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竹》江枳氿

4、你，是谁？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十年时间过去了，江寂文和江寂池都踏入了不同的环境。
　　江寂池的学校组织军训，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正在洗漱，突然看见后面有个人，把他吓一跳。
　　“哥！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他不满道。
　　江寂文半天没有说话，眼神阴暗又痛苦地看着江寂池，盯的他有些发毛，江寂池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江寂文才慢慢缓过来。
　　“我又这样了。”
　　他无奈地捂着头，嘀咕着。
　　“什么这样？哥你还好吗？”江寂池凑近了些，抬头看着江寂文，江寂文别扭地转过头，退后了一步。
　　他摇摇头，“没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奇怪……江寂池心里念叨着。
　　江寂文用冷水洗了把脸，他双手捂着脸，松开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还没来得及思考，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这么拖了。
　　飞快换好校服，下了楼，江铭今天走的很早，陈燕燕招呼两人吃饭，整个饭桌上都很安静。
　　江寂池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江寂文，江寂文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摸了好几下什么夜没摸到。
　　“……怎么了？”
　　“哥，你今天早上……”正要说出来，陈燕燕提醒道：“吃完了就去换鞋，等会车要来了。”
　　江寂池就没继续说，在玄关换好鞋，再门口等了一会，车子就开到了门口，他上车向妈妈和哥哥告别，他挥手的动作一顿，因为他发现江寂文的眼睛有些不对劲。
　　这种眼神充满阴暗和偏执，却又在车子慢慢开远时消失了。
　　太奇怪了……
　　陈燕燕难过地回了家，和江寂文打过招呼，赶去了公司。
　　江寂文痛苦地捂住头，这种症状持续了很久，有几次都被养父母发现，每次都是以学习太累为由搪塞了过去，但这瞒不了多久……
　　他缓了一会，吃了几片药，拿起书包坐上车去了学校。
　　“文哥早啊！”陆川走进教室，坐在江寂文旁边的位置，笑嘻嘻地打招呼。
　　“早。”
　　江寂文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快消失不见。他拿出英语书，开始阅读大课文。
　　“文哥，单词背了吗？”
　　江寂文点点头没说话，陆川身后的黎斐拍拍他的肩膀，得知答案后他笑了一下。
　　“嘿嘿我也背了。”
　　“搞得跟谁没背一样。”陆川阴阳怪气地说道，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班主任在讲台上咳嗽了几声，两人这才消停。
　　“对不起宝宝……”江寂文看到陆川拿着一个礼物，从下面偷偷递给黎斐。他刚刚叫黎斐什么来着？宝宝？
　　陆川抬头对上江寂文疑惑的视线，气氛瞬间尴尬了几秒，陆川小声地说“下课跟你解释。”随后露出歉意的笑容，黎斐则是脸不红心不跳把礼物装进书包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
　　下了早自习，陆川和黎斐一起出了教室，过了一会陆川回来了，他看了眼江寂文正要开口，江寂文却先一步开了口。
　　“不用和我说了，你们快乐就行，以后只要避开我亲密就好了。”
　　“啊？行吧。谢谢文哥理解，哎不要告诉老班啊。”他凑到江寂文耳边说道，还摆出拜托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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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江寂池答应了他，拿出了下节课要上的书。
　　陆川和黎斐又打起了嘴仗，但在江寂文眼里，怎么有点怪怪的。
　　一天的可很快就结束了，下了晚自习，江寂文和陆川简单聊了几句，就分别离开了。到了别墅，父母都还没回来，他洗了澡，坐在书桌前给江寂池发信息。
　　——小池，今天怎么样？
　　江寂池刚拿到手机，擦干头发回复。
　　——哥，今天不错，遇到了几个朋友，都在一个班，教官和班主任都很好。
　　——那就好
　　——哥，我给爸爸妈妈发个消息，线不聊了，你做作业吧
　　——好
　　他关掉手机，脑子里却全是江寂池的笑脸，他试着摇头，可却无济于事，他跑向浴室，洗了把脸，还是没有用，江寂文打开药盒，慌张地拿出几片药吃了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之道一声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陈燕燕和江寂文聊了一会天，便不再打扰。江寂池写完作业后看了几道数学压轴题，然后久躺在床上看江寂池＆自己的合照，从小到大的。
　　关上手机，喝了一小瓶特制药，缓过来就试着闭上眼入睡。
　　夜，深了。
　　江寂文做了一个梦，梦见另外一个自己要带走江寂池，他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把江寂池带走。
　　突然那个江寂文笑着抱住江寂池，他怀里到江寂池要比现在的年龄要大，起码有二十多岁，他被三十岁的江寂文紧紧抱着，流出难过的眼泪。
　　“你看看啊，我才是你啊……”
　　“不，不是，我不会这么对我弟弟。”他摇着头不愿意与这个江寂文对视，可这个自己却凑上来笑着继续说道
　　“真的吗？”他环绕着江寂文，边走边说，“你对他的感情都快要溢出来了，我都看见了。”
　　“放心，我会对他好的。”
　　他走到江寂文身边，“毕竟，你们不是亲兄弟，哈哈哈……”
　　他大笑着搂住江寂池离开，江寂池回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江寂文，最后失落地转过头。
　　“不，不可以！”
　　他猛然惊醒，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五。
　　“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走进浴室，想着洗把脸冷静下来，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回荡。
　　我会好好对他的……
　　会的……
　　“别说了！”可是整个房间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
　　想着吃药压一下，可刚吃完药，他就感觉头更痛了，扶着墙才没有摔倒。他难受地瘫坐在地板上，浑身都在发抖，这时他儿时的朋友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狼狈……这不是真正的你……”
　　江寂文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一副温柔的样子，他慌忙偏过头，紧闭双眼。
　　半晌，那个声音才逐渐消失。他艰难的站起来，再次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他问完这一句，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睛闭上的前一刻，他的朋友蹲在他身边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哪里才是我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