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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失去耐心 时间倒回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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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佐伊拉、斯特莱和汉娜三人一路奔跑赶到主指挥室,那里的大门果然紧闭着,面板黑乎乎的,指示灯也没亮。
佐伊拉立刻掏出折叠平板,试图接入门禁系统,然而试了好几次都没反应。整套系统像被切断了电源,搜不到任何反馈信号。
她正皱着眉想说这得花点时间检修,转头就看见斯特莱和汉娜姐弟俩,不知从哪各摸了一根金属管,正大步朝门口走过来。
“灯都不亮了,那肯定是全坏了。”斯特莱用管子轻轻敲了敲门板,“你不是工程师吗,告诉我们往哪砸能物理撬开大门。”
汉娜则站在斯特莱旁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佐伊拉嘴角抽了抽,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检修电路少说要二十分钟,还得找备用电源,这么一想,暴力破门说不定更快。她便也默默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金属椅腿,指了指门板上下两处锁芯的位置,道:“这两个地方,使劲砸。”
三人轮流上阵,一锤接一锤,在佐伊拉的指引下,没费太多功夫,门锁便被砸得变形松脱。三人便合力一推,大门成功拉开。
门缝刚划开一道缝,寒气就立刻钻了出来,三人同时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寒颤,齐齐往里瞥了一眼,就看见诺亚靠着控制台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白,整个人覆着一层白霜,冻得早已失去了意识。
“先把人移到走廊!”汉娜一看情况不妙,率先冲了进去,她快速探了探诺亚的颈动脉和呼吸,招呼斯特莱搭手,两人合力将人抬到了走廊相对温暖的地方。
汉娜蹲下身立刻展开急救,斯特莱也没闲着,按着她的指示递工具,裹保温毯,忙前忙后。
另一边,佐伊拉刚踏进指挥室就后悔了,她平时干活贪图凉快,内搭总特意少穿两件,这会儿刚进去,就冻得牙齿打颤,抖个不停。
她赶紧跑出去拽住斯特莱,让他把制服外套脱下来裹在自己身上,这才折返回去,扑到控制台前开始排查故障。
她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检查面板内部,看着控制台里被粒子束扫射得变形的线路和元件,她的心里瞬间一凉。这明显是人为的蓄意破坏,那个叫以利的护士完全就是在撒谎,看来此人百分百是教派的人。
佐伊拉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发现,私心想着,要是自己现在把这个发现说出去,这姐弟俩肯定急着回去对付内鬼,搞不好会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修系统。真被丢下的话,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佐伊拉果断装起了糊涂。对自己的发现绝口不提,只闷头先抢修起温度调节系统。
温控系统不算复杂,很快就恢复了运转,暖风重新从通风口送了出来,但真正棘手的是串联逃生舰识别的核心链路,她得顺着线路一点点排查,找出到底是哪块主板,哪根线路控制着远端的识别面板。
控制台里全是精密模块,佐伊拉还得一块块拆开检查,稍有不慎接错一根线,都可能打乱整艘星舰的运行逻辑,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拆解模块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一阵前所未有的天旋地转猛地袭来,紧接着,原本还在可忍受范围的耳鸣骤然变得刺耳无比,精神尖啸带来的尖锐痛苦,几乎要凿除所有人的大脑。
“啊!哪个脑子缺弦的王八蛋开的情感增幅器!”佐伊拉本来就对着一团乱麻的线路头疼不已,现在这阵突如其来的情绪风暴更是火上浇油,气得她差点把平板摔了。
好在佐伊拉残存的理智还在线,知道不能放任情绪失控,便抓着斯特莱那件制服外套,用力撕扯着布料泄愤,靠这点动作强行压下自己的烦躁感,死活不肯让情绪触及临界值,她可不喜欢被情感防火墙电击的滋味。
“是最高功率的情感诱捕增幅器被打开了!”斯特莱同样头痛欲裂,好在他在阿喀琉斯号上领教过这种情绪被成倍放大的滋味,很快就凭着经验强行稳住了心神,转头对汉娜喊道:“姐你先守着舰长抢救,我过去看看!”
话毕,斯特莱已经撑着墙壁站起身,不顾汉娜在身后阻止,自己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往诱捕系统控制室的方向挪去。
汉娜从没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增幅,更别说还要叠加阈族的精神尖啸。恐惧,焦急,担忧...种种情绪直往汉娜的脑子里灌,几乎要将她的大脑淹没。可她还是硬稳住了手上的动作,直到诺亚的体温渐渐回暖,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才踉跄着站起身。
她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斯特莱的风险了。
汉娜几乎是跑几步爬几步,拼尽全力往主控制室的方向赶,越靠近目的地,情绪风暴就越猖狂肆虐。阈族的精神尖啸也被放大了数倍,汉娜眼前的走廊变成了童年时叔叔家的小阁楼,耳边尖锐的耳鸣则幻化成了少年时期,斯特莱和自己争吵的声音。
她想起斯特莱以前教过自己,剧痛能强行拉回神志,汉娜便立刻掏出随身的血糖针,对着指尖一下接一下地扎,刺痛果然让眼前的幻觉果然淡了下去,汉娜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一路跌跌撞撞,她总算扒着门框冲进了控制室,刚进门就被地上的不明物体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出去。
汉娜低头一看,季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自己方才还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而季马的身下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汉娜粗略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明显的致命创口,便不再多管,撑着墙壁继续往里走。
穿过控制台,她立刻找到了观测罩前的两个人。
那面巨型透明隔离罩不知何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碴散了一地,隔离功能彻底失效。
斯特莱和苏利文就站在缺口前的区域,正以一种极其滑稽又笨拙的姿态缠斗在一起。两人的手脚都软得像没骨头的皮,动作迟缓滞涩,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和胳膊,踉踉跄跄地维持着平衡,像两具布偶在演一出蹩脚的戏。
他们站的位置,已经越过了情感增幅器的安全观测线。以现在的最大功率,正常人在那个位置待上半小时,都会在歇斯底里的情绪爆发中力竭而亡。即便两人都已植入了情感防火墙,也不过能多撑一刻钟而已。
汉娜看得目眦欲裂,想立刻冲过去把弟弟拉回来。可每往前一步,增幅器带来的影响就加重一分。她索性心一横,从口袋里摸出一柄折叠小刀,对着自己左上臂划了下去。
剧痛立刻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汉娜咬着牙,借着这股痛感,一步一步往核心区域挪去。
汉娜越往核心区域走,手脚就越不受控制,每一步都像慢镜头一样滞涩。而区域中心的两人早已被情绪和精神尖啸双重攻击得意识混沌,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汉娜拼尽全力,用自己软绵绵的拳头往苏利文脸上砸了一下,对方果然没有任何反应,汉娜便趁机又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深口,借着剧痛换来的片刻清明,吃力地插进两人中间,用肩膀顶开苏利文,卡住斯特莱的胳肢窝,拼尽全身力气将弟弟往安全区拖拽。
这软绵绵的一拳,反倒让苏利文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终于察觉到汉娜的存在,立刻上前抓住汉娜的后颈。他的动作依然迟缓无力,但对付汉娜却绰绰有余。
苏利文癫狂地大笑着,笨拙又凶狠地将汉娜的肩膀按在了的观测罩壁上。
汉娜的头部距离情感增幅器实在太近了,她的鼻腔率先渗出血丝,紧接着耳朵和嘴角也开始往外淌血。
苏利文却还嫌不够,他按住汉娜的后脑,将她的脸用力地贴在罩壁上,手上压迫的力道越发用力。
汉娜七窍均涌出血,眼神渐渐涣散,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一束粒子束击在了苏利文脚边的地板上,然而苏利文完全沉浸在施暴的疯狂之中,对此毫无察觉。
“这都瞄不准,我干脆给自己一枪算了!”季马浑身是血地跪在不远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好在流速已经放缓,大半都已止住。
季马颤抖着举着粒子枪,怎么都瞄不准苏利文的要害,更要命的是苏利文还劫持着汉娜,他根本不敢贸然射击。
季马失去耐心,心一横,干脆让枪口对着苏利文的双脚附近疯狂扣动扳机。
果不其然,陷入癫狂的苏利文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季马的射击虽乱,却也有好几枪打在了苏利文的小腿和脚腕上。
剧痛瞬间冲破了苏利文的情绪幻境,他闷哼一声,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同时,汉娜也失去了支撑,软趴趴地往另一侧歪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苏利文没了遮挡,季马便对着苏利文的躯干连开数枪,直到粒子枪的能量彻底耗尽,才停下。
苏利文瘫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
这下再也没人能阻拦季马关闭情绪增幅器了,他大口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不停地抽痛,反倒成了季马维持理智的依仗。
他撑着控制台慢慢站了起来,挪到操作台前,颤抖着手按向关闭按钮,情绪风暴也终于成功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