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你忘了？ 全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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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利文听完周行硕的失忆发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眼皮都因为愤怒开始跳个不停，气得他直接用自己的家乡话，骂了一句极其粗鄙的脏话。
骂完之后，他又将头凑近舱罩，开始对着周行硕单方面倾泻怒火。
苏利文话里的尖刺也越来越不留情面，专挑最伤人的地方戳：“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直接把你敲死在保管室，扒了你的尸体搜，说不定还能有点收获。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的本体从学院开始，做任务就磨磨唧唧的，从来没出过一次像样的成绩，要不是克隆实验基地正好选中了你的基因样本把你克隆出来，再加上那个好用的斯特莱记忆错乱，把他自己当成了联邦的人，谁会闲得没事用你这种废物干活？”
“.…..”周行硕沉默了，完全不敢反驳。他不太清楚斯特莱记忆错乱这件事，对此不做任何评价，但苏利文其他的指责和谩骂，却戳得自己是一阵心虚。
毕竟苏利文这个人不仅做过他的学院导师，做过他在联邦的顶头上司，更是在教派那边全程监督过自己执行任务。苏利文的这番话，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否定了自己的所有能力。周行硕对此无言以对，只能用沉默来承受对方的滔天怒火。
苏利文见周行硕这副一言不发，心虚沉默的样子，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白费力气。
这使得他的火气烧得更旺了些，恼火地用拳头锤在医疗舱的舱盖上，又用语序颠倒的家乡话骂了一句机器粗鄙的脏话，随即低声嘀咕起来：“还有那条该死的疯狗季马，竟然被他抢了先。现在秘钥也被他拿走了，教主又该怪我办事不力了…”
提到教主时，苏利文的嘴上虽然还在骂骂咧咧，但周行硕却敏锐地察觉到，苏利文的怒气似乎消了些许。
更奇怪的是，周行硕眯起眼睛仔细看去时，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并没有从苏利文的脸上看到丝毫对教主的忌惮或恐惧，反而捕捉到了一种...似乎是期待的情绪。
这个发现让周行硕有些发蒙，摸不着头脑，而苏利文的咒骂还在继续，那些污言秽语已经变得越来越难听。
就算周行硕再怎么理亏，听久了也难免生出火气，自己身上那两处拜苏利文所赐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现在还要忍痛被骂得狗血淋头，实在憋屈得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怼了一句：“伊卡洛斯号都快到终点了，所有人都要被炸成碎片了，你骂我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管教主怪不怪你…”
“你说什么？给我对教主放尊重点！”苏利文没想到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刚发泄出去的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
苏利文一气之下，将整只手掌用力砸向面前的透明安全罩，想要给周行硕一个警告，可安全罩是用高强度合金玻璃制成的，坚硬无比，他这一下用力过猛，安全罩倒是毫发无伤，自己的手却被震得生疼。
明明是自己要教训别人，结果反倒在周行硕面前丢了面子。
苏利文甩着发麻的手，气得嘴都歪了，咬着牙忍痛威胁道：“你再敢跟我顶嘴一句，我就直接把你调去反应炉维修！那地方的死亡率和辐射有多厉害，不用我多说吧！”
骂完后，苏利文见周行硕立刻抿紧了嘴不再吭声，自己后颈植入的情感防火墙也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提醒自己情绪即将失控。他便也只能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苏利文快速调整好情绪状态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起来，阴恻恻地对周行硕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质问道：“那我之前交给你的另一个任务呢？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来找我汇报，不会连这个任务，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苏利文紧盯周行硕的眼睛，等待回答，却只看到对方躲闪慌乱的目光，还有对自己方才的提问闭口不谈的态度。
苏利文瞬间明白了，这小子不仅忘了秘钥的事，连自己特意布置的秘密任务也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个认知直接让苏利文被气得失笑出声。
“我当初到底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答应把你招进学院，就应该让你一辈子烂在收容所里，和亨利张那个蠢货一起带小孩！”苏利文实在被气得不轻，他下意识抬起手又想锤舱盖，但立马想起方才吃的瘪，只能强行将手又收了回去。
苏利文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怒火，还是咬着牙对周行硕解释道：“那我最后提醒你最后一遍，我让你想办法给所有克隆人的情感防火墙植入病毒的任务，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植入病毒，还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呃……”周行硕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他的眼睛因为惊愕瞪得滚圆，就像两个要弹出来的玻璃球，他的嘴巴也半张在那，呈现一个固定的梯形那般，卡在脸上。
周行硕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之前竟然接到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任务，就自己这点胆子，怎么敢去执行这种会害死全舰克隆人的计划。
而且听起来，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把和教派合作的事告诉给汉娜和路维定，难道自己当时一边和他们结成同盟，商量着抢夺秘钥一起逃生，一边还在暗中和教派保持着联系？难道那时候的自己，其实谁也不信任，在所有派系之间左右逢源，同时又提防着所有人？
可细细一想，又有一个关键点说不通，季马在自己醒来后明确说过，自己的情感防火墙也中了病毒。难道自己当初比想象中还要狠，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连自己都植入了病毒？
苏利文看着周行硕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就知道此人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眼皮跳得更加乱，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死寂的状态。
周行硕不敢直视苏利文的眼睛，心虚地缩起了脖子，偷偷往舱盖处瞄了一下。只见苏利文的肩颈绷得笔直，看着应该是他的情感防火墙被强制启动了。
这一看让周行硕的心里更虚，知道苏利文被自己气到崩溃了，便只能赶紧收回目光，继续保持沉默。
良久后，苏利文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才缓了过来，似乎已经接受了周行硕脑子坏掉的事实。
不过他开口的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不爽和不耐烦：“算了，跟你生气纯粹是浪费时间，看来你的脑子确实已经坏得没救了。那我就再跟你说清楚，当初我派给你的任务，就是让你把病毒散播给所有克隆人，病毒的母版就在你的情感防火墙里，复制需要以你为蓝本，通过特制的微型设备进行触摸式传播。病毒平时都是休眠状态，需要复制的时候，我教过你怎么开启，你再好好想想。”
周行硕自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里依旧空空如也，倘若苏利文所言属实，那自己当初就是被自己体内预埋的病毒关进情报处审讯的，那这件事也太丢脸了吧。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说不定自从自己在保管室被人打晕苏醒后，周行硕后背的病毒就始终处于开启状态，但这个猜想有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自己当初为何偏偏选在保管室启动病毒？
难道是自己早有预谋，想要借着病毒反过来暗算偷袭自己的苏利文？这么说来，过去的自己或许就是假意依附教派，甚至暗中筹划除掉苏利文这个隐患。
纷乱的猜想在周行硕的脑海里接连蹦出，他的双眼圆睁，神情之中混杂着惊惶与茫然。
苏利文细细打量起周行硕反常的模样，察觉到对方不单单是失忆，似乎还在惊惧着什么，一个糟糕的猜想立刻闯进了苏利文的脑海。
“等等，你不对劲，如果只是翻阅黎明号的报告，就算激发了创伤应激，也不至于直接精神失常到昏厥倒地，难不成你...？”
苏利文的话语戛然而止，周行硕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刚要移动眼球，又猛然警醒，生怕自己这个微动作暴露自己的心虚，连忙强行稳住目光，不再有任何闪躲。但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粘粘地贴着身下的软垫。
苏利文同样被自己的猜想惊得瞪大双眼，惊愕地凝望着舱内的人，沉默过后，苏利文终于开口，话音也变得阴冷刺骨，还带着一丝杀意，道：“莫非那支病毒，已经被季马提取带走了？”
周行硕求生的本能被当场激发，心里清楚，一旦如实说出病毒已被季马取走的事实，那自己很可能就要立刻悄无声息地丧命了。
为了保住性命，周行硕只能强装镇定，编造说辞道：“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当初晕倒，纯粹是自己头部旧伤没有痊愈，又被海量尘封的记忆接连冲击，诱发了重度创伤应激反应才昏迷不醒。季马从头到尾都没察觉我的情感防火墙存在异常，不然我早就已经被报废了...不过为了安全，你能再告诉我这个病毒要怎么开启，又该怎么关闭吗...我怕自己瞎弄暴露身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