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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强大又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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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头朝后面扔出一具尸体，紧紧握着一个方形盒子穿过人群，手上的终端亮起一点蓝光。
还没走到拐角，从旁边扑出来一道身影，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那彩虹头刚要转身，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痛，像是被什么钝器砸中，一股热流沿着脖颈迅速留下。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挥动左手的刀朝后面狠刺过去。
“咔嚓”一声，臂骨折断。
“看来你的枪里也没子弹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吗？”
彩虹头满脸惊恐地看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小姑娘走到他的面前，踢走他最后的武器，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既然这样，那只剩死路一条了。”
她用脚挑起掉落在一旁的那把刀，刀尖打个转，分毫不差地刺进彩虹头的脖颈。
鲜血如注。
对面的烂尾楼顶，秦渊看着那抹衣角，低声说道：“是她。”
下方的人将那个方形盒子高高抛起又接在手里，一点蓝光一闪而过，祁盈打量了她一眼，转向秦渊，语气听不出情绪，似乎带点淡淡的打趣，“认识？”
秦渊收回视线，盯着祁盈那张伪装过的脸，过了好几秒，才淡定开口，“你的猎物，075。”
祁盈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075年纪还这么小，“你怎么知道？”
“见过，她的能力是伤口快速愈合。”
祁盈脸色一沉。
秦渊倒是迅速察觉，“怎么？有什么不对？”
两个人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种奇怪的默契，祁盈解释，“根据异变基因不同，每个人的情绪失控程度也不一样。”她看了眼下面挑衅似的朝众人挥手的075，“她这种能力失控起来会更难控制，如果注射那个试剂，后果应该会更严重。”
秦渊问：“你想救……？”
“是想抢。”祁盈检查了手里最后的弹药，“那可是我的猎物，死在别人手里可不太好。”
她估计了一下两地的距离，看向秦渊，“我们的合作暂时还有效，对吗？”
秦渊点点头。
“那，掩护我？”
秦渊没说话，拿着枪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你敢相信我？”
祁盈扯了扯嘴角，看起来甚至有些不在乎，“反杀同组猎人可以获得十倍积分。”
枪身在她的手里打个转，“若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动手。”
祁盈迈步走向楼顶边缘，突然停步，“在这之前，可不要成为别人的猎物，02。”
最后两个字说完，她突然转身，从楼顶一跃而下。
黑色的身影近乎完全隐没在深夜之中，秦渊不由地探头向下张望了一眼。
她竟然知道。
可是知道，还敢说那样的话。
01，或许，你最后应该换个称呼的。
秦渊突然有些好奇，如果通缉目标当面说出“执政官大人”几个字，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
空地上，075正踩着一个人的头，朝那些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人投去一个明媚的笑，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盒子。
澄澈的液体在夜色的映照下泛着淡淡蓝光，075取出试剂，对准了自己的颈侧。
就在她即将把液体推入的那一瞬，一颗子弹擦着她的手腕内侧而过，试剂脱手飞出。
075看着手上的血迹，有些惊讶，好准的枪法！
祁盈从阴影处奔出，快到近乎难以辨别人形，伸手探向了那支未落下的试剂。
“砰”，又一枚子弹飞旋而至，正对上了祁盈伸出的手。
她急忙收回，若是再晚上半分，只怕左手已经被洞穿了。
而那支试剂运气就差了一些，落下的那一秒正被子弹打中，在半空中骤然爆裂。
那一小管液体四散飞溅，几乎转瞬间被风吹散，可还是引得一众异变者发了疯似的抢上争夺。
而罪魁祸首却正站在二楼的破窗上，指尖把玩着手里的枪，完全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075看着那道嚣张的身影，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018，傅、征。”
祁盈轻叹了口气，要不是她反应迅速，现在已经废了一只手，她看向站在楼顶不久前还答应掩护她的秦渊，却见他很无奈地耸了耸肩，像是在说：“没办法，他在视觉盲区。”
、
然而下一秒，傅征从二楼一跃而下，身体刚探出窗台，楼顶的子弹就已经飞旋而至了。
祁盈一怔，下意识便要奔过去，刚一抬腿，就看见傅征在半空中转个圈子，与那颗子弹擦肩而过，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祁盈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前和遥异思说过若是碰上了不会相让，但两人终归相识数年，也不能看着他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
傅征站起身，作势扫了扫身上的尘土，抬头向上看去。
秦渊站在楼顶边缘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想过隐藏身形，他的视线紧盯在祁盈身上，双眉低压，说不出是觉得有趣还是带着些生气。
你想救他？
是吗？
我的猎人，01？
祁盈警觉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不是来自眼前的几人，她心道不好，转身朝楼顶看去。
另一侧，075刚刚避开一拥而上的人群，还未站稳，瞳孔骤缩，视线之中只见一颗子弹直冲眉心而来。
纵使她已经完成异变，伤口能极速愈合，可是并没有生出一副铁脑壳，是万万挡不住这一击的。
若是打中，那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下一秒，有人比死亡更先来到。
一股巨大的力道扑在她的身上，带着她连滚了好几圈才撞在一块石头上停下。
略带凉意的怀抱还泛着一丝血腥气，075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正要抬头看看她的样子，祁盈已经翻身跃起，将她按在石后，低声道：“躲好，别出来！”
秦渊看着祁盈矫捷迅速的身形，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分明是个弧度明显甚至算得上是明媚的笑，但只要望上一眼就让人觉得骨子里冷得发颤。
秦渊觉得心里有什么情绪控制不住地在叫嚣，那连续两次出手相救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是烦躁。
01，你要保护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075看着祁盈站起的背影，迎着月光，周身好像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比刚才那支众人争夺的试剂散发的光晕还要动人。
她追随着那道身影朝前走去，忍不住从石后露出头来。
可是下一秒，她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砰的一声，人造劣质石头被一枪打爆，碎石飞溅，她连忙侧滚避开，一个不慎，撞在身后的一堆废铁上。
祁盈听到声音停步，正看见楼顶的秦渊将枪口对准了蜷缩在一旁的075，扣动扳机。
而另一侧，傅征的出现立刻引起异变者的群起而攻之，就在他忙于应付人群的时候，身后，飞速而至的子弹对准了他的后脑。
——秦渊的两枪，分别对准了075和傅征。
祁盈站在中间，纵使她的速度再快，也只来得及救下其中一个人。
若075死，按照规则，她很有可能立即被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隐藏装备抹杀，可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傅征去死。
楼顶，秦渊好整以暇地俯视着祁盈的身影，将那瞬间的错愕矛盾尽收眼底。
然后，下一秒，他笑着勾起了嘴角。
只见祁盈从地上挑起那具彩虹头的尸体扔向075，一脚踹向另一边围在傅征外围的一人后心。
一瞬间好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人群轰然向前倒去，仿佛一座小山笼罩在傅征上方，将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而075被彩虹头浑身是血的尸体分毫不差地砸中，甚至还听到了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
她一把推开这具尸体，擦了擦自己被糊得满脸的血迹，又觉得有些生气。
可是一抬头又看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念头陡转，她是为了救我，情急之下才这样做的。
一定是的！要不然怎么会把这个脏兮兮的家伙扔到我身上？
她是我的猎人对吗？
01，只要你现在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我就原谅你！
如果你朝这边走过来，那我就把心目中最崇拜的人换成你！让“无名”退居二线！01！
可惜，祁盈并没有听到她这边堪称宇宙级难题的复杂心声，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错失了在一个花季少女心中拔得头筹的珍惜机会。
人山之中，傅征探出一只手臂，他手里的那把匕首已经被鲜血浸染，连刀光都已经被血迹遮蔽。
傅征推开堆在他身上的那些尸体，满脸怒气地看向01——这个险些害他葬身尸海的罪魁祸首。
楼顶边缘，秦渊用指腹摸索着枪身，对上了祁盈满是怒气的目光。
我的猎人，现在会不会后悔刚才说过的话？
这两个人都能救下，那再换一个呢？
秦渊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奇怪甚至于荒谬的念头，毁灭的欲望在他的心里咆哮，下一秒，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之前，可不要成为别人的猎物。”
不要成为别人的猎物，那如果死了呢？
你会出手吗？
祁盈看着他举起手臂，心里甚至还来不及痛骂这个疯子，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他先前的那句话。
“那你呢？”
“你需要吗？”
需要！当然需要！
和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家伙成为搭档，她感觉自己的这条命时时刻刻都在受到威胁。
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把这个疯子五花大绑，死死捆住栓在身边，这样才能保住两个人的命！
可是来不及了。
秦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在弯曲用力，看着十几米高的烂尾楼，即便她的速度再快，也绝不可能赶到他旁边阻止他开枪。
除非能够瞬移。
很可惜，祁盈没有这种能力。
她不知道秦渊为什么突然近乎自虐似的要惩罚自己，相识不过半天，但她能肯定，他能做出这样的事。
耳边好像闪过子弹贯穿头颅的声音，似乎有大片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该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死了，身为他的猎人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执政官真的死在异变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子弹飞出其实只是短短一瞬，但祁盈的脑海里却浮现了成百上千的场景。
然后，祁盈举枪上膛，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并不确定猎人自杀会不会触发什么新的规则，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两名猎物会被系统重新分配。
所以02，如果可以，那在死前先成为别人的猎物吧。
我们的同组之路到此为止。
而下一秒，她果然看到高处的秦渊握枪的手一顿，神色间有些错愕，然后，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站在权利顶端一呼百应的人，果然很讨厌被扔来扔去吗？
执政官大人？
被猜中心思的秦渊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像是有些意外，也很惊喜。
但突然神色一冷，调转枪口，对准了下方那道血影。
傅征猛地从尸骸中跃出，啐了一口血，将手里的匕首扔向祁盈。
他当然不知道祁盈推倒人群是为了救他，他只知道，自己差点在血泊里窒息。
那抹寒光好似一柄利箭，划破夜色冲着祁盈飞去。
祁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并没有丝毫慌张。
即便傅征的速度再快上十倍，估计也很难真的伤到她。
但对于傅征这次出手，真正生气的却另有人在。
秦渊连开数枪，紧接着没有一丝犹豫地换上弹夹，密如雨下的子弹像是要把傅征打成筛子。
他并没有想清楚开枪的理由，只是心里的不爽和隐隐作祟的占有欲在那一瞬间控制了他的身体。
、
“小心！”祁盈一边喊着一边冲上去，半路捞起一具身体朝他那边扔过去。
傅征只觉得呼呼风声从耳边擦过，还没来得及还手，人就又倒在了尸海中。
“01！”075 失声惊叫，顾不上提起自己的裙摆，踩着血泊朝那边奔过去。
秦渊终于停下，右手僵在半空，朝着十几米的高空迈出了一步。
只不过人还没跳下，身形一顿。
祁盈推开挡在身前的尸体，立刻转头去看傅征的情况。
而傅征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竟然愣住一瞬，紧接着，却变得更加生气。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出手相救，对于这样的自以为是的善举他总是嗤之以鼻。
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
而眼前的01，竟然有那么一瞬出现了她的影子。
傅征从腰后拔出抢，01，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家伙的猎人！
很好，很快就会变成我的枪下亡魂了！
祁盈的满心担忧却正对上这家伙的狠戾怒气，她在心底摇了摇头。
也对，谁让他没认出我呢，人没事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傅征还没来得及开枪，子弹就已经冲着他的面门而来了。
祁盈举着枪一步一步走近，而傅征被逼得毫无还手之隙。
这样才对，总被小朋友追着打也不太像话。
、
血泊之中，月光之下，075看见祁盈打空弹夹，然后缓缓转身，朝她这边递来一个目光。
平静、沉稳、坚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但她能肯定，那是在确认她的安危。
075下意识地朝祁盈将她按住的那块空地挪动了两步，回忆着那道视线，只觉得血液沸腾。
系统，那是我的猎人01！
强大又冷静的女人！我心甘情愿成为她的猎物！
祁盈没有听到那激情澎湃的咆哮，只是避到石后，低头看了眼终端。
绿色的光亮急促闪烁，那是有人正在强硬攻击终端系统，企图获得场内定位。
远处地平线上隐隐泛出微光，她抬头看向天空，苍穹之下，似乎传来一道嗡嗡轰鸣。
时间不多了，而最终的奖品试剂，她已经确定了方位。
就在傅征方才爬出的那座尸海里。
方才那个彩虹头拿到试剂的时候，他的终端亮起了蓝光，后来075抢到试剂，也同样出现了那抹光亮。
祁盈猜测，试剂上一定装有某种特殊装置，感应到终端信号之后就会发出光亮提示。
而傅征刚刚站在那片尸海中心的时候，他的终端也同样亮起了提示。
不同于先前的微弱光亮，这次的很是明显。
所以，那里的试剂一定不同于先前异变者获得的，它就是最终奖品。
天空中的轰鸣声好像又近了一些，祁盈将终端解下，扔在地上。
下一秒，抬手举枪，砰的一声，终端化为碎片，她的信号中断。
、
“祁盈。”遥异思看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愣了片刻，“你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边的楚罩山正准备再大战三百回合，屏幕上陡然弹出一条提示
——我数到三。
他一愣，上次的倒计时爆炸突然再上心头，正准备想办法提醒秦渊，却见对面的系统在瞬间崩溃。
原本拦住自己的重重阻碍骤然崩溃瓦解，他忍不住在屏幕前拍手叫好，还没高兴两秒，想到秦渊的处境，立刻收了笑容。
“长官大人，一会儿见。”
、
猎夜。
075视线追随着祁盈，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座尸山。
紧接着，全场所有人的终端同时亮起。
最后一次公布排名。
018傅征稳居第一，01祁盈排在第二，02秦渊位列第三。
排名公布完毕，仅剩的异变者几乎已经全部集中在此处，各人盘算着如何在最后时间内取胜。
站在尸山上的祁盈突然开口，平静的话语在众人耳边炸开，为所有玩家指出了一条明路，“杀了我，就可以成为最终赢家。”
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中倒映着满地的鲜红血腥，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轻蔑，在众人的注视中她甚至轻轻抬了抬手中的枪，那样的姿态，在所有异变者眼里，是十足的挑衅。
连续几小时的杀戮血腥早已让这群人紧绷的神经岌岌可危，濒临极限的情绪眼看就要崩溃。
而祁盈冷静又不屑的样子正巧成为了那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心里的暴躁狂乱。
“如果准备好了，各位随时可以开始。”
人群只愣了片刻，然后一哄而上，争相去抢这条宝贵的性命。
远处的075还未回过神来，年幼的小姑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上一秒还冷静杀伐的猎人，下一秒主动成为众矢之的，让所有人来杀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也朝着那边走去，说不好是想拯救自己的猎人还是加入那些异变者。
可紧接着，穿过拥挤人群，她看见祁盈朝她投来一个目光，带着从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凛然与沉静。
视线相对的那一秒，075觉得自己心脏漏跳，半步也迈不开。
075看懂了那个眼神，是要她留在原地。
、
楼顶的秦渊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当然包括祁盈看向075的那个眼神。
可是比起她对所有人的挑衅，秦渊心里更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背叛。
明知道他讨厌成为别人的猎物，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置于险地，然后连眼神也没有分给自己一个？
不是你亲口说我们的合作暂时还有效吗？
那现在算什么？
随手丢弃吗？
恍惚中秦渊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想要冲下去牢牢地把人抓在手里。
就好像多年前他看着那道身影被狂化者吞没时一样。
秦渊握着枪的手用力到泛白，他当然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名异变者，是十五年来他最厌恶痛恨的异变者。
可他还是开枪了，自顾自地延续着刚才那种所谓的暂时合作关系，站在高处掩护着他的猎人。
每个想要乘隙偷袭的人，在祁盈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就先被来自楼顶的子弹贯穿了。
天空中的轰鸣又近了一些，天光浮现。
原本高高堆起的尸山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被推到了，露出了原先那块平整的地面。
他们还沉浸在猎杀的激动情绪中，完全没反应过来，祁盈这个众矢之的，之所以会站在那里，就是利用了所有人搬走那些尸体。
“多谢。”祁盈轻声说了一句，两枪打碎地上的机关，取出那个方形盒子。
外形和猎夜宣传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还未打开，后面扑上一道身影，傅征是绝不可能看着东西落入他人之手的。
虽然刚刚他又一次短暂地怀疑了01的身份，但也只不过一瞬，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没有人可以超越姐姐在他心里的位置，替代品也不会有。
祁盈一个侧身向旁避开，右手向上用力一抛，方形盒子向上飞去。
秦渊立刻探手接住，下一秒，扣动扳机，直冲傅征而去。
飞旋而至的子弹在祁盈的瞳孔中一点点放大，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再扔尸体。
傅征仰头看了眼楼顶上的疯子，正盘算着如何先解决了他，下一秒，一道身影陡然飞出，挡在他的面前。
祁盈在半空中抬起手，朝站在楼顶的秦渊开了一枪。
两颗子弹擦肩而过，撞出一丝火花。
“咚”的一声，祁盈中弹摔倒在地。
秦渊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处鲜血直流。
“01！”远处的075再也不愿留守，慌忙奔上。
傅征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何替自己挡枪，就见祁盈滚倒在血泊里。
、
轰鸣逼近，漆黑天色中，一架直升机正逐渐靠近。
舱门打开，周恒看着怔在原地的秦渊，开口喊道：“执政官！”
秦渊下意识朝边缘奔去，向下面张望，却正撞上075朝他用力扔来的匕首。
身经百战的执政官堪堪避过，却仍是被划伤手背。
那一瞬刺痛让他意识到手里还拿着那支试剂，这才是他参加猎夜的最初目的。
可是为什么？
如果想要杀我，为什么还要把东西留给我？
不是短暂合作的关系吗？那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执政官！”周恒的声音有些着急。
秦渊终于回神，犹豫了片刻，三两步跳进飞机。
地面上，快速失血让祁盈的生命体征骤降，隐形装置再也维持不住伪装，自动发出警报。
下一秒，傅征只觉得心脏骤停，那个倒在血泊中的01突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祁盈！
“姐姐！”傅征推开人群，奔到她身旁，看着她满身的血迹突然觉得无从下手。
五年前的场景好像再次出现，而这一次，却是为了救他。
“没事，”祁盈知道她认出自己，费力地扯出一点笑容安慰，“死不了的。”
秦渊扒在舱门前，肩膀处鲜血如注，漆黑的天色和过远的距离让他根本看不清祁盈的面容，耳边狂风呼啸，他却好像又听到了当日码头的那句话。
仿佛虚空之中，那张相识不到半天的面孔上正扬起一抹笑容，朝他挥了挥手，“拜拜，执政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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