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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触角 “在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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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担任引导者这一荣幸的使命之前，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向您强调。”法斯特的声音又恢复成那种带着委婉的端庄：“雄虫的羽蜕期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储能、生长和最终的羽蜕。这三个阶段都至关重要，每个阶段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法斯特停顿了一会儿，语气略低：“否则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长官，您还年轻，刚刚进入虫族的成熟期，而在您短暂的成长期内，想必没有听闻雄虫羽蜕失败的悼闻，那是因为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便会是虫族无可挽回的灾难，这些星历年的风平浪静是每一位雌虫坚定守护的结果。”
“您对雄虫的了解如此简朴，这才是我反复向您强调这些事的原因。”法斯特说道，婉转的将自己的无奈摆在明面上：“在知道了羽蜕的重要性后，希望您能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事情打断雄虫的羽蜕，并且在储能的第一阶段中毫无保留的释放信息素，这对洛肯阁下来说同样重要。”
法斯特看了看时间，最终放过了柏里斯，目送着他走进走廊尽头那间简陋的休息室。
夏普有些好奇法斯特没说出口的话，他们在军校时几乎不怎么学习雄虫相关的知识，因为正常情况下，前线是不会出现雄虫的，尽管雄虫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的那么需要保护——高级种的精神力不仅能够作战，而且一旦覆盖住阵线，对雌虫来说也是非常强效的增幅。
然而在夏普能查询到的最早的军事档案中，也只有几次著名的恒星风暴战役中有雄虫的身影，并且只列举了他们的姓氏和服役时期。这也是很不寻常的——雌虫们非常乐于赞美雄虫，尽管有时候雄虫并不满意那些赞美。
法斯特显然不会给他解答，夏普也不敢问，怕法斯特抓住他接着问些他很怕答错的问题，所以他只是好奇的多看了法斯特两眼。
在法斯特表示他要休息后，阿尔文忽然开口：“最后一次恒星风暴战役中，我们失去了一只有史以来精神力最强大的雄虫，因为从前没有比他的精神力更高的记录，所以谁也不知道他还会经历第三次羽蜕。”
”他在星际战场上羽蜕，并且可以预见的，羽蜕被打断了，他是最后一只羽蜕失败的雄虫，他的姓氏至今还镌刻在鸢尾星的极昼标上，因为他流失的精神力和恒星引力相互作用，剿灭了数不清的异兽潮，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想过的方式结束了那场以惨烈闻名的，摧毁了半个虫族星阵的恒星风暴战役。”阿尔文垂下眼眸，将自己带着淡淡遗憾和一些自己一时也分辨不清的情绪收敛起来，轻声说道：“他死去的地方，便是你们如今奋战的至猩环。”
夏普震惊的喃喃：“所以基因等级越高的雄虫越不能加入战场……”
阿尔文赞许的点头：“因为雄虫的精神力经历羽蜕期后一直都会成长下去，而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经历第三次羽蜕。”
“阿尔文阁下。”夏普忍不住询问道：“羽蜕是什么感觉？”
阿尔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怎样陈述才更正确，但他笑了笑：“一种不会再醒来的感觉？”
阿尔文顿了顿：“我很难描述，但是我可以明确的是，雄虫的感觉取决于引导他的雌虫，这也是为什么做过引导者的雌虫往往更容易和雄虫建立长期稳定的婚姻关系。”
“啊？”夏普听到这里忽然发出了一种从嗓子眼挤出的声音，这声音显得他非常傻，可以想见这绝不是他故意的。
“很抱歉没有向元帅说明这一点，但是时间来不及了，我想现在也很难找到第二个基因等级合格的虫族了。”阿尔文笑起来：“希望他们相处得好。”
夏普：“……”
元帅！！事情不对了！！
没有姓氏的雄虫洛肯正站在窗子前向外眺望，他的手轻轻放在玻璃上，这是这间屋子唯一的窗户，有些高，有些窄，打开后也只能看见一小片星港，偶尔能看到星舰的接驳器在工作，也能看见一点点用来降落星舰的反作用力集束设备，星舰拖着蓝色的光焰消失在窗框外，偶尔能看到穿着地面装甲的工作虫族路过。
洛肯懊恼的皱了下眉毛——他刚刚表现得不好吗？为什么不来找他？
柏里斯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说道：“洛肯阁下，很不舒服吗？”
他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解释道：“我叫柏里斯，目前由我来担任您的引导者，如果你喜欢这个气味……”他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靠近雄虫，伸出手掌：“我会尽力多释放一点的。”
洛肯盯着他的手掌，从掌心看到柏里斯的眼睛，他摇摇欲坠的心终于稳妥的落在地面上，洛肯有些矜持的握住了柏里斯的手，并回复道：“是的，我喜欢。”
“是什么味道的？”
医疗仓还没有被推走，休息室里只有两把椅子，洛肯坐在其中一把上，柏里斯坐在另一把，听到他的问题，洛肯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放松的靠在椅子里面：“您不知道它的味道吗？”
柏里斯摇摇头：“雌虫不具备辨认信息素的器官，只能察觉到信息素浓度，但哪怕是自己的信息素也无法辨认。”
“……”洛肯眨了眨眼，柔和的回答：“那很可惜……您的信息素闻起来像……”他神色一顿，垂下眼睛顺从的解释道：“抱歉，我想不出一个很好的比喻，我好像忘记了大多数事情……”
柏里斯轻轻晃了晃手臂，这动作让洛肯抬头看向他，他抬起头后，柏里斯说道：“刚好我也不是很了解雄虫，如果阁下不记得大多数事情的话，大概我冒犯您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
洛肯笑了笑，问道：“你为什么叫我阁下？你可以叫我洛肯。”
“我也叫你柏里斯好吗？”洛肯轻声问。
“当然可以。”柏里斯回答：“在你安全的离开这间屋子前，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尽力为你实现。”
“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洛肯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么，请再给我一些信息素好吗？”
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很高了，柏里斯猜测大概是储能阶段开始了，因为随着柏里斯释放出信息素后，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居然在慢慢下降，而洛肯却越来越虚弱，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失色，眼睛低垂着，偶尔会问柏里斯一些小小的常识，比如那些悬浮的光屏怎么打开，之前说过的高速虹星带又是什么……
柏里斯已经靠的很近了，但信息素的浓度还是在下降，柏里斯很快做了决定，他拆掉医疗仓的电源，抱起已经接近昏迷的洛肯躺了进去，仓口关闭后，柏里斯打开内置灯，医疗仓的空间并不小，而且足够密闭，柏里斯伸手在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密闭的空间里，信息素的浓度一下子高的可怕，洛肯侧着身体，靠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前，空间里传来他轻巧的呼吸声。
“谢谢你，柏里斯。”洛肯控制不住的感到放松，他伸手去摸柏里斯的手臂：“你怎么做到的？”
柏里斯抬起另一只手，解释道：“雌虫的外骨骼可以硬化，像这样。”
他的指尖泛着霜白，形状尖锐，柏里斯敲了敲医疗仓内的金属部件，发出‘当当’的声音，“雌虫没有羽蜕，但是雌虫从出生开始就会慢慢生长自己的外骨骼，直到大约三年以后，它们会覆盖雌虫的全身，外骨骼一开始和皮肤没什么区别，都很软，肉眼无法分辨，但渐渐的，到了一个特定的时候，外骨骼就可以受到激素控制，瞬间硬化。”
“在地表作战时，雌虫就算没有地表装甲，也仍然有很强的战斗力。”
“浑身都是吗？”
柏里斯嗯了一声，又说不是，他笑了一下，柔软的胸膛贴着雄虫的脸颊，刚刚进入羽蜕的雄虫状态很好，他蜷曲着小腿，看上去非常乖。
“除了触角以外。”
触角对雌虫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隐私部位，却比翅膀重要得多，因为触角是雌虫身上唯一不具备再生细胞的地方，也不像翅膀那样会随着热蜕期定期再生。
因此雌虫露出触角来，往往是很讨雄虫喜欢的。
柏里斯没说话，但洛肯已经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柏里斯的头顶，柏里斯忽然发现他的眼睛并不是黑色的，而是很深的紫色，深到只有光透过来时，才能看出来。这很熟悉，和大多数虫族的想象不同，时常发生血战的至猩环并不是红色的星云，而是一种安静而混乱的深紫色星空，除了异兽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陨石，如果不在发生爆炸，那么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团团安静的紫色星云。
柏里斯头顶微微一动。一对触角从银白色的短发里探了出来，非常小，小到不仔细看都会忽略的程度。
那对触角就像两个小角，很快就因为功能无法实现而缩了回去，尽管短暂，但洛肯仍然发现了这不正常。
他神情变化的瞬间，柏里斯就已经解答了他的困惑：“很可惜，我的触角已经在至猩环中损伤了，不过没关系，如果你想看正常雌虫的触角，我想还是有办法在之后帮助你完成这个心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