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风》落枫LF

4、悲秋

　　我趁着这几天不用被作业支配的机会，与她同去了Z市的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我们都没料到，这个检查会做整整一天，不过还好，我们的钱是够得，不至于露宿街头。由于第二天才能拿到结果，于是我们随意地找了一家连锁酒店住了下来。此时已是黄昏，尽管是一家连锁酒店，房源也有点紧缺，我们只订得一间标间，毕竟没打算长住，条件差些也没事。放好行李后，我们又回到了街上，寻找吃食。到天已成墨色，我们终于在一家苍蝇馆子前坐定，简单地吃了一些家常菜后，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到了酒店。我由于有些累了，便和她打了声招呼，先洗了个澡睡了。她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盯着手机，顺带点了点头。我也没过多管她，叮嘱她早睡后，直接上床，不一会就与周公约会去了。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不对，觉得身上有些温热，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柑橘混着一点小苍兰的味道，在这清幽的夜里缓慢飘散着，我感到有些放松。可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家酒店并没有香氛，我低下头一看，是她正躺在我身边，显得像一只小猫一样，是那么的柔软且宁静。我不禁伸手摸了一下她那如玉般光洁的肌肤，是那么的温暖。在那一刻，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从来没有异性离我那么近，以至于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心跳都能被我清晰地听到，以至于让我无法安眠。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凝视着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那曼妙的身姿，是那么动人。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坐在了椅子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看着她睁开了眼，有些睡眼惺忪，披头散发地对我说了句：“早上好。”我笑了笑，她立马精神了，脸刷一下就红了，“怎么了，有事？”我仍微笑着问她。“没......没什么。”她还是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无声地“嘲笑”了两声，笑她的怯懦与娇羞。其实我并不介意她的这个行为，青春期嘛，对异性，特别是对我这种帅气凌人的少年有着强烈的好感。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忍住笑意，温柔地说：“好了，该起床了，今天还要去取结果呢。”她刚压制下去的绯红又飞速地恢复了。她并没有看我，但我知道，她并没有拒绝。半个小时后，我与她都收拾好了，走向了医院，但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举动带来的将会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到了医院，我们只是拿到了她的各种报告和片子，又挂了个号，找到了医生，了解情况。可使我没料到的是，医生在看了一眼单子后只是问了一句：“你是她的监护人是吧。”我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没什么大事，但要让她出去一下。”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让她退出去了。“她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肺上有问题，并且不排除肺CA。”我仍然没说话，只是冷静地去听着医生的阐述。待他说完以后，我问了他一句：“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等病理吧，至少能准确一点。你现在就先把她稳住。”我依旧只是点头，接着走了出去。
　　“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她微笑着。“是，所以你需要住院。”我冷静地回答道。“嗯。那我们去办住院手续吧。”她看我如此平静，收敛了一些笑容。我陪她办完了住院手续，也申请了一张陪护床。她没有怀疑，只是有点兴奋又有些害羞地说：“我们又能在一起了。”我点了点头。半天以后，有人来取样了，我告诉她不要紧张，接着便被推进了手术室。半小时以后，她被推了出来，待她再次苏醒，我问了一下她，只是说有点疼，剩下的没什么。我摸了摸她的头，接着便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不久，结果出了，是肺癌。不过我不介意，因为爱能超越生死，并且我也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无止境的照顾，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知道冬天到来……
　　冬月十三，她的病情突然恶化，身体一天天地虚弱下去，本来就若翩蝶的身体越发瘦削。我经常抚摸着她的脸，却一天天地觉得脸越发硌人，我极为心疼，却又无可奈何。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我们无法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同时，她也一天天地忧郁起来，情绪也变得不稳定，有时会抱着我嚎啕大哭，认为自己将要英年早逝；有时又会无神地盯着窗外，看着那不断飘落的树叶，那老树如她般，走向生命的终结。我们都不确定“忘川渊”这个名字到底还能于这世间存在多久，但是我坚信，只要她活下去一天，我也一定会陪在她身边一天，因为，我是真的觉得，她值得我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