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蓝色玻璃水杯

10、第 10 章 是不是呀？

　　是不是呀？
　　壳子是指什么呢？
　　……喂，你有在听吗？
　　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叫唤，好像只不满的小蚊子。

　　哦哦，不好意思。我甩甩头，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讨厌，讨厌。小声音听起来气咻咻的：自从认识了那个球球，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我们了。

　　湖边细柳的枯枝在风中浮动，向我比比划划：银球都被金球追瘪了，你却不来瞧我，只和那个东西说话，到底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东西？

　　抱歉……我喃喃道，并且感到一种奇怪的歉疚：其实也是最近太忙啦。

　　不管，不管。光秃秃的迎春枝条在风中颤颤震动着，似是催促：告诉我嘛，壳子到底是什么啊？
　　我好好奇呀，接着说嘛。

　　咳，说来话长……我说：首先要从妖精的构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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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称呼我为妖精，那么我就用妖精来指代自己了。
　　光球如呼吸般扩大又收缩，在半空中慢吞吞漂浮着前行：在你看来，妖精是什么？

　　嗯……
　　我跟在光球后面，沿着湖岸小径慢慢地走，仔细考虑了用词：有了自我意识的自然生灵？

　　在这个星球，有什么碳基生灵是肥皂泡的样子？
　　光球说着，在我头顶慢吞吞地飘了一圈。

　　某种未知的大气生物？我开玩笑说。

　　肥皂泡一样剔透轻薄的球体停滞了一瞬。
　　严格来说……祂慢吞吞地讲：妖精是概念的生物。

　　概念？我好奇道：什么样的概念，牛顿第一定律？

　　……我不知道你说的壳子具体指什么，之后我会找找看的。
　　光球中心扁扁地凹下去，像个放大版红细胞——我怀疑祂是在思考。祂在柳枝尖尖下自转了两圈，接着说道：用你可以理解的话来说，妖精是从自然事物中诞生的概念。

　　比如满月的最后一缕月光，雏鸟第一次看向巢穴外的那一天、牠进行的第六次振翅。
　　光球说：高空飞行时最好用的羽毛，最适合发芽的阳光，每当有这样的概念出现，相应的妖精就诞生了。

　　那你呢？我问，你是从什么诞生的？

　　我啊……光球说：我是生灵的睡梦。