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竹》江枳氿

6、一起走吧

　　江寂文的情况有所改变，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面对江寂池的关心，他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羞耻。
　　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阳光晒得人有些烦躁，江寂文和江寂池坐在车的后座，江寂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不知在想什么。
　　江寂文静静地看着他，想伸手摸他的头，却又把半伸的手缩了回来。
　　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江寂池转过头 ，看见江寂文正在闭目养神，手撑着下巴脸色虽然白，但已经好了很多。江寂池偷偷凑过去观察他，看见他的睫毛微颤，快速地坐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了别墅，父母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留下两人。
　　“哥。”江寂池喊了一声，握住江寂文的手，“你的手好凉，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江寂文别扭地把手从江寂池到手里抽出来，他觉得自己一个高中生需要一个初中生还是自己的弟弟来陪着太尴尬了。
　　说着也奇怪，江寂池在身边那个声音就小了很多，但是还是在梦里，几乎每个夜晚江寂文都睡得不好。
　　看着江寂文的黑眼圈，他拉着江寂文的手到了二楼，把江寂文按在床上，用着小大人的口气命令他。
　　“你，现在就给我休息听见了吗？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江寂文的确困了他尽力睁开眼睛，笑了，让江寂池更担心了，晃了晃他的肩膀，焦急的不行。
　　“哥，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药你等一下。”说着就要下楼，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江寂文拽了回来。
　　“不用。”江寂文勉强把他拉到凳子上，稳了稳身形，“我只是觉得弟弟长大了会照顾哥哥了，我开心。”
　　“像个大人一样，哥哥以后都跟着你好不好？”
　　江寂池有些尴尬，有些不满地偏过头，哼了一声，江寂文咚的一下倒在床上，把江寂池吓得不轻，看到他胸膛起伏，呼吸均匀才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江寂文突然生了奇怪的病，自己才不会回来看这个奇怪的哥哥。
　　江寂池固执的想着。
　　他拿出书本预习，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床上熟睡的人，江寂文对谁都显出敌意，相处时间长了，不知他的温柔是装出来的还是……
　　江寂池凑近看，或许是真的累了，他靠那么近江寂文都没有醒。重新坐好，电话响了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在江寂池走后，江寂文睁开双眼，觉得他很好玩，无声地笑了，等到他接完电话，江寂文又闭上双眼，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和谐温暖。
　　接近黄昏，夕阳很美，几缕阳光射进来，鸟儿鸣叫着归巢。江寂文醒了，他看向旁边，江寂池正趴在他的书桌上，头上盖着英语书，睡得很香。
　　他轻轻抚摸江寂池的头发，好巧不巧把人弄醒了。
　　“唔……哥，你醒了啊？”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和江寂文的视线对上。有些害怕怎么回事……
　　江寂文快速收回手，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嗯”了一声。江寂池疑惑，他不知道的某人的耳朵快红透了。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江寂池收拾好书本，再次看向他。
　　“我现在还不饿，陪我出去逛逛行吗？”
　　两人迎着夕阳，在马路边上慢慢地走着，江寂池在前面蹦蹦跳跳，他的影子几度于江寂文融合，江寂文希望这种时光可以再多一点，慢一点，久一点，多好啊……
　　“哥！这里！”
　　江寂池朝他招手，江寂文小跑过去，顺着江寂池手指的方向，正打算近距离观察，可还没看清那个蝴蝶就飞走了。
　　“……”
　　江寂文的脸色不太好，从小到大，他想接触的动物一看见他就逃走，自己就这么不招动物待见吗？
　　“额没事的，一个蝴蝶而已，我们回家吧。”
　　玩了这么久没注意时间，路灯照着两人的影子，江寂池站起身拍拍屁股，偏过头冲他笑了笑，江寂文愣住了，他想，这一刻或许可以记很久……
　　“哥？”江寂池看见自己的哥哥脸色一会好一会坏担心他，又喊了一声，江寂文这才回过神。
　　“哦，回家吧。”
　　得到回答，江寂池走在前面，江寂文跟着他，晚风吹着二人，树叶的沙沙声让江寂文感觉格外的舒服。
　　江寂池停了下来，等了他一会，忽然拉住他的手，江寂文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寂池。
　　“小时候都是你牵着我走的，这次”他抬头与他对视，笑得那么开心“我们一起走吧。”
　　一起走吧……
　　江寂文反握住江寂池的手，也笑了，他认真地说“那这辈子都不允许放开。”
　　“好啊，以后哥遇到什么困难我第一个上前。”
　　两人影子接近，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到脸上，生出困意。回到家，陈燕燕温柔地询问江寂文的情况，看见江寂文情况好转，他们也打心眼里高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让江寂文好受了一些。
　　吃完饭，江寂文就回了房间，在家休息几天就要去学校了，他不知如何面对那些同学们，很烦。
　　洗完澡很快就睡着了，半夜惊醒，又是那个噩梦。他扶住额头，睡前吃了药，还是这样，他又吃了特制药，眼前出现了幻觉，是姜瑜，他抱住江寂文，说了句“辛苦了。”
　　江寂文再也忍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掉，他讨厌自己变成这样，看着眼前的姜瑜，还是那年的模样，自己早就改变了，到底什么没变呢……
　　这是幻觉，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姜瑜，那人有点伤心，说了再见就消失了。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江寂文的喘息声。
　　再一次的，像小时候一样，来到花园，坐在长椅上，看向二楼江寂池的房间，这一次，江寂池没有在看他。
　　感觉心里好多了，和心理医生发了消息回了房间，江寂池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回去，松了口气，趴倒在床上，原本想去找他，看见江寂文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没有动，好吓人啊，哥……
　　回到房间，江寂文做了几张试卷，感觉无事可做，只好试着闭眼入睡。
　　微风徐徐，带着树叶沙沙声，不知哪的虫子微弱的鸣唱，夜晚星空点点。
　　月亮与星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