸边缘的折痕。汪洋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却沾着钢笔墨水，蓝黑痕迹晕开在苍白皮肤上，像片未散的乌云。
两人站起身，衣角在穿堂风里轻轻擦过。走廊尽头的阳光透过窗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汪洋的影子斜斜地落在陈诺的鞋面上。
图书馆的旋转门绞碎正午的阳光，陈诺跟着汪洋踏入这片漂浮着纸墨气息的寂静中。中央空调的嗡鸣裹着旧书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汪洋的藏青色校服在冷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边，他正垂眸检查着图书编号。
图书馆穹顶垂下的枝形吊灯将光斑切割成菱形，陈诺刚翻开《命题人讲座》，就听见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刺啦声。
汪洋坐在对面，苍白的指节捏着草稿纸，蓝黑墨迹在第三道数论题上反复晕染，像是某种执拗的咒语。
"错了。"陈诺鬼使神差地开口，喉结在干燥的空气里滚动，"你的同余变换......"话音未落，汪洋已经把草稿纸推过来，带着冷杉气息的纸张擦过他手腕，上面歪斜的箭头指向完全不同的思路。
两人的指尖同时落在公式末尾的问号上，温度在接触的瞬间炸开细小的电流。
窗外的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水在裂纹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函数图像。
汪洋起身关窗时，后颈碎发扫过陈诺的笔记本，他瞥见对方校服口袋露出半截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如果把空间向量倒过来......"墨迹被水汽洇成模糊的蓝，像片悬而未决的云。
陈诺望向窗外，雨声愈发暴烈，他匆忙将草稿纸塞进书页，钢笔滚落在汪洋脚边。"我先走了。"他抓起校服外套，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桌上的笔记本，却浑然未觉。
汪洋弯腰捡笔的动作凝滞在半空。木质桌面上，陈诺的笔记本摊开在做满批注的那页，银杏叶书签半露在外，叶脉间还沾着两人解题时蹭上的蓝黑墨水。
他追到图书馆门口时，只看见雨幕中逐渐模糊的藏青色背影，雨滴砸在地面溅起的水花，将陈诺的足迹冲刷得无影无踪。
指腹摩挲着笔记本封皮上凹陷的名字，汪洋把它妥帖地收进怀里。雷声在云层深处轰鸣，他望着雨帘，潮湿的空气里，冷杉与纸墨的气息交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