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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父崩溃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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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听出他话里那点龌龊心思，心里顿时冒了火——莫彦哲脑子里竟装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顺势往莫彦哲肩上抡去，看着像是不经意，那力道却带着十足的报复意味。
“咚”的一声砸得结实。
“哎呦！”莫彦哲没防备，被锤的呲牙咧嘴。
无影指着自己，一脸坦荡地说：“我叫瑞宁安，是万药宗宗主的女儿，也是莫诀尘新收的徒弟。”
字字清晰，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半点扭捏都没有。
莫彦哲僵住了，揉着被捶的胳膊，看她这副光明正大的样子，倒把先前那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只是撇撇嘴：“我哥收徒弟了？还是个小姑娘。”
莫彦哲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末了一甩袖，没好气地往回廊另一头抬了抬下巴：“找我哥，明天吧。”
他说着，不等无影反应，伸手就攥住她的胳膊往回拽。力道不算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深更半夜瞎晃什么？赶紧回你自己住处去。
无影跟在他后面，嘴里嘟囔：“我自己能走……”
“能走还迷路？”莫彦哲头也不回地怼了句，嘴里还碎碎念：“真是麻烦，我哥收个徒弟，倒成了我的事……”
无影眼看着快到自己住的西厢容房，才挣开他的手：“到了到了，就在这儿。”
莫彦哲眉头一松：“下次别瞎跑！”说完，转身就往回走，背影里还带着点不耐烦的仓促，像是多待一刻都嫌麻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练武场旁的青石道上，就已经挤满了身着统一青灰色弟子服的身影。
无影站在人群边缘，耳边满是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有人在炫耀自己提前背熟了入门心法，有人在猜测授课的会是哪位师尊，还有人在偷偷打量周围的同伴，暗自较劲。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静了一瞬，随即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只见一道青绿色身影走来，衣袂轻扬间不带半分尘埃，正是莫诀尘。
无影的眼睛“唰”的亮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前踮脚。
她望着那道熟悉又挺拔的身影，心里炸开了一串小小的烟花：“耶！是师父！”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刚才的紧张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欢喜和一点点的花痴——师父授课时，连握剑的姿势都那么好看。
莫诀尘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看似无察觉的视线在触及无影方向时，却不着痕迹的偏开。
他自然感受到那格外热切的目光，只是一想到这丫头就会想到昨日的鸟屎事件。他压下那点莫名的烦躁，沉声开口：“现在拿起你们的练功剑。”
无影手忙脚乱的抱起自己那柄剑，剑鞘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神。她偷偷抬眼看，见师父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压根没看自己心里难免有些小失落。
却又很快被“能跟着师父练剑”盖了过去——管他呢，能天天见到师父就好！
莫诀尘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平稳无波：“今日初学剑法，先练起势。握剑要稳，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说着，他手腕轻翻，腰间长剑已然出鞘，一道清越的剑鸣划过晨雾，起势动作行云流水，既带着初学者该有的标准，又藏着别人难极的韵味。
众人依着莫诀尘的教法，有模有样地摆开架势。握剑的手虽略显生涩，却也努力稳住，虽谈不上尽善尽美，倒也大差不差。
唯有一旁的无影，整个人像是被按错了开关。
说她没按要求做吧，她握剑的手的确在用力，可那力道偏用错了地方，手腕弯扭着，剑身在她手里摇摇晃晃，活像条不听话的泥鳅。
无影自己也急得鼻尖冒汗，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她真不是故意的！眼睛明明盯着师父的动作，脑子里也一遍遍回想，可身体就像生锈的零件，怎么都不听使唤，偏偏要往歪处拧。
莫诀尘的目光终究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场上众人虽不算完美，但都在正轨上，唯有这丫头，动作错得离谱，想忽视都难。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收剑回鞘，走到无影面前。
“手放松些。”莫诀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他伸手握住无影握剑的手腕，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轻轻将她扭捏的手纠正，“握剑不是较劲，是要稳，掌心留有余地。”
接着，他另一只手搭在无影的肩膀，稍微一用力，便将无影耸起的肩膀按了下去，顺势再将她外翻的手指拨回正确位置：“沉肩，坠肘，气往下沉。”
两人靠得极近，无影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晨雾的湿润，萦绕在鼻尖。
莫诀尘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鼻梁高挺，此时在晨光里添了几分柔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方才还急着纠正动作的念头瞬间跑没影，眼里心里，满满当当都是莫诀尘近在眼前的脸，连他指尖的触摸都变得模糊起来。
莫诀尘耐心地帮她调好姿势，见她半晌没动静，便松开手，问道：“学会了吗？”
无影这才如梦初醒，眼神还有些发飘，下意识地应道：“啊？……学会了……”
莫诀尘挑了下眉，显然不信她这句“学会了”。莫诀尘后退半步，示意她：“再做一遍。”
无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脑子里拼命回想方才师父纠正时的触感，可方才满脑子都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哪还记得清动作要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抬手，手腕刚一用力就歪了方向，剑鞘“哐当”一声磕在膝盖上，沉肩的动作更是忘了个干净，肩膀又不受控制地耸了起来。
“手腕放平，”莫诀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上前一步，“不是让你往外侧翻。”
他伸手再次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调整角度，“气沉下去，别都憋在胸口。
如此反复了三四遍，莫诀尘教得耐心，可无影总在同一个地方出错，活像个被打乱了程序的木偶。
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练习的动静，虽还有生涩，却已能连贯做出起势动作，显然都已入门。
莫诀尘瞥了眼那边，再回头看无影，额角似乎有根青筋在隐隐跳动。
他教了这么多弟子，还从没见过学个起势能难成这样的。
第N次帮她把外翻的手肘按回去后，莫诀尘松开手，语气里已没了最初的耐心，只剩几分疲惫：“罢了。”
他抬眼扫过全场，见众人都已能熟练做出起势动作，便扬声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回去自行练习。”
他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要走。
无影见莫诀尘要走，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别的了，拔腿就追：“师父，等等我。”
她心里只想着追上师父，脚下没留神，被石子绊倒，身子猛然往前扑去。
慌乱中，她下意识地胡乱一抓，可那点借力根本撑不住身体，下一秒还是结结实实落在地上，膝盖摔得生疼。
“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窃窃私语：
“快看！红裤衩！”
“哈哈哈！瑞宁安这一扑，把师尊裤子都扒了。”
无影还是懵逼的状态，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先撞进眼里的，是莫诀尘猪肝色的脸，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颜色。
顺着莫诀尘紧绷的身体往下看——自己的手还攥着师父的外裤下摆，而莫诀尘的红色里裤暴露无遗。
无影的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比那抹红色还要滚烫。
无影的头“哐当”一声低了下去，恨不得当场钻到地里。
莫诀尘手忙脚乱地想去提裤子，可外裤的下摆还被无影死死攥在手里，怎么提也提不上来。
窘迫和恼怒冲破隐忍，他低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无影，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松手！”
无影这才意识到，看着自己还死死攥着师父的裤子，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疼此刻全被慌乱盖了过去。
莫诀尘趁她松手的瞬间，飞快提上外裤动作快的几乎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无影傻傻站在原地听着嘲笑声。
无影浑浑噩噩挪回住处，关上门才敢卸下所有力气。
她摸索着从枕头下拿出手札，将今日所发生的一五一十写下，还有她对师父的情感。
日头偏西，练武场早已空无一人。无影在莫诀尘书房外排徊，青石板被她踩得发亮。
她一会儿蹲下身揪揪石阶边的草，一会儿又直起身对着门板比划，嘴里碎碎念着：“师父会不会再生气？” “他要是不肯听我解释该怎么办？”
正手足无措时，书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莫诀尘瞧见门口缩着的人影，语气里带着未散的沉郁：“杵在这干什么？”
无影被这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将头埋的更低：“师父……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