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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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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沫站在逼仄的换衣间里,心跳如擂鼓。
昨天他还能躲在屏幕后,强忍着羞耻给徐星朗发去一张腿照,可此刻徐星朗本人就在门外,仅一门之隔,这实在太过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盯着那条简短的消息,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将手机屏幕按熄,假装未曾看见。
幸好,微信没有已读回执。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一定拍两张,不,拍三张发给徐星朗,作为补偿。
他匆匆脱下繁复的公主裙,换上自己的常服。
就在他抱起裙子准备离开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叩、叩”。
方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一颤,下意识捂住了心口。
门外传来徐星朗低沉的声音:“好了吗?”
方沫心慌意乱,徐星朗是在问他换好衣服,还是问他拍好照片了吗?他不敢细想,只得硬着头皮当作前者来处理。
“好了!”他扬声应道,抱着裙子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试图低头快速溜出去。
然而他刚踏出半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忽地将他推回墙边。
方沫愕然抬头,徐星朗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这狭小的空间,反手关上了门。
逼仄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徐星朗是生气了吗?因为自己没有立刻发照片?
方沫怯怯地低下头,心里泛起一丝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声若蚊蚋,几乎带上了哭腔:“我、我回去就拍,学长你别生气……”
话未说完,下颌便被几根手指轻轻抬起,迫使他迎上徐星朗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方沫看不懂的暗色。
徐星朗看着眼前人眼中闪烁的泪光与全然的不安,他本该心生怜惜,胸腔里却骤然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近乎恶劣的摧毁欲——他想看他哭出来。
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还可以用相机留存。
可若是在床上,那他大概,也无暇分心去拍照了。
徐星朗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沫的下颌,声音低沉得如同蛊惑:
“美丽又善良的公主,我可以吻你吗?”
他甚至没有等待回答,便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那两片柔软如花瓣的唇。
和他昨夜梦中尝到的一样甜软。
徐星朗的手臂稳稳环住那截细得惊人的腰肢,将几乎软倒的方沫牢牢箍在怀中,支撑着他全部的重量。
方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夺走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愈发深入的吻,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漂浮在汹涌的暖流之中。
“笨蛋,要换气。”徐星朗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方沫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便再次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汹涌。
“嗯……”方沫早已被吻得全身酥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徐星朗的脖颈,整个人虚虚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人攻城略地,被迫与之缠绵共舞。
许久,徐星朗才缓缓放开他。
方沫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喘息着,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懵懂的诱惑:“学长,你为什么亲我?”
他小声地、困惑地问,逻辑单纯得可爱:“我……我只卖照片的。”
随后他顿了顿,又红着脸,声音细若游丝地补充了后半句:“不过……如果学长想买……想买别的,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徐星朗闻言,神色骤然一凝,深黯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沉了下去。内心最深处那些晦暗的念头,竟被方沫这句怯生生的试探轻易勾出。
“我想买什么?”徐星朗低声反问,掌心仍贴合在那截细瘦的腰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在丈量一件专属的所有物。
方沫是不是也曾用这样的姿态,用这般生涩又勾人的语气,对待过屏幕另一端那些陌生的、觊觎他的人?
方沫愣住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巨大的羞愧感便将他淹没。他怎么能把徐星朗想得和那些人一样?自己真是太糟糕了!
然而,不等他继续自我谴责,徐星朗却已开口。一连串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句,裏挟着滚烫的y望,砸得他措手不及:“亲你一次多少钱?亲嘴可以?吃n呢?吃——哔——呢?”
在方沫的认知里,徐星朗是云端之上冷淡禁欲的校草。他从未想过,那些难以启齿的字眼会如此清晰地从对方口中说出。
一瞬间,方沫只能瞪圆了湿漉漉的杏眼,像只被猎枪瞄准、吓傻了的小兔子,浑身僵硬地望着徐星朗。
他这副全然被震慑住的、纯然无辜的模样,反而取悦了徐星朗。
看来,是真的只发过照片而已。
几秒后,方沫才猛地反应过来。
巨大的委屈和羞耻感海啸般涌上,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大颗大颗地顺着白皙小巧的脸蛋滚落:“学长你、你太过分了!”
没想到真把人惹哭了,怜惜与某种扭曲的满足感同时涌上心头。
徐星朗抬手,指腹轻柔地揩去他脸上的泪珠,声音放缓,带着认真的歉意:“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
“我不卖的!”方沫红着眼睛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却说得异常清晰。
“好,是我错了。”徐星朗从善如流地道歉,掌心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反思自己确实操之过急,吓到了这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他应当更有耐心。
“我的匈很小的,”方沫却忽然低下头,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地小声嘟囔,“不好吃的。学长你要是、要是想……不用、不用给钱的。”
至于那个更过分的词,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昨天徐星朗转来的那笔钱,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始终觉得,一张照片而已,根本不值那么多。
徐星朗看着他发顶的旋儿,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好昨天这个小笨蛋加错了信微。
“我们走吧。”
直到坐在徐星朗家中那张柔软却陌生的沙发上,方沫的脑袋还是懵懵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徐星朗说时间太晚,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语气自然得不容拒绝。于是他晕乎乎地跟着上了车。
车行途中,徐星朗又淡淡提起,说他租住的那片老小区人员混杂,晚上并不安全。话音未落,方向盘一转,车已驶向另一个方向,最终停在了徐星朗的公寓楼下。
现在,方沫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徐星朗在开放式厨房那边为他倒水。
趁这机会,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个空间,整洁、简约,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一种冷静的秩序感,就像徐星朗本人。
这是徐星朗生活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方沫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好奇和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试图从这些冰冷的物品中拼凑出徐星朗生活的痕迹。却丝毫未曾察觉,厨房里的徐星朗正倚在流理台边,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深沉而专注地落在他身上,这只自投罗网的懵懂小兔。
“学、学长,”方沫小口地喝着温水,“我还是回去吧。”
他刚才偷偷看过了,这公寓只有两间房,一间是敞着门的书房,另一间相必就是卧室。
他总不能……和徐星朗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这个念头让方沫从耳根到脖颈都迅速漫上一层绯红,几乎坐立难安。
“今天的照片,”徐星朗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还没拍。”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方沫,“让我拍一张,好吗?”
方沫的思绪果然瞬间被带偏,满脑子只剩下“徐星朗要亲自给他拍照片”这个爆炸性信息。
这实在是……
他浓密卷翘的睫毛慌乱地扑扇了好几下,像是受惊的蝶翼,最终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