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滚滚的煤球

109、【防火墙篇】受试准备 受试要开始

　　“另外，我需要跟大家明确一下后续受试的区域位置划分，正式受试统一安排在医疗中心的E区，这块区域仅在受试周期内对入组学生和项目持证人员开放，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李继兴将受试区域的平面布局图用全息投影展示在众人面前，三个区域都用不同颜色做了标注，她继续简单讲解道：“E区会有三个功能区，进门的第一个开放式大空间就是统一等候区，等候区配备了应急医疗救助，休息台，大家到场后可以在在这里签到，后续受试完也可以在这里休息够了再离开。里侧是测试区，就是大家正式受试的区域；最里侧为限制区域，请勿随意进入，请各位同学后续到场后，严格按照现场指引行动，不要走错区域。”

　　“本次受试的保密级别和优先级，高于学院所有必修课程，如果出现受试时间和课程冲突的情况，我们项目组会提前和学院教务处做好对接，确保不会影响各位同学的学分评定和毕业进度。”李继兴的这番话戳中了每个学生担心的点，听到可以不影响课程，所有学生都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李继兴目光温柔地扫过台下，见没有人提出异议，便微笑着开始收尾：“那今天的初次会面和入组体检，就到这里正式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周，请各位同学一定要保持规律作息和充足睡眠，尽量清淡饮食，务必让身体维持在稳定健康的状态，如果有任何问题，找受试的官方通讯号联系即可。”

　　“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散会。”

　　等候区一直积累起来的紧张，在散会的通知里终于消散。这一天的整个流程都非常顺畅，研究员和医护人员也都非常耐心温和，这让这群抱着上刑场心态的学生，都对这次受试实验生出了极好的初印象。

　　斯特莱一回宿舍，随手一扔外套，立刻开始大放厥词，认为路维定不过是个胆小鬼，之前把实验渲染得这么恐怖，结果说话的都是温温柔柔的哥哥姐姐，根本没那么吓人。

　　周行硕也脱下了外套，把口袋里的稀碎物品拿出，将衣服扔进了洗衣袋里，想到今天一整天顺顺利利的流程，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附和了斯特莱的想法。也许真是他们过虑了，毕竟是迭代了这么久的东西，有了初代的经验，二代哪会有这么多极端风险呢。

　　次日午休结束，周行硕的学生平板终端突然弹出了他的全套入组体检报告。

　　周行硕点开报告的时候，已经做好看到迹象异常指标的准备。前阵子他总是爆肝赶维修，还总是出没在各个辐射暴露的高危区域，先不谈辐射相关的指标，谷丙转氨酶、总胆红素这些跟熬夜相关的指标，多少会有点偏高。

　　待周行硕一页页翻下去，却意外发现自己所有的数值都落在了正常参考范围内，就连身体累积的辐射剂量也远远低于联邦的警戒值。周行硕想了想，还是得感谢自己，哪怕苏利文催得再急，每次维修任务他都要老老实实穿好全套防辐射服，还要检查两遍才出发，药剂也是一次不落地吃，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强迫症，倒是保护了自己。

　　周行硕默默关掉体检报告，祈祷苏利文不要看到这份报告，不然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这么健康，一定是因为日程表不够满，没有累到身体，随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给周行硕增加任务的强度和课业量。

　　收到体检报告的三天后，周行硕的学生终端突然亮起。弹出了一条标着红字的加急通知：二代情感防火墙02受试组正式入组通知。

　　通知里要求所有受试学生在受试当天早上必须完成全身清洁，禁止使用任何留香类沐浴产品和护肤品；受试前一天必须保证不小于7小时的睡眠，同时还附上了整整三页的受试前三天禁止食用的食品清单和饮料清单。

　　周行硕对这密密麻麻的禁食清淡倒是没太大感觉，他平日里本就吃得清淡，很少碰重油重盐辛辣的东西，真正苦不堪言的，是顿顿离不开油炸食品的斯特莱，以及偏爱浓油赤酱重口的路维定。

　　按照受试组的硬性要求，受试前三天，所有入组学生都要统一食用配送的专属营养餐。这三天里，斯特莱和路维定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俩人对着餐盘里寡淡无味的水煮菜扒拉半天，表情像吃白蜡一样痛苦，看得周行硕自己都跟着没了胃口。

　　很快，充满怨念的日子一晃而过，到了受试那天，一大早斯特莱就对着周行硕嚷嚷个不停，从出宿舍门到医疗部，他嘴里的抱怨就没停过，扬言受试结束后，要周行硕帮自己多刷两个牛排烤肉套餐犒劳一下俩人。

　　两人一路走到了医疗部E区，02组的学生已经全部到齐，大概因为上次开幕会议和体检的体验太过良好，周行硕不认识的几个同学神色都格外轻松，还在互相打招呼聊天。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路维定一直板着脸，一语不发。

　　“维定，这里位置这么多，你别坐角落呀。”周行硕看到路维定孤零零坐在角落，先给了斯特莱一个“给我老实点”的眼色，随后才招呼路维定过来坐。

　　路维定听到周行硕的声音，原本沉着的脸瞬间松动了几分，随即，他立刻起身，朝着周行硕这边的位置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斯特莱正面投来的敌意目光，径直坐在了周行硕的身侧。

　　“怎么了维定？还在担心一会的受试吗？”周行硕此刻的心态非常放松，这三天他严格按照受试要求早睡早起，饮食规律，整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精神过，“李研究员说我们是对照实验，没事的。”

　　“他肯定是害怕咯，胆小鬼。”斯特莱往周行硕这边挪动了几分，故意轻声嘲讽了一句，音量控制得非常好，刚好能传到路维定的耳朵里。

　　路维定侧目，狠狠瞪了一眼斯特莱，没等对方瞪回来，他就收回目光，不打算在这个幼稚的对手上浪费时间。

　　他微微侧头对着周行硕，严肃地提醒道：“行硕，接下来的受试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哪怕是对照试验，受试的客观风险依然存在，尽量别让自己受伤。”

　　周行硕听到路维定的语气这么珍重，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心里的底气也散了不少，只能乖乖应道：“好，我会注意的。”

　　几人聊到一半，受试区的气密门发出了开启的轻响，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拿着平板向众人宣布道：“各位同学上午好，仪器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成，本次测试的设备分别在独立隔间进行，全程一对一检测，叫到名字的同学请跟着指引进入对应的设备室。”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关键要求：“进入设备室后，你们需要脱去上身衣物和内搭，请放心，男女都由同性别研究员接待。”

　　“脱上衣？”周行硕感觉有些疑惑，下意识和身边的两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意外，不过几人也没有再多想，毕竟是精密测试，总有些专业上的考量，便安安静静地等待叫名字。

　　随后02组的几人按顺序分批进入隔间，周行硕是最后一个被叫到的，他便跟着研究员走进了最深处的独立隔间。

　　一进门，周行硕的目光就被房间正中央的核心设备吸引住了。那是一个中型的封闭式舱体，比学院心理治疗室的那个要大上一圈，通体哑光材质，看着高级得不得了，内侧环绕着一圈环形显示屏，此刻，舱室正处在待机中。

　　一旁的操作台上，整整齐齐放着十几片不同规格的医用电极片，导电膏和低敏贴片则被置于两个铁盒之中摆放，周行硕这才明白研究员为何要求他们脱去上衣。

　　说实话，周行硕想起了季马的□□以及曾经的触电经历，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发怵，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低风险的对照试验，不会出什么大碍。

　　周行硕做完心理建设，鼓足勇气，默默脱下了上身的衣物，配合研究员的指令开始做受试准备。

　　研究员将医用到点凝胶均匀地涂在他的肩膀、头枕后和前胸的对应位点，精准地将一片片电极片贴在了预设的位点上。

　　电极片主要贴在了神经传导通路的对应位点上，尤其是后颈那块的迷走神经节区域，布设了多片高密度的微电机阵列，同时错开了此前植入的检测设备，确保二者不会出现互相干扰的问题。

　　所有电极片布设完成后，研究员为他戴上了脑电信号采集头盔，头盔内侧的软性传感器没有什么强烈的不适感，这又进一步让周行硕放下心来。最后，周行硕在研究员的指引下，弯腰坐进了那台中型受试舱内。

　　周行硕躺了上去，座位上的柔性内衬随即缓慢充气，贴合了他的四肢与躯干，与其说是包裹，不如说是禁锢，除了双手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其他部分全被牢牢固定，紧接着，舱体内的环形显示屏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了他的正前方，与视线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